第71章 沒名分的地下黨
謝朗掀開前備箱和副駕駛車門,一件件東西,不要錢似的往外搬。
生肖茅台、天葉細支、高品質的明前龍井、碧螺春,包括滋補八品,黑枸杞、阿膠糕、西洋參、羊奶粉、護膚套盒、堅果禮盒,各種品類都是寓意極好,而且是雙份的。
“哪裏會介意。”
孫芸瞠目結舌,愣了好一會兒才幫忙往樓上搬東西:“來就來吧還帶這麽多東西做什麽,棠棠他爸不能抽煙又不能喝酒的,買這些東西純粹浪費。”
老人節省簡樸慣了,既心疼女婿第一次上門就讓人如此破費,又為女兒把人撂下不管不問而心中虧欠。
“快上樓吧。”孫芸催促。
到了家門口,還未睡的顧隋東挪動著輪椅出來看熱鬧。
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茅台黃金葉的絕妙搭配給一個老父親在街坊鄰居麵前掙足了臉麵,又加上上次電話裏打下了好印象的基礎,顧隋東更是看著這個女婿哪哪都順眼。
翁婿第一次見麵,兩人都挺緊張的,顧隋東一時間嘴瓢:“孩子,今年多大了,談戀愛沒?”
黎京棠原本不想讓謝朗來家裏,但如今事實已經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她也無法改變。
倒是聽見顧隋東這句話,陰沉的小臉沒崩住,和孫芸相視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謝朗彎唇,很自然地推上輪椅把手帶著顧隋東往沙發方向去坐,然後蹲下身子給老人端茶倒水。
“今年22歲,談了,正巧是您女兒。”
顧隋東有些難為情,“咳”了一聲,然後接下謝朗遞過來的水飲下一口:“爸爸一時緊張說錯了話,你別介意啊。”
孫芸愣了一瞬,原來女兒的男朋友,比她小五歲?不過看著還挺穩重的。
去廚房洗水果時候,孫芸還親自挑了個個大又紅彤彤的蘋果給他削皮:“你爸就是糟老頭子一個,囉嗦得很,嫌他煩就少搭理他。”
“哪有,不敢。”
沒一會兒,削好的蘋果遞過來,謝朗彎腰雙手接下,“謝謝媽。”
迸著青筋的指骨掐住蘋果兩端,果子掰開一半後,將大的那一份遞給黎京棠,自己留下那份小的,然後繼續和顧隋東說話。
對於謝朗攜厚禮突然上門且單方麵改口的自來熟行為,顧隋東和孫芸夫婦倒是挺習慣的。
老一輩的人不懂年輕人之間的複雜情感,但能通過女婿的言行舉止和談吐之中感受到他是否真心袒護女兒。
黎京棠雖然坐在一旁沉默著不說話,但從他手中接蘋果的樣子極為自然,一瞧就是兩人經常在一起吃飯。
而且他右手虎口有薄繭,再看自己的女兒,肌膚細膩滑嫩沒有一絲粗糙,臉頰上透著淡淡的粉,還比上次回來胖了幾斤,一瞧就是被人精心捧在手心嬌養的花朵。
這樣一個細節教養處處得體的年輕男人,叫顧隋東和孫芸如何能不喜歡?
黎京棠啃了蘋果漱了口,沒一會兒就困意襲來,她打著哈欠,說了聲“你們聊”就去睡了。
謝朗目光倏地收緊。
淺柔色調的天絲麵料睡裙幹淨溫柔,發絲像是濃稠的海藻一般懶懶披在肩上,裙子下麵的兩隻小腿又細又白,就連被他的手撫摸過無數次的腳踝也透著細膩精致。
為了遮掩尷尬,謝朗低頭,然後難耐地滾了下喉結。
顧隋東正聊得起勁,忽發現天色已晚,“都這麽晚了,趁夜回去也不安全,晚上你也住這。”
謝朗眸色在寬敞的室內掃了眼:“我住酒店就成,棠棠說家裏隻有兩個臥室。”
顧隋東蹙眉,“這孩子,這麽年輕就記性不大好了,家裏分明三個臥室!”
黎京棠在自己房裏聽著,覺得這男人看似純淨乖巧,實則心眼子賊多。
回南城的路上,他知道自己的示弱扮可憐在她這裏沒有一點效果,遂轉個彎開始攻略她的爸爸媽媽。
如此縝密的心思,真不像是22歲的人該有的。
黎京棠困得很,迷迷糊糊聽見外麵動靜,孫芸給謝朗收拾出來一間臥室,床單被褥都是全新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個臥室空調不常開,冷氣不算很足。
但這對於孔武有力的年輕男人來說簡直信手拈來。
謝朗連登高梯都不需要,取網清洗一氣嗬成,連帶著客廳和顧隋東的臥室濾網也順手清理了。
一個女婿半個兒,對於顧家夫婦來說,女婿的家世和社會階級並不算很重要,但性格好、手腳勤快、做事穩重卻無疑是加分項。
謝朗再次獲得讚賞。
再後來,黎京棠什麽都不知道了。
後半夜正睡著,迷迷糊糊中,好似有一副滾燙的身子貼了過來,從腳心往上,密密麻麻掀起一抹難以忍受的癢意。
可能是平日裏和謝朗睡習慣了,她嚶嚀著唇,鼻尖習慣性地去尋找那副熟悉的胸膛。
“嗯,別鬧……我要睡……”
嫩如花朵一樣的唇斷斷續續吟著,聲音略微大一點時候,她的唇卻驟然被一股霸道強勢的男性氣息入侵,然後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唔……”
黎京棠睜眼,屋子裏一片漆黑,床榻間熾熱的溫度上升時,整個脊背升起一層薄薄的細汗。
謝朗嗓音低沉,呼吸喘息之間帶著難以遏製的欲:“寶貝,如果不想讓你爸媽聽見,就乖一點。”
這人……
私下裏怎麽歡好都是隨心所欲的,可家長還在隔壁房間睡著,他就這麽明目張膽地闖入自己房間。
他自己沒有房間嗎?
黎京棠真的有回京市就分床的衝動。
床畔,一個追一個躲。
黎京棠忍著不發出聲音,奈何這人越來越過分,到最後,她難以忍受的時候,又“啪”的一聲扇了他臉。
力道並不算很大,但在靜謐的房間裏已經算是巨響了,謝朗動作終於停下。
“你瘋了,這可是在我家,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隔著昏暗的月色,似能從他眼中看見一閃而過的水光。
與傍晚時樓下沉穩持重的新女婿不同,現在的他眼底蒙著一股濕意,幾個小時的漫長等待和不知結果的探索令他連呼吸都帶著軟。
“姐姐,你知道,當我看見你頭也不回上樓時候這裏有多痛嗎?”
謝朗捂著自己的胸口,連委屈都是小心翼翼的。
“老實說,那時我都上了高速公路,但想想這種事不能拖泥帶水,你越是優柔寡斷我就越要勇敢一點,回來買東西時我就在想,今天絕對不能像條狗一樣被人趕回去,我便是撒潑打滾,也要賴在你家。”
幸好,他成功了。
黎京棠眉頭輕輕擰著,嗓音壓得低低的,尾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顯然不太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