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籙

第18章 再斬犯岸妖!

此番趙浮生耳力所聞,已與過去很是不同。

那來者腳步動靜雖亂,但在趙浮生聽來,卻是像聽曲子,有規律可言。

左邊快三步,右邊慢一步,屋舍處靜待,河口處那隻已近前!

孜嘎嘎!

身後最近蛩蛛撲將來揮腿直刺!

趙浮生不敢戀戰,側身後,急馳幾步!

拔劍揮過!

錚!

彼時卻一道縱橫劍氣頓時掀翻左側兩隻!

可因距離較遠,並未讓其如它們母親一般斷了手腳!

隻是翻了個!

但他們後腦袋軀殼杵地,蜷縮著暫且動彈不得。

趙浮生便朝著突破口狂奔!

後幾個趕著來,轉不過彎,撲空後還撞在一起!

有了時機。

趙浮生站定,凝神匯氣!

但就在準備再用“碎嶽破”時……

轟!

最大的那隻並不聽骨哨使喚,早已悄然躍在樹端之上。

見時機到了,一下縱身而下!

比母蛛更大蛩軀立時將趙浮生困在身下!

不等趙浮生反應。

那家夥一邊口器直噴腐蝕**,一邊急起腿腳又向下猛戳!

“看出來了?”

趙浮生邊躲邊不免嘀咕。

蛛群會總結經驗!

見趙浮生那遠程劍氣厲害,現正特意的限製距離?

隻不過此刻趙浮生耳竅聽力和反應力大漲。

倒幾分躲的輕鬆。

並且……他早已等候許久!

噗!

隻等第二次如丈許鋼矛一般的足尖破空而來時!

他側身下,讓其在耳側直逼。

此番沒躲。

反倒罡氣勁化作硬拳!

轟!

上下對衝之下,那大蛛蛛腿瞬間縮入蛩軀,又以其身後穿透暴凸!

趙浮生及時一個翻滾躍出。

避免那黏漿霎時迸濺而下!

接著大蛛不住淒厲慘叫,噔噔直退下。

四周蛩蛛皆都緩下步伐。

它們與死去的母蛛一樣,都生有靈根,會對外界情況作分析判斷……

河岸邊倆豺妖瞠目結舌!

“情況不對啊。”

“以氣化形,乃那青雲山築基境界的功法!”

帶疤痕的豺妖驚著喊道。

“吹哨!吹哨!”

“管他是什麽,隻要這些蛛群不頹,即便築基仙人也跑不了!”

另一隻大喊著,又拿起骨哨,咕咕的吹了起來。

有了靈根便有了“慧”。

但聰明者大多謹慎,而謹慎對控製者而言,便是不必要的存在!

骨哨是模擬母蛛的叫聲。

刺激蛛群無條件的聽話。

更何況母蛛已死,那些蛛群聞聲會被惡憎情緒染上,失了理智。

一時,吱聲若浪濤一般呼嘯!

它們更紅了眼!

一隻隻不要命的近前,要用身體數量堵住趙浮生,讓其左右難顧!

雙拳尚且難敵四手。

何況這近乎幾十隻手?

但就在關鍵要被圍剿之際,趙浮生心念驟起,縱身而躍!

彼時渾身若輕飄浮毛。

不僅躲開了密集的戳刺撕咬,更是拉開了距離。

但也出了問題。

“距離太遠,容易躲!”

“並且未受內傷,肌體蘊含營衛氣,劍氣隻能掀翻它們!”

趙浮生分析著。

能逃過一次是仗著它們不知他能躍開。

但那些蛛群聰明,第二次要再躲便不易了!

但忽而他想到了什麽……

緊著返過身,噔噔砍斷兩根樹杈。

催用天衍珠,罡氣化作雙掌一時緊握樹杈。

簌簌!

左右各投擲!

剛猛的勁力帶著樹梢瞬間紮滋滋透兩隻,其蛩軀更狠狠紮入地裏!

吱啊!!

其餘的見狀更要阻止趙浮生。

趙浮生隻故技重施,縱躍它處,拉開距離。

再以絳雪劈砍樹杈。

再吞納間以氣化掌握緊,揮舞投擲!

猶還記得……

這還是爺爺教他紮田鼠時,所用的辦法呢。

噔噔噔噔。

轉眼那七隻蛩蛛皆被串成糖葫蘆!

分明方才還氣勢洶洶,此刻卻全都蔫了……

趙浮生沒急於下樹。

一來怕有詐。

二來……他覺察了什麽!

探看了看自己手掌,他不免嘀咕。

“這便是煉體六層嗎?”

若之前他還在懷疑,那此刻就已然完全確定了。

反應力、爆發力乃至順暢氣息和身輕如燕……

已然和之前不是一個層次。

之前用上幾次便氣喘不已的“以氣化形”,現在用之,負擔不大。

腹丹內氤氳的氣息,也遠比之前磅礴許多。

若五層之前氣息若一泉井之調量。

那現在便是一支流溪塘……

兩者間的感覺完全不同!

最要緊的是,身體奇經八脈中內迸發而出的一股異樣洪流。

和宋師姐相送之物近似。

“炁!”

“雖非根炁,卻是我自身體內滋養而出的先天炁!”

此乃入長生之門的標誌。

修士與山下凡人能以區分之門檻!

若無這個,他決不能身輕如燕,一躍幾米高!

“即日起便蓄積多些,便可於年末歸還師姐贈與之凝炁。”

他嘀咕了聲。

不過此刻,他還有重要之事。

咻!

他再甩出樹杈。

瞬間紮透竹筏,兩隻豺妖一下落了河裏!

一時掙紮不已,險些嗆死!

趙浮生踏空而行。

而發現不是很難,僅需控製好吸納吐息,便能控製幅度與距離!

噔。

他穩穩踩在竹筏上。

兩隻豺妖才把上些,頓時又揚出水中受嗆!

“小孩哥!別,別!”

“我等也是聽命行事,這都是黃爺的吩咐啊!”

他倆跟著大喊起來。

“欺男霸女,你們和那些村裏的惡霸大爺們,有何區別?”

“……都得死!”

趙浮生眼前浮現了過往的一幕幕。

曾經塘口村裏那些仗勢欺人之輩,欺辱女人,毆打乞者!

因此爺爺和叔爺們好一段時間沒少受苦!

而他親姐……

也捂著身子哭著跳了河。

錚!

利劍瞬間出鞘,揮出!

呲……

但劍鋒揮出時卻被一人徒手抓攔住!

他抬眸看去,當即驚詫不已。

攔他者竟是雲瑤!

“雲姑娘,你可算來了!”

“這小孩哥年紀小,人是真狠啊!”

“弄殺了我們大哥,現連我倆都要鏟除盡了!”

“可得替我們作主!”

倆豺妖一頓的抱怨。

“方才做了什麽以為本姑娘會不知道?”

“留著腦袋,已是大赦。”

“還不快謝過!”

雲瑤冷斥道。

倆豺妖唉聲歎氣的。

但為了自己個兒的小命,還是悻悻的“多謝”了聲。

“小師兄,你也別跟他們計較。”

“妖族自蒙昧未開到修成人形,需百年以上。”

“他們柴家三兄弟自小到大,自懵懂到如今有性情都相處著。”

“若有尋仇之心,也能理解些吧?”

“何況它們也隻是聽命而已。”

趙浮生點了頭。

萬物有情,何況這百年生死與共的手足之情。

他是為求自保而殺了對方兄弟。

但死者終歸是他人兄弟!

與他亡故的爺爺、長姐一般。

隻是還是幾分疑惑……

“可它們是黃爺派來抓殺你的。”

“雲姑娘你為何要幫?”

雲瑤歎了聲。

“因為我清楚它們的苦。”

“它們是行惡做壞,卻也因為不得已。”

“若它們不按著囑咐行事,它們族人就全都被吃掉腹丹……”

趙浮生愣了愣。

但若這般說,他便也有些理解了。

三隻豺妖上次來尋時,雲瑤已離開屋子去尋了鼠族。

故他斬殺那帶頭兒豺妖時已是來不及。

所以她才一再阻止他去對岸,便是希望恩怨不再加深。

減少無辜的死傷!

雲瑤見趙浮生不答,又解釋道:“我本想在你回來前解決麻煩。”

“但蛩蛛一旦放出難以召回”

“故而隻能特去尋一人。”

“畢竟一切之事,皆引他而起,也該由他化解。”

“但去沒多久又聽到打鬥聲,怕你危險,便又折返。”

“不曾想你把一切都解決了……”

趙浮生卻聽出了意思。

“他?”

雲瑤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上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