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刃堂
一胖一瘦兩個弟子站在小道上,看著厲飛雨漸漸消失在小道的盡頭。胖些的那名弟子一臉興奮的說道:“厲師兄此行下山回來,想來又是完成了門派任務了,之前便是傳出他將要進入七絕堂修煉高深武功的消息,隻不過有些長老不同意。這次回來,想來他們也是無話可說了。”
另一名瘦些的弟子也是一臉羨慕的說道:“是啊,厲師兄可是我們這一批弟子中的第一人,以往的比試之中皆是名列前茅,在去年的大較技中,更是一舉拿下了第三名。
要知道排在前兩名的都是入門十幾年的弟,雖說是小一輩弟,但也二十七八了,光是內功火候就比他深了許多,許多弟子都認為要是厲師兄和他們內功一樣強的話,第一名絕對是手到擒來。”
看著厲飛雨消失在山道轉角處,兩人才是繼續向著山下走去,不過還是一臉感慨的談論著厲飛雨的傳奇故事。
厲飛雨自然不會在意那些弟子的談論,此時他已是登到了六盤山的山頂之上,氣息絲毫不亂,身上沒有一絲汗水。
六盤山頂十分平坦,在中央位置建了一座三丈餘高,百丈方圓的大殿。殿門上書血刃堂三個大字,用紅色筆墨所寫,血腥之氣撲麵而來,,正是血刃堂主殿。
四周還有一些稍矮的房子,圍著血刃堂大殿,是為一些護法的住所,而血刃堂弟子的住所則是在山巔稍下方,而不在山頂之上。
厲飛雨徑直向著那大殿走去,大殿前站著的兩個弟子見是厲飛雨,也是臉色一肅,聲音中甚至有著幾分恭敬之意的說道:“厲師兄。”
厲飛雨向他們點了點頭,便是提腿跨過門檻,走進了大殿。
大殿有百丈方圓,卻是被分隔成了兩半,外麵的一半是用來處理血刃堂弟子事物,發布門派任務和查驗門派任務的。
而裏麵被隔出來的部分,則是用於血刃堂高層和諸位護法商討重要事宜時的場所,一般弟子是不可入內的。厲飛雨在之前參加一次門派任務之時,也是進去過一次。
外堂正對著大門有一麵石壁,上麵密密麻麻的寫著不少字,不過皆是有序號標明,倒也不顯得淩亂,便是血刃堂的任務榜了。
那榜單旁有張長桌,長桌後還有一排櫃子,桌後坐著個老頭,低著頭,正眯著眼打盹,就像一個普通老頭一般。聽到厲飛雨進門的聲音,卻是突然抬頭,睜眼看了過來,目光清明,似能洞明一切。
厲飛雨微微一愣,那老頭前一刻還像個山村老頭,睜開眼睛後卻像是一頭蘇醒的雄獅,便是他也是感覺有些心驚。
那老頭見進來之人是厲飛雨,目光稍緩,眼中精光漸斂,笑著說道:“原來是你小子,怎麽,這麽快就把任務完成了?”
厲飛雨聽此,也是快步走到桌前,看著那老頭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此行下山收複城鎮五個,殺八人,這是外刃堂所開證明,劉護法請過目。”說著便是將前些天在外刃堂開的證明白紙放在了桌子之上。
老頭將那白紙拿起,仔細看了看左上角那個屬於外刃堂的特殊紅色印記,然後快速的掃了一眼上麵的那些小字。
過了一會,那老頭才是起身,從桌上拿了一枝毛筆,蘸了蘸墨汁,走到那任務榜前,將那榜上的五條任務給打了個小勾,然後在後麵寫上了厲飛雨的名字。
厲飛雨看著那老頭的背影,眼睛微眯,劉護法名為劉亦平,腳有些跛。據說是在一次任務之中斬殺了三名野狼幫的藍衣執法,自己也是身負重傷,傷好之後,右腳卻是跛了。所以也是在這外刃堂大殿中負責任務的確認,也算是個閑差事。
這兩年古雲常來這殿中領取門派任務,所以兩人之間也算是相識,而且興趣相投,倒是成了忘年交。
李亦平將最後一個任務勾上,在寫上厲飛雨的名字,也是將手中的筆放在筆架之上,然後坐到椅子上,伸出手笑著看著厲飛雨。
厲飛雨將腰間的葫蘆摘了下來,放到了桌子上,往他那邊推了推。
李亦平一把抓住那葫蘆,拔開塞子,放到鼻子前,眯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一臉陶醉之色。
過了一會才是把葫蘆湊到嘴邊,抿了一口,喉嚨一動,咽了下去,再緩緩的吐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滿足之色。
隻喝了一口,他便是睜開了眼睛,小心的把塞子塞了回去,把葫蘆放在桌子上,看著厲飛雨咂了咂嘴說道:“這竹口鎮的竹葉清釀,依舊香醇,可是有半年沒喝到了。小子,你是不是在路上偷喝了小半壺,這葫蘆裏就剩下半壺了。”
厲飛雨搖了搖頭,一臉無辜的說道:“老頭,我可是專門為了你繞路跑到竹口鎮去買酒的,這路上又是風又是雪的,喝兩口酒暖暖身體,也無可厚非吧。”
聽著厲飛雨叫他老頭,李亦平卻也是不生氣,反而笑著說道:“好好好,老頭我說不過你。不過這次我可是沒有什麽東西好教你的了,一身本事都被你學的差不多了。雖然你是那淩梟老鬼的徒弟,反而是老頭我教你的時間多些了。”
厲飛雨聽此,眼中也是多了幾分柔意,笑著說道:“老頭,我的風雷刀法已是連到了極限,你說和你當年相比,又是如何。”
“你的刀法還是我教你練的,就憑你這兩年功夫,哪裏比得上老頭我當年。要知道,當年我在江湖上的稱號就是風雷刀,憑的就是手上的一把長刀,和那風雷刀法。不過你小子資質倒也不錯,再過幾年內功在深厚一些,倒也不一定不如我。”李亦平搖了搖頭說道,一臉自得之色。
厲飛雨笑了笑,卻也不反駁,左右看了看這偌大的大殿,便是衝著李亦平說道:“老頭,那我先到我師父那裏去一趟了,反正你都說沒什麽好教我的了,那就下次再來看你了。”
李亦平點了點道:“好,你去吧。”
厲飛雨轉身向外走去,快到殿門口之時,李亦平卻是突然出聲道:“對了,小子,你這次回來貢獻點已經是夠你進入七絕堂了,這次就是那些長老會的老東西再反對,也沒有用了。”
厲飛雨停了停,頭也不回的叫了一聲:“知道了!”便是向著外麵走去。
兩個站在門外的弟子自然是聽到了這話,看著厲飛雨遠去的背影,臉上皆是有責驚羨之色。
厲飛雨出了大殿,向著大殿旁的那些房子走去。此時天色已是有些暗了,那些房子之中也是有著燈光從窗紙中透出。
厲飛雨走到一間邊緣一些的房子,伸手敲了敲,便是推門走了進去。
屋裏沒點燈,有些昏暗,他幾步走到那桌旁,將那桌上的油燈點亮,一抹昏黃的燈光也是將房間照亮。
屋裏有張床,有張桌子,和兩張凳子。
**和衣躺著個人,連鞋子都沒有脫,手裏還握著一個酒葫蘆,歪在一旁,裏麵也是空空如也。
房間很亂,甚至連桌子上都積了灰塵,就像沒人住的地方一般。地上還有兩件胡亂丟著的衣服,散發著臭味。
“師傅,我回來了。”厲飛雨看著**之人,叫了一聲道。
被厲飛雨一叫,那**之人也像是被嚇到了,顫抖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然後看向了厲飛雨,醉眼朦朧,過了好一會才是撐著床坐了起來。
這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蓄著一尺長的白色胡子,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不過他身上的衣服卻是淩亂不堪,還滿是油膩,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換洗過了,一股發酸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白發老頭正是厲飛雨的師傅淩梟,也是血刃堂的護法,實力不強,而且嗜酒如命,所以在血刃堂之中也不受重用。
淩梟起身,醉意也是清醒了幾分,看著厲飛雨的眼睛一亮,一下子就跳下了床,向著厲飛雨衝了過來,口中還叫道:“飛雨,你可回來了,給我帶的酒呢。”
厲飛雨隻感覺一陣腥風撲麵而來,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伸出手掌向前一擋,大聲的叫道:“停!停!停!”
話還沒說完,他便是從腰間解下了一個酒囊,直接扔向了那撲來的淩梟。
淩梟伸手一探,將那個能裝兩壺酒的酒囊接住,把塞子拔開,咕咚咕咚的灌了兩口下去才是放了下來。
他打了個酒嗝,一臉滿足之色,也是不向厲飛雨走去了,直接在桌邊坐了下來,懷裏抱著那酒囊,看著厲飛雨說道:“這酒烈如刀,你小子倒是知道為師的口味,比上次你給帶的那什麽竹葉清酒強了不知多少。那李老鬼倒是喜歡那清酒,給我喝就像馬尿一樣,喝了嘴巴能淡出鳥來。”
厲飛雨先把窗戶打開,讓外麵的空氣透進來,然後彈去另一凳子上的灰塵,也是在桌邊坐了下來。
“老鬼,這次我下山回來,那李老頭說我的貢獻點已經是夠了,能進那七絕堂了,你倒是給我說說,那七絕堂裏麵到底是如何的,裏麵是不是真的有七種絕世功法。”厲飛雨看著淩梟,挑了挑眉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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