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劉大樂
二女也是發現厲飛雨過來,剛想讓他看看哪份胭脂好看一些,聽得厲飛雨這話,皆是一愣,左右看看外麵圍著看熱鬧的人,也是臉色一紅,忙是把手上的胭脂丟下,看著厲飛雨訕訕的笑了笑。
“我們這不也是情不自禁嘛,都好久沒下山了,這臨城也是第一次來,所以看到這麽多好玩的東西,自然是想要多看看的。你不是要去外刃堂嗎?那你就自己先去吧,我們兩個就在這裏玩了,你弄好了的話,就來這裏找我們就行了。”張袖兒用手扇了扇有些發熱的臉蛋,看著厲飛雨說道。
厲飛雨聽此,轉念一想,也是點頭道:“那你們自己注意一些,這裏可不比山上,你們第一次下山,可別惹了什麽事,別吃虧了。”
二女一齊點了點頭,楊丹蕾推了推厲飛雨,有些不耐的說道:“我們知道了,你就放心走吧,誰還能讓我們吃虧呢。”
厲飛雨看了一眼楊丹蕾衣袖中探了探頭的黑色小蛇,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牽起馬便是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誰想占她們的便宜,那可真的是要用什麽在探險啊。
二女見厲飛雨走遠了,也是很快的在胭脂攤上各買了兩盒胭脂,放好之後便是繼續向前走去,向著下一個攤位走去,那攤上可是擺著不少漂亮的發簪呢。
而另一邊,厲飛雨從那條擠滿人的長街擠了出來,用力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便是站在原地思考了起來。
此次的任務可能簡單,也可能是極為麻煩。要是野狼幫完全不知道此次所要運送的東西是什麽,那麽出意外的可能性就不高。但要是野狼幫得到消息的話,那麽這次任務的危險性絕對不低,甚至可以說麻煩至極。
本來這次任務厲飛雨是可以直接去白馬集,不必到外刃堂。不過厲飛雨還是來了,他的目的自然便是組建一個隊伍,以便應對野狼幫得到消息的情況發生。
而要吸收什麽樣的手下,厲飛雨心中也是早就有了打算,人不在多,精英為主。
臨城厲飛雨也是來過許多次了,而且還在此地住過一段日子,所以也是算的上熟悉。
他站在街頭左右看了看,便是向著邊上的一條巷子裏拐去,並沒有直接向著城東而去。沒過多久,他便是出現在和之前那條長街相鄰的一條長街之上。
這條長街比之之前那條要冷清一些,不過那也是相對的,其實這條街上並不冷清,不過這條街上往來的多是男人。
男人多的地方不外於賭坊和妓院,而這條臨城最有名的飄香街正是臨城妓院和賭場的聚集地。這條街上有八家妓院,五家賭坊,無論你想找什麽樣的姑娘,怎樣的豪賭,在這條飄香街上都可以得到滿足。
厲飛雨到此自然不是來賭錢的,更不是來找姑娘的,畢竟他身邊就有兩位絕世美女,這飄香街上的庸脂俗粉又還怎麽能入得了他的眼呢。厲飛雨來此,為的是找一個人,一個奇怪的人。
厲飛雨走在那長街之上,路邊的妓院門口便是有穿著輕薄衣裳地年輕姑娘,揮著輕紗長袖招呼著,更有些直接走上前來拉他的衣袖。
厲飛雨縱是老成,長的也和一般成人那般高大,但終究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被那些大膽的姑娘一調笑,臉色也是微微發紅。
不過還好他定力不錯,微微閃身避開了那穿著紅色薄紗,臉上塗著濃濃的胭脂的姑娘,目不斜視的繼續向前走去。
這飄香街上賭坊和妓院是男人最喜歡,最容易沉迷的地方。而在這五家賭坊之中,又屬黑貓賭坊最受追捧。
這家賭坊的後台也不知是誰,不過據說在這臨城已經開設了數十年之久,沒有多少人敢在這裏鬧事。因為鬧事的人,要麽被打殘廢了,要麽第二天屍體就出現在城外的亂葬崗。
而且這家賭坊裏賭博也是多種多樣,有扔色子的,也有賭牌九的,甚至連蜀州新流行起來的麻將都是可以玩得到。而且黑貓賭坊中的賭客三教九樓的都有,有的豪擲千金也不眨一眼,有的翻空口袋也不過幾兩碎銀子。
不過黑貓賭坊並不限製賭客有多少銀兩,所以黑貓賭坊便是賭鬼最喜歡的去處。在這裏,你可能一夜暴富,家財萬貫。也可能一夜間敗光家財,連老婆孩子都成了人家的仆人。
黑貓賭坊在這飄香街上是正經生意,雖然在普通人看來這並非什麽良善之地,但是站在門口的厲飛雨,看著三層高,氣勢不凡的黑貓賭坊,還是不禁有些感歎。
一人環抱粗細的柱子,鎏金的瓦片,門口站著的四個健壯大漢,無不讓人心生進去看看的念頭。
那二樓出橫掛著一道金色匾額,上書“黑貓賭坊”四個黑色大字,看上去頗有曆史了,倒也不顯陳舊,反而更讓人覺得這賭坊的底蘊。
見厲飛雨站在門口,早有賭坊小廝迎了出來,踏著小碎步走到厲飛雨麵前,笑著細聲道:“這位爺,一看您就是位豪爽的主,何不進去玩兩把呢,說不定財神高照,贏個金銀滿盆呢。我們黑貓賭坊可是這飄香街上最大的一家了,您想賭多大,都不用愁沒有對手。”
厲飛雨看看眼前這十三四歲的青衣小廝,沉吟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道:“那你先幫我把這馬拉下去好生看管著,喂些上好的草料,再給他喂些水。”
“好嘞,您放心,保管給您服侍好您的寶馬。”那小廝拉著聲音應道,忙是伸手牽過厲飛雨手中的馬。
看著這馬烏黑油亮的毛發,那小廝也是忍不住稱讚了一聲:“您這黑馬可真俊,絕對是匹好馬。”他在這黑貓賭坊當小廝也有兩年了,見過各色各樣的人,也拉過各式各樣的馬,自然也是有些見識的。所以他見厲飛雨這黑馬如此俊,對厲飛自然又是高看了幾分。
不過厲飛雨並沒有和他繼續交流的興趣,徑直便是向著賭坊中走去。
厲飛雨算不上有錢人,但也絕非窮人,身上的銀子,比這賭坊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要多些。
進了賭坊大門,各式嘈雜的聲音便是撲麵而來:“大!大!大!……”“開!”“豹子!”
厲飛雨眉頭微皺,目光四下一掃,也是有些訝然。
這黑貓賭坊一樓足有數百丈方圓,裏麵擺著好幾桌賭桌,竟是聚集了有數百人在此賭博,一個個賭紅了眼的賭徒擼著袖子,大聲叫喚著,好像真能把自己想要的點數叫出來一般。
這些人穿著不一,有的身著錦衣,頭戴玉冠,一副富商公子打扮,有的衣不蔽體,蓬頭垢麵,此時卻是毫不在意的擠在賭桌前,一臉緊張的盯著搖色子的小廝手中的瓦罐。
厲飛雨的目光在在那些人的身上掃過,最終停在了右邊賭桌上的一個人身上。那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長得頗為清秀,眉毛卻是如兩把長劍,直插雲鬢。他穿著一身青色勁裝,坐在那賭桌前,桌前放著一把無鞘長劍,還有一堆花生。
當然,更讓人羨慕的是,他麵前還有一堆銀子,雖然都是碎銀子,但隨便一看便知至少有上百兩了。
能在桌子上有位置的,要麽是來的早的人,要麽就是贏錢贏得多,贏的久的人。來得早不一定坐的久,畢竟輸光了錢也就沒人會一直坐著,而這個青年顯然就是贏得多,贏的久的人了。
“大!”那青年從麵前的銀子堆中隨意拿出兩塊碎銀子往前一扔,至少有十兩。然後他拿起一顆花生,手輕輕一捏,花生殼已是裂開,露出兩粒飽滿的花生。
手輕輕一抖,那兩粒花生向上飛起,準確的落入那青年已經張開的嘴巴中。他嚼了嚼,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像是在吃什麽極好吃的東西一般。
而在他下注後,一些在這桌上站了許久的人也是急忙下注,有許多都是跟著那青年壓“大”。
那小廝將那瓦罐掀開,裏麵兩顆色子一個五點,一個六點,正是大。
看著那小廝將那十兩銀子,和這次押注得來的銀子推到麵前的那堆銀子裏,那青年卻是沒有半分得意和興奮之色,仿佛早就知道結果一般。他隻是又拿起一顆花生,剝開,拋起,然後用嘴接住。
而那些跟著他押注,贏了錢的人可就沒有這麽淡定了,皆是一邊興奮的把贏得錢收起,一邊恭維著那青年。
一個體型頗胖的富商模樣的中年男子笑著把錢揣懷裏,臉上的肥肉都是顫抖著,有些獻諂的對那青年說道:“劉老弟可真是神人啊,這猜大小幾乎百發百中,老哥我跟著你都是贏了不少銀子了。”
“是啊,是啊,劉哥的名氣在這飄香街上可是不小的。”一個光頭大漢也是應聲道,看他年紀也有三四十了,一聲劉哥叫的卻是沒有半分的不適。
這青年的名號在這飄香街上確實不小,劉大樂的名號在哪家賭館都不受賭館老板的歡迎。
不過還好他每次下注都不大,一次也就贏個百十兩銀子,而且也多是贏其他賭鬼的銀子,所以那些賭坊也隻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這劉大樂也不是他們動得的,這臨城可是七玄門管著的,而這劉大樂就是外刃堂的一名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