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賭一把
“唉，我說周胖子，你不說家財萬貫，但家裏銀子也不少吧，怎麽還這麽喜歡來這贏點小錢呢。你說你每次下注就下幾兩銀子，可是一點勁頭都沒有吧。”劉大樂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碎屑拍掉，看著那胖子笑著說道。
“這賭錢不就玩個樂子嘛，這贏錢的感覺可比賺錢來的爽快多了。劉老弟，老哥店裏來了批南方來的新花生，還有幾壺好酒，下次我給你帶來嚐嚐。”那周胖子聽此，也是不以為意，笑著回道。
“好說，好說，美酒花生，那可是絕配啊。”劉大樂聽此，眼睛一亮，拍了拍那周胖子的肩膀說道，言語間甚是滿意。
那周胖子笑的渾身肥肉都在顫抖，剛想問劉大樂下麵這一注該買大還是買小，一個穿著白色勁裝的少年撥開人群，擠到了劉大樂對麵的賭桌前，看著劉大樂微笑著說道：“你這麽厲害，不如我們來賭一場如何。”
這少年自然便是厲飛雨，那些被他擠到一邊的賭徒，皆是麵有不忿之色，又見他對他們心中的賭神般的劉大樂如此說話，當下便是有人擼著袖子想要找他麻煩了。
那周胖子見此，更是麵色一沉，雙手按在賭桌上，將肥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去，看著厲飛雨，有些陰測測的說道：“小子，你從哪裏來的，連規矩都不懂嗎？劉老弟是誰，是你可以隨便說賭就和你賭的嗎？我跟你說……”
“賭什麽？”那周胖子還想繼續說下去，劉大樂卻已是直接開口說道。順手把手中的花生拋入嘴中，說著手又是向著下一顆花生摸去，看著厲飛雨的目光帶著些許好奇之色。
“我用這一百兩賭你桌上的這把劍，和那堆花生。”厲飛雨從懷中摸出一張銀票，輕放桌子上，看著劉大樂的眼睛，不緊不慢的說道。
“竟然拿出一百兩來，這小子出手倒是闊綽啊。”一個賭徒看著那張一百兩的銀票，和身邊的另一個賭徒說道。
“是啊，一百兩都買花生都可以吃一年了，竟然就賭那一堆花生，和那把連鞘都沒有的長劍，這小子是不是傻了。”另一個賭徒也是接口道，看著厲飛雨的表情就像看傻子一樣。
聽著厲飛雨的話，劉大樂伸向花生的手微微一頓，麵色卻是漸漸沉了下來，看著厲飛雨聲音微冷的說道：“我的花生很貴，這劍更貴，一百兩怕是不夠。”
“一百兩不夠，那再加一百兩呢？”厲飛雨像是知道他會這樣回答一般，微笑著從懷中又拿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壓在之前拿出的那張銀票之上。
劉大樂看著那兩張銀票，又是看了看厲飛雨，兩道劍眉挑了挑，輕吐了一口氣道：“兩百兩銀子，厲護法出手倒是闊綽，我要是還不應下來，倒是顯得我不知好歹了。”
厲飛雨再拿出一百兩銀子，那些賭徒眼睛都是有些發直了，便是那周胖子也是眼皮跳了跳。不過在劉大樂說出後麵的話之後，一些知道劉大樂身份之人，皆是麵色一變。
而那周胖子更是麵如死灰，冷汗從額頭之上冒出，看著厲飛雨嘴唇開始顫抖，接著渾身的肥肉都是抑製不住的顫抖。
之前說厲飛雨是傻子的那個賭徒看著厲飛雨，聲音都是有些不連貫了，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少年……竟是……竟是七玄門護法……”
“竟然這麽年輕，怕是隻有十五六歲吧。”另一個賭徒也是接嘴道。
此言一出，一些原本不知道劉大樂身份的賭徒也是一陣嘩然，厲飛雨身邊的賭徒更是直接向後退了幾步，讓他身邊空出了一大片。原本捏著拳頭，想要為劉大樂助拳的人更是連忙把拳頭方向，藏到身後去，生怕被厲飛雨看到。
被劉大樂叫**份，厲飛雨也不惱，更不在意那胖子和其他賭徒的小動作，不過對於身邊空出一片，沒有之前那般擁擠，還是有些滿意的。
厲飛雨指著那桌中央的瓦罐說道：“就用這色子吧，和你們剛剛賭的一樣，賭大小，一局定勝負，你看如何。”
劉大樂直接應道：“好！”
“搖吧。”厲飛雨衝著那搖色子的小廝說道。那小廝原本還在發呆的狀態，聽此忙不迭的點頭，將瓦罐蓋上，搖了起來。
色子在瓦罐中叮當作響，這一桌的賭徒皆是凝神看著，連大氣都是不敢出一個。劉大樂也是坐直了幾分，看著那瓦罐也是有了幾分凝重之色。
那小廝把瓦罐放在桌子上，雙手慢慢離開瓦罐，色子的已停，該是押注的時候了。
“你先猜吧。”厲飛雨看著劉大樂說道。
“大！”劉大樂倒也不推辭，隻是微微一皺眉，便是用那無鞘的長劍把麵前的花生一推，連著長劍全都放在那寫著“大”字的方框之中。
厲飛雨見此，也是把那兩張銀票一推，放進了那寫著“小”字的方框之中，然後衝著那小廝點頭道：“開吧。”
那小廝看了厲飛雨一眼，又是看了劉大樂一眼，雙手都是有些顫抖。他在這黑貓賭坊搖了這麽多年色子，見過比這大得多的賭注，卻是第一次感覺壓力這麽大。
圍在賭桌旁的的賭徒也是沉著聲，半點大氣都不敢出，都瞪著眼睛看著那小廝麵前的瓦罐。
劉大樂也看著那瓦罐，雖然看上去還是隨意的坐著，但是背已經不自覺的挺直了幾分，平攤著的手也是變成了虛握著。
那小廝見這麽多人看著，也是不敢耽擱，伸手抓住瓦罐向上一提，那碟子中的兩顆色子便是落入了眾人的眼中。
“一、三，小！”還沒等那小廝說話，已有賭徒脫口而出。場間的聲音一時間有些嘈雜，那些賭徒臉上的表情都是有些精彩。
劉大樂在這裏賭了有兩年了，那技術和運氣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對於這一場賭博，很多人都是看好劉大樂。
但是現在結果出來，卻是厲飛雨勝了，自然是讓大家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厲飛雨身份可是比劉大樂還要高，在這臨城，七玄門的身份比官府還要來的大。一個七玄門的護法，可不是他們這種賭徒能招惹和得罪的。
厲飛雨看著劉大樂，微微一笑道：“看來這一場是我勝了。”說著便是伸手將那兩張銀票拿起，重新放到懷裏。
又是伸手從那“大”字的框中，拿起了一顆花生，輕輕一捏，把殼捏碎了，吹去上麵那層粉紅色的皮，放到嘴裏慢慢的嚼著。
劉大樂看著厲飛雨的動作，麵色已是漸漸陰沉了下來，雙手緊緊握著拳頭，像是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厲護法到此，不會隻是為了贏我一堆不值錢的花生，和一把破劍吧。”劉大樂慢慢起身，看著厲飛雨的眼睛說道。
厲飛雨輕輕拍了拍手，將手上的花生殼拍落，笑著搖了搖頭道：“花生是好花生，（雞肉味，嘎嘣脆！）這劍更不能說破劍，在這方圓百裏，這把劍的速度之快，年輕一代裏可排的上前五。我需要一些兄弟，需要這把快劍。”
劉大樂聽此，臉上露出了幾分了然之色，又是慢慢變成了微諷，目光漸冷，冷聲道：“聽說厲護法的刀也很快，這把劍太驕傲，怕是不會跟著平庸之人。”
“江湖傳言多虛，不過多少還是有些可信的東西，我的刀不算快，卻也算不上慢。”厲飛雨不置可否的說道，聲音依舊平靜，像是聽不出劉大樂言語間嘲諷之意。
“那我可要來試試！”劉大樂厲聲喝道，說著便是伸手向著那桌上的無鞘長劍抓去。
這長桌雖寬，不過那劍離劉大樂卻是不遠，所以他一伸手便是抓住了那長劍，不過他長劍剛拿穩，一把明晃晃的長刀已是停在離他的眉心不足三寸的地方。
劉大樂的身體微僵，臉上有著難以置信之色，拿著長劍的手停在半空中，顯得有些詭異和搞笑。
賭桌旁的賭徒又是向後退了幾步，便是其他賭桌上的賭徒也是發現了這一幕，皆是議論起來。一些七玄門外刃堂的弟子見劉大樂被人用刀指著，便是想要上來相助，不過看清楚拿刀的人後，又是不禁停下了腳步。
快劍手劉大樂在外刃堂名氣不小，一手快劍也是讓人敬服，不過他的名氣和近來如日中天的厲飛雨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厲飛雨把刀慢慢放下，手向後一甩，長刀已是插入背後的刀鞘之中。
劉大樂有些失神的把劍放下，聲音有些幹澀道：“以後這把劍就跟著你了。”
厲飛雨微微一笑，拾起桌上的一顆花生，看著上麵的紋路，搖了搖頭道：“跟著我，那便是兄弟，這酒和花生，一樣不會少。你的劍並不慢，隻是我的刀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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