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傳之配角傳奇

第九章 楊丹蕾

厲飛雨站在山道口,看著那七座大殿,嘴巴微張,雖然去年已是見過一次,但還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也不知當年七玄門的先輩們,是如何將這些青色巨石背上這萬丈高峰,先人的智慧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厲飛雨?”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卻是從身後傳來。

厲飛雨扭頭看去,一個穿著白色棉衣,裏麵穿著灰色長裙的少女從下麵走來,幾步便是走到他的麵前,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這少女十三四歲模樣,柳葉彎眉,俏鼻小嘴,嘴角還有一顆美人痣,一臉好奇的模樣,更是有趣,倒也是個小美人。不過他一頭長發簡單的束在腦後,眉眼間有著一抹英氣,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柔弱。

厲飛雨嘴巴張了張,不過還麽等他說話,那少女便像是知道了一般,笑著指著他說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可以進入七絕堂了?”

厲飛雨有些無奈笑了笑,伸手便是想要去揉她的腦袋,不過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是把手給收了回來,抬了抬眉毛,看著那少女說道:“楊丹蕾,你個小姑娘家,怎麽什麽都猜得到啊。還有,你那什麽什麽五毒蛛還有沒有放在頭發上,上次咬了我一口,可是腫了有半個月。你說你,放什麽東西在身上不好,非要放些亂七八糟的蛇啊,蜈蚣啊,蜘蛛在身上。以後肯定沒男人要了。”

楊丹蕾輕哼了一聲,白皙的手指在俏鼻下蹭了蹭,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隻五顏六色的蜘蛛,放在手指上,讓它慢慢爬著。

厲飛雨看著那隻蜘蛛,身體微微弓起,眼中有著莫名之色閃過。

楊丹蕾看著手上的蜘蛛,突然往厲飛雨麵前一探,厲飛雨啊的一聲慘叫,已是跳出去兩丈遠,竟是把輕功都是用了出來。隻留下楊丹蕾在原地咯咯直笑,而那隻蜘蛛還是趴在她的指頭上。

厲飛雨麵色微白,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幹咳了兩聲,自顧自的向著那大殿走去,邊走邊說道:“我不跟小姑娘一般計較。”

楊丹蕾看著他的背影,大叫一聲:“看蜘蛛!”

厲飛雨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那主殿門口,輕功確實不錯。

楊丹蕾看著厲飛雨消失在大殿門口的背影,切了一聲,自語道:“膽小鬼,本姑娘自己都不急著嫁出去,還用得著你操心,以後嫁不出去也不會賴著你的。”說完小手一收,那蜘蛛便是不知去哪了。

而另一邊,厲飛雨一步跨進那主殿,回頭看了兩眼,才是用力喘了兩口氣,平複了一下因為驟然發力而略微起伏的胸膛。

楊丹蕾是七玄門王供奉的親傳弟子,在前一年的內門大較技之中,他也是敗在了厲飛雨的刀下。

不過這小姑娘一直不服氣,所以老是找厲飛雨的麻煩,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了。厲飛雨在這七玄門之中並沒有什麽好友,一定要說有的話,這楊丹蕾倒是可以算一個了。

不過現在的話,那韓立倒也是勉強可以算一個,因為就連楊丹蕾也是不知道他服用了抽髓丹。這也算兩人之間的一個秘密,厲飛雨自認也是欠了韓立一個很大的人情,要是韓立有什麽事情要他幫忙,他絕對不眨一下眼睛。

那王供奉是個老婆婆,據說以用毒而聞名,所以楊丹蕾一個小姑娘家的,身上竟是不知道藏了多少毒蟲、毒物。

當初兩人比試,厲飛雨速戰速決,還沒等她放出什麽毒物,直接就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厲飛雨這樣勝了她,她又怎麽可能服氣,所以楊丹蕾後來常常拿那些小毒物整他。

一來二去,兩人也是熟悉起來了。不過被整多了之後,現在厲飛雨連她身邊一尺都是不敢靠近,以前還喜歡揉揉她的腦袋,把她的頭發弄亂,現在連手都不敢伸了。

厲飛雨低頭看了看右手食指上那個小黑點,笑著搖了搖頭,便是向裏走去。

七絕堂便是在這座主殿之中,當初厲飛雨聽此也是有些訝異,他還以為這最龐大雄偉的主殿應該是供奉堂,或是長老會的地盤才對。

不過當時那便宜師父淩梟在他身邊,也是看出他的疑惑,便是有些傲然的和他說道:“七玄門之所以能夠在這鏡州立足,靠的便是七絕堂不斷培養出來的宗門精銳,所以七絕堂才是七玄門的根本,這主殿自然隻有七絕堂才能當得。”

這主殿厲飛雨自然是沒有來過的,因為之前的他根本沒有資格入這大門。

走入大殿,裏麵並非是一個空曠的大殿,而是被分隔開,一麵麵石牆之後,也不知有著什麽。

而在剛入大殿之處,倒是擺著一張長木桌,桌後有個老頭,倒是和血刃堂大殿有些相似。不過這桌後的老頭躺在椅子上,像是睡著了,閉著眼睛,還發出了大聲的呼嚕聲。

厲飛雨走到長桌前,看著那個鶴發童顏,滿麵紅光,仰頭呼呼大睡,嘴角還掛著口水的老頭,卻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老頭能夠在七絕堂門口坐著,少說也是長老的身份,七絕堂對於七玄門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又怎麽可能放一個庸人在此看守。

厲飛雨雖然對李亦平和淩梟不怎麽尊重,不過那也是因為彼此太熟悉了,又是知道那兩人不在意這些東西,才敢如此。

但現在這老頭可是門派長老,又是不知脾性如何,便是借他兩個膽,他也是不敢造次。

就在他看著那老頭,搓著手,晃著腦袋,心裏想著要不要叫醒這老頭,又應該怎麽叫醒他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後麵走了上來,把手中一個油紙包,啪的一聲拍在木桌上,脆生生的叫道:“胡老頭,醒來吃東西了!”

厲飛雨張著嘴巴扭頭看去,這來人正是楊丹蕾,她此時也是看著他,衝著他揚了揚拳頭,還眨了眨眼睛,一臉你個慫貨的欠揍表情。

那老頭好像在做著什麽美夢,被這聲音一嚇,腿一蹬,頭向後一仰,差點沒翻到地上去,眼睛一睜,便是定在了兩人的身上。

不過他的目光隻是在兩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間,便是順著楊丹蕾的手落在了那桌上的油紙包上,一下子便是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他一把抓起那油紙包,手指一動,那油紙包上打著死結的兩根細線竟是猶如隻是輕輕搭著活結一般,不過轉眼便是被解開了,露出了裏麵金黃色的烤雞。

他把那烤雞撕了一個雞腿下來,放在鼻子前用力嗅了嗅,才是咬了一大口,用力嚼了嚼,吞了下去。

厲飛雨衝著楊丹蕾磨了磨牙齒,又是看了看那吃相實在不敢恭維的老頭,心裏也是暗自有些吃驚。看來楊丹蕾和這老頭的關係,倒是和自己與李老頭有些相似。不知道是不是看守這種大殿的人都有些怪癖,李老頭喜歡喝酒,這胡老頭喜歡吃雞。

一隻雞腿下肚,那老頭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油漬,這才是看著楊丹蕾一臉幽怨的說道:“楊丫頭,老頭我可是餓了一個上午了,你這麽晚才來,是要餓死老頭我啊。”

楊丹蕾卻是不理會她,左右看了看道:“這七絕堂裏什麽時候來老鼠了,可不要把裏麵的絕世武學給咬壞了。”

那胡老頭擺了擺手道:“怎麽會,有我看著,連蒼蠅都飛不進去,更不要說什麽老鼠了。”

楊丹蕾聽此,一臉驚奇的指著桌下的一堆雞骨頭說道:“那是哪裏的老鼠偷吃了一地的東西,我記得七絕堂可是每天都有人來打掃的啊。”

胡老頭聽著這話,看著那從桌下跑出來的骨頭,臉色微微一紅,幹咳了兩聲,左右看了看,一臉正色道:“看來還真有老鼠跑進來了,是要讓裏麵的小子抓一波老鼠了。”說完也是不等楊丹蕾繼續說話,而是轉而看向厲飛雨問道:“小子,你又是誰,看起來眼生的很啊,來七絕堂做什麽?”

厲飛雨聽此,忙是應道:“晚輩厲飛雨,此次前來,是為進入七絕堂而來。”說著便是把早已拿在手中的七絕堂令牌遞了過去。

那胡老頭把自己有些油膩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是伸手接過那黑色令牌,左右翻看了一遍,便是扔還給了厲飛雨。

“楊丫頭,你帶他去熟悉熟悉這七絕堂吧,把一些該知道的東西也告訴他。”那胡老頭揮了揮手說道,說完又是拿起桌上的的烤雞吃了起來。

厲飛雨接住令牌,不動聲色的把上麵沾著的一點油漬擦去,再收入懷中,然後便是把有些無奈的目光落在了身邊嘟著嘴巴,氣鼓鼓的少女身上。

楊丹蕾吐了一口氣,看著胡老頭叫道:“胡一統,幹嘛把這種差事落在我頭上,我才不幹呢。”

而那胡老頭像是沒聽到一般,把椅子轉了個方向,背對著他們倆,全心全意的啃著那隻烤雞。

楊丹蕾見此,跺了跺腳,哼了一聲,轉身向著一邊的通道走去。

厲飛雨看了一眼吃的津津有味的胡老頭——胡一統,連忙是跟上楊丹蕾的腳步,向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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