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不,我為九幽魔尊!

第25章 殘血反向釣魚

“首席師兄何必悲觀。”陣法堂的趙執事語氣放鬆不少,端起酒杯回敬。“宗門大局還要師兄坐鎮。大長老前日還教導我等,要以師兄為榜樣。”

提到大長老,沈夜眼神閃動,立刻順杆往上爬。

“大長老那是抬舉我這廢人。”沈夜靠在椅背上,長歎一聲。“本座如今這副模樣,連殿門都出不去。倒是林子昂師弟,以前總跟在我身後轉悠,這幾日也不見人影。他還好吧?”

沈夜拋出誘餌。

林子昂的死,大長老那邊必定在壓製消息。

果不其然,趙執事搖搖頭。

“林師弟接了隱秘任務,據說是去了十萬大山,已經幾日未歸了。大長老也未曾透露隻言片語。”

原來如此,死無對證,用執行任務掩蓋失蹤。

大長老這手玩得很溜。

沈夜不動聲色,繼續歎氣。

“也是。大長老事務繁忙,哪有空管我們這些晚輩。隻盼他老人家能穩住宗門局勢。我聽聞最近各堂物資調動頻繁,可是有什麽大動作?”沈夜用漫不經心的語氣拋出核心問題。

眾人喝了靈酒,戒備心大幅降低。

加上沈夜展現出的將死之態,讓他們覺得對一個快死的人透露些閑雜瑣事並無大礙。

“動作倒沒有。”剛才開口的符籙閣錢師弟臉色微紅,酒意上湧。

“就是大長老那邊最近要的東西極偏門。”

“哦?有多偏門?”沈夜轉動著手中酒杯,沒有去看他。

“大量極品陰魂木,還有三階心魔血。”錢師弟壓低聲音,湊近桌麵。

“我昨日去送貨,聽大長老座下的白修生師兄提了一嘴。大長老好像在秘密煉製定魂符。那玩意兒可是個精細活,專門針對神魂穩固的。也不知道大長老要定誰的魂。”

定魂符。

沈夜聽到這三個字,氣海內的煞元微微一滯。

他很快聯想到腦海中厲九幽的殘魂,以及雲水謠對自己的掌控。

神魂防禦,或者神魂禁錮。

大長老在防誰?

防雲水謠?還是準備奪舍?

情報到手。

沈夜停止套話。

繼續問下去會引起懷疑。

他再次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

羅胖子趕緊上前攙扶。

“罷了,本座乏了。”

沈夜推開羅胖子,扶著桌沿緩緩站起。

動作遲緩,背影蕭瑟。

“這杯酒,算是本座與諸位告別。日後森羅殿的天下,是你們的了。”

丟下這句充滿悲劇色彩的台詞,沈夜轉身向門外走去。

“恭送首席師兄。”

身後傳來幾人整齊敷衍的聲音。

完全沒有了以往那股恨不得跪在地上的恭敬。

這群牆頭草,已經徹底將他從權力中心剔除。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在羽翼未豐之前,越少人關注,他越安全。

走出雜務處大門。

夜風撲麵。

沈夜佝僂的脊梁一點點挺直。

臉上的虛弱和死氣被一股內斂的冷漠取代。

“一幫酒囊飯袋。連真假都分不清,也配在魔門混。”沈夜在內心點評剛才幾人的演技,覺得十分拙劣。

這頓酒宴,驗證了他之前的判斷。

宗門內不僅有大長老和雲水謠兩派死磕,還有很大一批中立力量。

這些人隻看利益,誰贏幫誰。

他現在這副“時日無多”的皮囊,能爭取到一段寶貴的發育時間。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死了,大長老不會在一個廢人身上浪費精力,中立派更不會來找麻煩。

他唯一要對付的,隻有雲水謠那個掌控欲極強的瘋女人,以及暗中謀劃的大長老。

“定魂符……”沈夜咀嚼著這三個字,走在返回落雲峰的山道上。

腳步穩健,踩碎地上的枯葉。

他將剛才獲得的信息在大腦中梳理。

大長老煉製定魂符,大概率與落雲峰有關。

在沒有絕對力量之前,情報就是刀刃。

他摸了摸儲物袋。

裏麵除了枯冥果,還躺著林子昂那塊斷裂的腰牌,以及那本殘缺的《萬法旁通》。

他需要盡早將境界提升。

氣海裏的煞氣和毒素隨時可能爆發,時間根本不站他這邊。

必須把雲水謠給的這幾天時間利用到極致。

他抬起頭,落雲峰頂那座孤懸的寒宮在月色下若隱若現。

“五天期限,去做了一趟任務提升修為花了三天時間,還剩最後兩天。”

沈夜將雙手攏進袖中,加快步伐,沒入層層疊疊的黑色迷霧。

……

清晨,落雲峰頂的寒風夾雜著幾分凜冽。

沈夜推開幽冥澗密室的門,看著天際泛起的青灰色魚肚白。

體內的斷魂丹毒素在灰色煞氣的包裹下暫時安靜,但那種懸在頭頂的倒計時壓迫感,時時刻刻在撕扯他的神經。

他需要資源,極高階的資源。

昨夜在羅胖子那裏探聽到大長老在收集陰魂木和心魔血,這兩樣東西皆是穩固神魂的極品。

既然大長老需要,這玩意兒對他應對腦子裏隨時可能蘇醒的殘魂,必然有大用。

但他現在沒有錢,也沒有門路去搞這種珍稀材料。

唯一正大光明的渠道,就是他身為魔門首席每月該領的例份。

隻是,他那個便宜管事羅胖子昨晚曾隱晦提及,大長老名下的人早就把落雲峰的份額給停了。

沈夜將黑金流雲袍整理平整,掩去衣角的血汙。他故意收斂了幾分內息,讓臉色呈現出一種失血過多的蒼白,左腿也刻意維持著那股微跛的姿態。

“昨晚演的是英雄遲暮,今天該演一出困獸猶鬥了。”沈夜在心中做下決斷。

在魔門,將死之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將死之人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決定拉幾個墊背的。他今天就要去演武場提款,順便讓所有人知道,這頭快死的瘋狗,牙齒依然鋒利。

森羅殿演武場位於主峰山腰,是一大片鋪滿青黑石板的開闊地帶。

每月初三,正是內門弟子在演武場旁領取修煉資源的固定日子。

此刻的演武場人聲鼎沸。

任務堂的執事正站在高台上,將一袋袋靈石和丹藥分發給排隊的內門弟子。

“厲大首席這月沒來?”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內門弟子冷笑著開口。他名喚趙狂,正是此前被沈夜嚇破膽的血屠的結拜兄弟,實打實的練氣七層修為,也是大長老這一脈的急先鋒。

“趙師兄說笑了。”台上的執事滿臉諂媚,“厲首席重傷未愈,昨夜在雜務處當眾吐血,連路都走不穩。這首席例份一直空著,放久了靈氣潰散,實在可惜。”

“那便由師弟代勞吧。”趙狂走上前,伸手拍在桌案上。

上麵擺著三個錦盒,裝的是三枚固元丹和兩百塊中品靈石。

“厲首席既然快歸西了,這些好東西留著純屬浪費。我拿去衝關,日後定多給他燒些紙錢。”

周圍的內門弟子發出一陣哄笑。

自從昨夜沈夜吐血的消息傳開,眾人對落雲峰的最後一絲敬畏徹底**然無存。

大樹將傾,誰都想上來砍一刀分一杯羹。

執事麵帶難色,這畢竟是不合規矩的事。

但看到趙狂身後站著的幾名大長老親信,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將錦盒推了過去:“趙師兄拿去便是,反正上麵也沒人追究。”

錦盒還未落入趙狂手中,一隻蒼白的手橫插進來,按在了錦盒的蓋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