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野

第81章 混入正廳,見他

隔著衣櫃,謝朗灼灼目光直直盯在黎京棠纖細嫩滑的脖頸上,沒注意她腳邊的那個小箱子裏裝的什麽。

他喉結滾了下,原是想道別的,腦海裏卻生出了點別的衝動。

“姐姐。”

黎京棠被他掐著細腰抱坐在桌麵上,他明明高出她一頭,卻總愛探身把下巴抵在黎京棠頸窩裏,用鼻尖蹭著她的頸側。

“明天要分別一天,好想你的。”

黎京棠這些時日太忙,也素了太久,成年人身體裏最原始的悸動三兩下就被他撩撥起來,她捏著小狼狗銳利分明的下巴,親吻起來。

“姐姐,要不現在……我可以晚些走。”

月光透著落地窗灑在臥室的地毯上,形成一片柔和的光圈,黎京棠小臉紅撲撲的,被他吻著寵著,嗓音似能掐出水來:“嗯。”

交纏的身影持續到晚上九點,原本熨燙整齊的床褥也變得褶皺。

私人酒莊的座機電話催個不停,謝朗匆匆收拾了下,臨出門在黎京棠額邊吻了一口。

“姐姐。”

他半跪在床榻邊上,暖黃的台燈在他頰邊投出半片陰影,唇畔依舊滾燙:“不管多晚,你想我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嗯。”黎京棠困極了,催促道:“你快走,鎖好門就行。”

謝朗依依不舍離開。

黎京棠累極了,這一夜也睡得香甜。

翌日,起床洗漱吃過早飯後,她特意化了淡妝。

還從衣櫃裏特意搭配一件適合的裙子,前段時間和鍾雯一起逛街買的,還沒穿過。

臨出門前,手機微信有條未讀消息。

鄧唯一:【在忙什麽呢美女,盛楠最近生病了,化驗單我看不懂,你能幫忙解答下嗎?】

接著下麵是一張血常規化驗報告。

黎京棠很納悶,盛楠身體不舒服看不懂化驗單,不應該是盛楠親自問她嗎?

她老公過來問,總覺得有些尷尬別扭。

但對於盛楠她還是關心的,快速掃了一眼化驗單,還是回複:

【白細胞、淋巴細胞百比分和中性粒細胞都顯示異常,應該是病毒感染,將她和寶寶隔離喂養,利巴韋林和中成藥的抗病毒口服液先服用一些。】

鄧唯一馬上回:【哦哦好的,麻煩你了黎醫生,今天南城下大雨了,盛楠的確有點感冒。】

接著,對方立馬發過來一張烏雲壓頂的圖片,又道:【今天南城的天好冷呀,可以看看你們京市的天空嗎?】

上次聊微信黎京棠就覺得盛楠老公有些膈應,這次再來,她愈發覺得鄧唯一沒有邊界、油膩,甚至有點猥瑣。

同時心中還忍不住擔心,鄧唯一對盛楠別的女性朋友,也這樣嗎?

出於警惕和戒備,黎京棠有拉黑鄧唯一的衝動,但又怕對方真沒那個意思,她自作多情了。

不拉黑,可看著鄧唯一的消息內容又很鬧心,有點無力的煩躁。

最後,黎京棠沒有再回複鄧唯一,而是直接給盛楠發微信。

【聽說你病了,吃藥了沒?寶寶身體抵抗力差,注意不要傳給孩子,但是照顧好自己也很重要,有事給我打電話】

盛楠還沒回複,可能是在睡覺。

——

黎京棠收拾好出門,去往酒莊的路上,距離目的地還有五公裏的地方,車就已經走不動了。

男人穿著黑西裝,戴墨鏡和白手套,朝著黎京棠的車比出一個禁止前行的手勢:“抱歉小姐,前方為私人宴會區域,禁止通行。”

黎京棠環顧四周,猶能見到遠處有一片飛簷翹角的中式建築隱在一片濃綠之中,慌忙遞上請柬:“我就是來參加訂婚宴的。”

男人雙手接過,通過請柬上的名字和手中電子設備中的人臉識別進行比對,發現並不符合,再次冷臉拒絕。

“抱歉小姐,此請柬僅限本人使用。”

“……”

黎京棠沒想到黎母的精心準備輕而易舉就被安保識破了。

她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正考慮著如若這次失敗就不再對沈三爺保持好奇時,卻見著身後有輛黑色轎車駛來。

沉穩大氣的車身在黎京棠腳邊停下,車後座的車窗降下,是一名舉止雍容的婦人笑臉:“黎醫生?”

黎京棠沒想到這世界也挺小的,在這裏也能遇見熟人。

“久違了鍾夫人,珺珺身體怎麽樣?”

自上次鍾家一別,黎京棠多時還會想起這位小患者的可愛臉龐,但鍾家身份特殊,她不好時常打擾。

“珺珺挺好的,隔了這麽久,愈發覺得如若能早些認識你,珺珺爸爸媽媽也能少些煩惱。”

鍾夫人又問:“你也去酒莊嗎?”

“對。”

黎京棠坦然答:“我特別想見一位故人,但平時他很難約,今天好不容易打聽到他在這裏,卻因為沒有請柬卡在這裏。”

“那成什麽問題。”

鍾夫人打開後座門,往裏麵挪了下:“上來,我帶你進去。”

“我……”黎京棠想起方才黑衣人那布置嚴密的安保核查,有些錯愕:“我真的可以進去嗎?”

“上來吧,相信我。”

黎京棠搬下箱子鎖了車,坐到鍾夫人車裏。

再次到了關卡處,令她意外的是,黑衣男人看了請柬又仔細核對了下車牌號,連人都沒看就直接放行了。

原來隻有普通人的世界才講究人人平等。

在上流社會,有些階級是生來就有的,固有的生活模式不會被打破,根本就沒有平等可言。

路上,盛楠在微信上回複。

【是有點感冒咳嗽,頭也很痛,已經吃過藥了,話說你是怎麽知道我生病的?】

黎京棠指尖懸在屏幕上許久,不知該怎麽回答。

剛生產完在哺乳期的女人,心思是最脆弱的,極易產生產後抑鬱,黎京棠擔心告訴她鄧唯一的事情,盛楠會不會崩潰。

最後,她選擇了一種最不著邊際的台詞:【做夢夢到你生病了,就想著詢問一下,沒想到真給我猜中了,要注意身體。】

盛楠回複一個搞笑汪的表情:【哈哈會的,等寶寶大點我帶他進京找你玩去。】

黎京棠也笑了:【隨時恭候。】

車子很快到了酒莊門外,仿古派建築自有一股沉斂威嚴。

園內三步一景,青石板路蜿蜒,抄手遊廊的盡頭懸掛著喜紅燈籠,一股柔風吹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酒香。

連走在路上的人也不自覺放慢腳步欣賞。

黎京棠跟著鍾夫人入內,路上,她問道:“你要見的朋友,可知道他姓名?”

黎京棠道:“姓沈。”

鍾夫人雖不愛應酬,但和謝家有關係的大家姓氏也唯有那麽一個,笑容依舊波瀾不驚。

“沈家人是謝江坤表親,地位斐然,今天應是要做主賓桌的,你若想找,直接去正廳便是。”

黎京棠點頭:“多謝。”

然後朝著軒敞開闊的廳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