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渡江獵妖行!
接著雲瑤一**指尖。
一陣風起,推著竹筏往岸邊去。
她又順手的撈過兩妖,一並回到了岸上。
入岸,她仰起了目光探看傲立的青雲山。
“他,是那個以‘碎嶽破’斬碎我妖脊之人。”
“讓我後生,隻能以委嫁他人,才可尋庇護之罪魁禍首。”
“不過……那時危機,也隻那薄情郎能救你。”
“故我才想他來救你。”
趙浮生卻沉下眸子。
碎嶽破?竟是山中同修?
“巡山師兄?”
雲瑤咬下唇:“不是。”
趙浮生凝眉更深。
“看山師兄?”
雲瑤搖頭若撥浪鼓。
“不是……都不是。”
“你不必猜問了,你知道無益。”
“待我解了封印,恢複了脊軀,必會親自找他算賬的!”
趙浮生聽著對方語氣嚴肅,也知問不出。
且雲姑娘是聰明的女妖!
不提及對方名號必然有其考慮。
胖頭王師兄的實力,深不可測,但他僅僅是個巡山弟子。
其後是守山弟子,如施長空、任雪敏之輩!
那便是可以與宋師姐那級別可掰掰手腕的!
再其後乃護峰弟子,便如宋師姐,各殿各閣的長老、峰主之嫡傳閉門弟子等。
那對於他趙浮生而言,已如天地之差距……
非巡山、非守山……
何需再多問。
有些秘密是帶荼毒的刀。
她方才寧願去求傷過自己的人替他解決問題!
這份情,還得承記。
有些舊傷就不去多揭了!
“我尊重你選擇!”
“但接下來,我等得談談實際的了。”
他對雲瑤鬆了目光,繼而看向二豺妖。
“我殺了你們大哥柴大,你們也用骨哨害我一次,我等權當扯平。”
“但這件事必須也得有個了斷!”
“爾等受害,我也被幾次侵擾,始作俑者乃大妖黃爺。”
“何不,一同合作滅了他?”
但沒等雲瑤勸阻,留疤的柴二便先湊了上前。
“小孩哥……”
嘶!
還沒等說,他的腿便被弟弟狠狠一掐。
他咳咳,忙又改口:“小師兄,這事兒可不能這般看。”
“黃爺他是埋骨溝的山大王。”
“先不說你與他尚有修為上的差距。”
“就他這手底下能耐的鬥妖、妖魁,海了去了!”
“滅他?怕咱們連本尊都見不著,便被剖心挖腹!”
咳咳咳!
柴三拉過哥哥,忙應和了句:“我哥說話直,您別怪。”
但又長歎了一聲。
“不過,事實確實如此。”
“鬥妖皆煉體或凝氣六層以上,妖魁則可能大圓滿!”
“若以群狼戰虎術,怕是築基仙人都得緩一緩!”
雲瑤也附和一句:“若不是這實力,雲氏大族也不會選他做夫家,以庇佑我。”
她也抬起眸子稍緊看著趙浮生。
雖不知何故突破到了煉體六層。
可實力還是尚弱。
但她還需要借他在此守崗,好有容身之處。
“其實我已經給你留了後路。”
“特地讓你留下兄弟倆,讓嘲笑你的隔壁傻貨遭了吃,就是辦法,不是嗎?”
趙浮生稍許沉凝。
他明白雲瑤何意。
隻需讓柴家兄弟回去替稟報,說是“她”被蛩蛛誤吃了,他趙浮生也苦戰蛛群而死。
大家夥麵兒都過得去,便能各自安生。
也是能苟活的好法子。
隻不過,趙浮生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瞞不過去呢?”
趙浮生凝聲問及。
他習慣性把問題往最嚴重化考慮。
曆經最陰暗的沉澱的人才會懂得,隻去奢求好結果,避免考慮最差。
是一種相對低效的生存之法!
此話出。
侃侃而談的三人一時無語。
“我來告訴你們結果。”
“柴二、柴三,你們和你們的家人,皆會被剖心挖腹!”
“而雲姑娘你,再逃不了婚,隻淪為一個任憑欺淩的壓寨夫人!”
“爾等可願嗎?”
咕咚。
柴二、柴三皆吞唾沫。。
有些事想都不敢細想!
雲瑤也擰起眉頭。
她出身名氏修成一方大妖,隻遭了封印,卻淪為被一寨中小妾?
也正因受辱,尤為忿忿,才就出逃!
“那小師兄的看法呢?”
趙浮生目光望向對岸。
“以前上山打獵時,我和爺爺總會趁著野獸未警覺時,先發製住!”
“那時,縱然它們強悍,也沒了反抗齜牙的可能!”
“進攻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我的主意很簡單。”
“趁著野獸未驚覺,先拔牙,再要命!”
柴二、柴三目光透亮。
柴二道:“我們捕殺人族,也是一樣……”
柴三又猛推他!
但也道:“那小師兄,您打算如何虎口拔牙?”
他指了指對岸。
那處在下灰蒙夜空下閃著撲朔的火光,若蟄伏盤踞之惡獸,其獸瞳猙獰,尋釁著!
“你們辦好了差事,定要回去稟報。”
“我同你們一同去。”
雲瑤也目光閃爍:“牙要一顆顆拔,免了對方抱團!”
趙浮生勾嘴一笑:“正是如此。”
柴二、柴三喃喃著“好法子”。
若同樣群狼搏虎,即便妖魁也受不得!
“如此,阿娘,媳婦兒,有救了。”
柴二感慨。
“若他們能得救……”
“我替我們之前不懂事和狂悖,向您致歉!”
柴三也道!
話已到此。
不是敵人,那便是友盟。
爺爺常說:“出門之外,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
他銘記於心,便抬手作揖。
“若你們肯幫我鏟除那大麻煩。”
“我也會替爾等尋回兄長,讓其入土為安,墳前叩拜。為過往之衝動做歉意!”
柴二、柴三目光閃爍。
所謂不打不相識!
此刻心中難掩幾分澎湃……
“小師兄……不如我等喚你趙兄吧。”
“好兄弟!”
“此間無酒,到了對岸,我請你喝些我們妖族愛喝的血花釀如何?”
“我好好敬你幾杯!”
柴三難掩幾分感性。
倒輪著柴二推了他:“我等有正事,哪有閑工夫喝酒?”
趙浮生也展顏笑了。
“我乃仙宗修士,祖訓山規,酒不能喝!”
“既喚兄弟,不如以茶代酒,可否?”
柴二、柴三當即抱拳:“甚好!”
不過轉身去看,那屋舍卻已然被蛩蛛壓塌。
眾人隻大眼瞪小眼。
“諸位莫忙,我去取吧。”
雲瑤卻笑喚了聲。
恢複三成力,隨手調用妖息,屋子便開始重構礫土木屑,沒過片刻便與來時無恙!
入屋前她不免的多看了趙浮生兩眼。
妖族大多直率,總也非敵即友的。
按理說不會那般輕易改變。
可此刻,柴家兄弟顯是真誠相待!
趙浮生卻幾句勸服。
雖無靈根,卻有著難以尋常的聰明!
而有這一項,便比之強大之修為,更可能獲勝!
“黃爺,可遇上對手了。”
她兀自嘀咕。
臉上露出幾分淺窩笑意。
“原來救我出苦海的,不是那薄情郎。”
“竟這小兒郎?”
但也不免幾分感慨。
一時心緒幾分複雜,說不上來……
咂咂!
沒多久,飲下一盅雪參茶的柴家兄弟目光頓亮!
尤其柴二胸膛前的疤痕,竟肉眼可見的淡漠……
“趙兄,這可是袁氏大妖守的那篇冰川才可采集到的吧!”
“趙兄,雲氏,袁氏,這大妖族氏,您都認得?莫非您也是什麽大人物?”
趙浮生隻撓撓脖子。
“我?豈敢?”
“我僅是一個山下的賣炭郎罷了……再小不過的小人物罷了。”
可此刻二妖看到卻不是那般。
卻見他隨意喚出青囊,簌簌收走妖獸屍體。
嘀咕著:“這東西隻有靈根,沒有妖丹,賣不了換錢。送回去罷了。”
僅像是隨意清掃門前垃圾。
用上小舟後。
催動天衍珠下,罡氣外化化作氣掌……卻隻推動水花。
竹筏在河麵上如離弦箭,浪花掀飛!
那禦敵之強招,僅僅用作粗鄙槳物?
又見他拂袖而站與船前。
風揚梢發,肆意,灑脫,淡然……
猶若山間一****謫仙。
這是賣炭郎?小人物?
不像。
倒像甲子年前白衣渡河,退妖三百裏的故人。
喚曰:“宋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