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傳之配角傳奇

第三章 七玄門

馬是匹好馬,高大俊俏,雪白的毛連一絲雜毛都看不到,乍一看,像是要融入雪中了。

馬上的人也算得上豐神俊朗,十八九歲年紀,一身白衣,嘴角還掛著微笑。左手攬著韁繩,腰間掛著一把鑲著寶石的長劍,身後的紅色披風被風吹的咧咧作響。

要是有女子在此,怕是要被迷的神魂顛倒了。

不過此地隻有厲飛雨,還有兩個將死之人,自然沒人被迷倒。

那馬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便是跑到了厲飛雨跟前,馬上之人一拉馬韁,白馬嘶鳴一聲,人立而起。

馬還未落下,那馬背上的青年手中便是有著一道黑光射出,向著那坐在地上的張三激射而去。

此時眾人的目光皆是落在這青年身上,張三自然是看到了他這一動作,左手下意識的抬起,擋在了額頭之前。

張三不愧為老江湖,眼光倒也老辣,伸手一擋便是擋在了那道黑光所射之處。

不過位置是找對了,但卻是沒能擋下來,噗地一聲,那黑色的拳套直接被射穿,一根五寸長的黑色金屬箭穿透了他的手掌,沒入他的額頭之中,隻有一點尾巴露在了外麵。

馬蹄落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啪的一聲,那馬背上的青年看了一眼瞪著眼睛向後倒去的張三,滿意的摸了摸右手寬大的衣袖。

馬停在厲飛雨的身旁,那青年也是看著古雲,笑著說道:“厲師弟果然厲害,這斬鬼刀封三,烈風拳張三皆是敗在了你的的手裏,師兄我可是連夜奔波,一路緊趕慢趕,把小白都是差點累死,才是趕到這裏。”說完輕輕撫了撫白馬的鬃毛,一副心疼的模樣。

厲飛雨將手中的長刀收回鞘中,看著那匹在這雪地中連夜奔波,身上連熱氣都沒有多少的白馬,又是看了看馬背上一本正經的說著瞎話的青年,笑著搖了搖頭道:“車師兄一路辛苦了,不過那兩人都已經死了,就勞煩你去把他們首級割下來,回去領功吧,殺那張三,師兄也是出了力的。”

此人也是七玄門弟子,名為車忠學,是外刃堂副堂主之子,此次也算是和厲飛雨同來此地完成門派的任務的。

車忠學聽厲飛雨這話,也是喜上眉梢,笑著連連點頭。不過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狐疑的向著厲飛雨問道:“厲師弟,聽說這次尋情劍韓沐也是出現在黃田鎮,不知師弟你是否見過。”

厲飛雨點點頭,一臉無所謂的說道:“碰到了,被我打跑了。”

車忠學聽此,臉上喜色更濃,不過看向厲飛雨的目光也是多了一分的忌憚之色。他腳一抬,便是翻身下馬,看著厲飛雨有些感慨的說道:“厲師弟果然厲害,也絲毫不愧於厲虎的名號,師兄先去把那兩個野狼幫的死狼頭割下來,我們再去找個酒家好好喝兩盅。”

厲飛雨抱著刀,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

車忠學倒也不在乎,從馬背上的一個包裹中拿出了一個布袋,提著那把鑲著寶石的長劍便是向著張三和封三走去。

他邊走還邊說道:“厲師弟,以前有人打賭說要是你和尋情劍遇上了,誰會獲勝,我壓的肯定是你了。不過你們一直沒打過,也是沒能……”

車忠學話還沒說完,一聲馬的嘶鳴聲卻是響了起來,他有些訝異的轉頭看去,厲飛雨已是騎在了馬上。

“哎!厲師弟,你……”

“駕!”厲飛雨一甩馬韁,白馬便是撒蹄跑了起來。

“車師兄記得把兩個首級帶回來,師弟我就先回去報信了,小白這麽辛苦,我先帶它回去休息了。”厲飛雨的聲音隱約傳來,隻留下車忠學披著紅色披風,提著鑲著寶石的長劍在雪地裏罵娘。

白馬在雪地裏奔馳,坐在馬背上的厲飛雨手中握著一個裝酒的葫蘆,長刀已是被他用一根布條背在了身後。拔開葫蘆的蓋子抿了一口,他眉頭微微皺起,又是緩緩疏開,輕輕呼了一口氣,化作一團白霧。

此行下山,已是一月有餘,也是將門派任務圓滿完成了,回去想來也是能有相應的獎勵了。

厲飛雨是七玄門弟子,而七玄門則是這鏡州境內最為強大的一個門派之一。

為何說是之一呢,因為這鏡州還有一個同樣強大的勢力,那便是野狼幫了。

常言道,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有了江湖難免就會有爭鬥。

這鏡州兩大勢力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為了爭奪鏡州的資源,兩大幫派也是連年戰鬥不歇。經年累積下來,雙方都是死了不少人,已是成了真正的死仇。

不過雙方的實力相差不大,各占了數十個城鎮,也是沒有爆發什麽真正的死戰,更多的是一些小規模的戰鬥和摩擦。

就像那黃田鎮,不過是個沒有多少人的小鎮,但卻正好在雙方勢力的邊界。原本是掌握在七玄門手中的,但是三天前卻是被野狼幫端了,留守的五名外刃堂弟子每一個活下來的。

厲飛雨此次下山完成一些門派交代的任務,也是被分配到了外刃堂中,不過他是內門弟子,雖然在外刃堂,依舊享受著內門弟子的待遇。

厲飛雨這兩年也是下山了幾次,做過幾次類似的任務,也是殺了不少野狼幫幫眾和一些在七玄門地界內的殘暴之徒。所以厲虎之名,在鏡州江湖也是漸漸傳開。

老一輩人自然不會在意,但是在年輕一代之中,還有那些采花大盜,劫道之徒心中,還算是威名赫赫的。

不過厲飛雨也是知道,他所做之事,對於兩大宗門並沒有什麽影響,就像在湖中投入一顆石子,隻能翻起一點水花而已。

七玄門與野狼幫的爭鬥依舊,要想結束這一切,或許要有一方真正服氣才行。不過要等到那個時候,想來那一方也是已經滅亡了。

厲飛雨也是懶得管這些事,他隻是按著門派要求的任務,圓滿的完成,回去便是有著獎勵可領。

此次黃田鎮事了,他先到外刃堂進行了任務的交接,告訴他們黃田鎮已經收回,車忠學在做收尾之事。

接著從外刃堂處領了此次任務完成的證明,便是騎著車忠學的白馬一路不停的向著七玄門所在的彩霞山而去。

此行一去,便是三天的時間,晚上便是住在七玄門控製的城鎮之中。不過他也是不去找七玄門的那些聯絡點,都是自己住店打尖,也是省了不少功夫。

第四天下午,太陽已是快要落山了,一匹白馬也是來到了彩霞山外,馬上之人正是厲飛雨。雪兩天前已經停了,到處都積著數寸深的雪,今日太陽正好。

此時的彩霞山在夕陽的照耀下,仿佛籠罩著一層彩霞,猶如無色彩鳳開屏一般,美麗異常。

白雪為底,彩霞為妝,好一幅落日美景。

厲飛雨坐在馬背上,看著著美麗的景色,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彩霞山是鏡州第二大山脈,此山擁有大大小小的山峰十幾個,各個都十分險要,因此全都被七玄門各個分堂所占據。

彩霞山的主峰“落日峰”更是險惡無比,不但奇高陡峭,而且從山底到峰頂隻有一條路可走,七玄門將總堂便放在此處後,又在這條路險要之處,一連設下了十三處或明或暗的哨卡,可稱的上是萬無一失,高枕無憂。

七玄門有一位擁有七絕上人嫡傳後人身份叫王楚絕的正門主,和其他三位副門主,門內分為外門和內門兩大部分。

外門有飛鳥堂,聚寶堂,四海堂,外刃堂四個分堂,內門有百鍛堂,七絕堂,供奉堂,血刃堂四個分堂,另外還有一個隻在正門主之下和其他副門主並駕齊驅的長老會。

其中七絕堂和供奉堂設在落日峰之上,而百鍛堂設在馬鞍上之上,血刃堂則是設在六盤山之上。

厲飛雨駐馬看了許久,才是一拉馬韁,向前馳去。臉上的笑容也是隨之消失,換做了一臉的冷酷之色。

往山裏去有一條一丈寬的路,雖然算不上平坦,但也能讓馬匹通過。

一路上也是有不少七玄門布置的明哨暗哨,不過許多弟子皆是認得到厲飛雨那張冷峻的臉龐,便是不認識想要查探的,看到他腰間那塊巴掌大小的暗黃色令牌,亦不再多疑。

厲飛雨是屬於血刃堂的弟子,所以現下也是要先到血刃堂報備,將任務交接一番。

白馬停在六盤山下,自有雜務弟子前來牽去照料,厲飛雨下了馬,便是沿著山路向上登去。

六盤山山如其名,因山勢陡峭,有些地方連石階都是難以開采,是以曲折六次,方可登頂,所以稱為六盤山。

山路雖陡峭,但是對於厲飛雨來說並不算什麽,行在陡峭的山道之上,也是如履平地。而且步履輕盈,比常人在平地上走還要快上一些,可見其輕功之好。

路上一些血刃堂弟子見到他,皆是臉上堆著笑容,熱情的打招呼,便是一些護法見到他,也是會停下問上兩句。

不過厲飛雨對於那些弟子,都是擺著一張冷臉,隻是隨意的應對幾句,碰上那些護法,才是會禮節性的行個禮,不過也是沒有什麽獻諂之意。

那些弟子倒也不在意,隻道是厲師兄個性如此,心中的崇拜之意更是增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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