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家常
沒過多久,飯菜便是備好了,三人趕了一下午的路,也是有些餓了,便是上桌吃飯。一大桌子的菜,雖然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但是一個個別有特色,看起來便有食欲。
老張把剛上上來的糖醋魚往袖兒那邊移了移,笑著說道:“袖兒,你從小最喜歡吃的就是糖醋魚了,難得回來,多吃點。”
“恩……恩,謝謝爹。”袖兒把嘴裏的紅燒肉咽下,有些含糊的說道。
老張嗬嗬笑了笑,又是和厲飛雨和楊丹蕾說道:“飛雨、丹蕾,你們自己夾,既然你們和袖兒是好朋友,那我也就不和你們客氣了,你們也把這裏當家裏一樣就行了。”
厲飛雨和楊丹蕾都是點頭應了一聲,也是開始吃。
厲飛雨看著桌上的溫馨場麵,心裏也是感覺有些暖。自從入了七玄門,他已經是有五年沒有回過家了。
這五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著提升實力,提高在七玄門中的地位。然而那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那份對家的念想,雖然積滿灰塵,卻從未真正死去。
他曾經也有個美滿的家,可是因為一場橫禍而失去。被迫入七玄門,服抽髓丹,隻為了讓那個已經接近殘破的家繼續保存下去。
現在他已經接近了,他已經有實力能夠保護他們,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便可以回到天風鎮,讓當年殺了他爹的人付出該有的代價了。
席間,眾人也是說著閑話,楊丹蕾和張袖兒認識有些年了,所以袖兒的爹娘早就知道她了,不過這次也是第一次見麵。
他們知道楊丹蕾是個孤兒,又是和袖兒親如姐妹,便是提出收她做義女。
楊丹蕾猶豫了一會,便是在袖兒的慫恿下答應了。
喝了楊丹蕾敬的酒,老張麵色微紅,也是有些醉了,盯著厲飛雨看了許久,打了個酒嗝,說道:“飛雨啊,你看我現在有兩個女兒了,就是沒個兒子繼承家產,我看你和袖兒丹蕾都不錯,要不你也當我義子吧。”
厲飛雨正喝著酒,聽得這話,差點沒噴出來,勉強咽下,也是引得一陣咳嗽。李川心裏一陣無語,感情這老張收義女,義子收上癮了,不過自己可是下定決心要把袖兒和丹蕾追到手的,這可不能答應了。
袖兒她娘見老張說話越來越沒譜了,也是拉了拉他的衣袖說道:“老爺,飛雨都是七玄門的護法了,怎麽能給你當義子,可別亂說話了。”
老張聽她這麽一說,也是不無遺憾的搖了搖頭,不過他的目光在袖兒和丹蕾的身上一停,又是拍了拍腦袋高興的說道:“對了,我怎麽忘了呢,你看兩個姑娘也不小了,該給他們定門親事了。我看飛雨很不錯,年少有成,又不驕不躁,以後前途不可限量。飛雨你看著袖兒和丹蕾,你喜歡哪個,要是她們同意,我就給你把親事定下了。”
厲飛雨喝了口湯,咳嗽剛好了一些,聽得這話,又是咳的更劇烈了。
這次袖兒她娘倒是沒有拉著老張了,看了看厲飛雨,也是滿意的點頭道:“我看也成,飛雨一表人才,我們兩個姑娘誰跟了他也不算吃虧。”
“爹!娘!你們說什麽呢。人家還小,才不要嫁人。”袖兒聽著他們的話,臉上也是多了幾分羞紅,有些不滿的叫道。
而一旁坐著的丹蕾,雖然沒有說話,臉蛋也是微微發紅。悄悄看了一眼厲飛雨,又是連忙將目光移到麵前的一碟花生上。
“小什麽小,當年你娘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到我們老張家來了。之前你一直在七玄門呆著,一年也就回來一兩趟,我和你娘都忘了這茬了,再拖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老張擺了擺手說道。
老張頓了頓,又是轉而看著楊丹蕾說道:“丹蕾,我和你娘呢對你還不怎了解,你心裏可有沒有人,要是有的話,我和你娘就不給你亂點鴛鴦譜了。”
“我……”楊丹蕾抬頭看了一眼厲飛雨,正好對上厲飛雨的眼睛,忙又是低下頭去,臉上的紅色已經是蔓延到耳朵根了。低聲的說道:“丹蕾還沒有呢。”
“恩。”老張點了點頭,看著一臉古怪之色的厲飛雨說道:“飛雨啊,你看我這兩個姑娘都是如花似玉,要說和你倒也是郎才女貌,你說你喜歡哪個,我今個就給你做主了。”
“爹……”袖兒拉著聲音叫道,神色也是有了幾分慌亂,她也是看出來了,她爹這可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不過具體的拒絕的話她又是不知該怎麽說出口,看著那一臉震驚的坐在那裏的厲飛雨,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也是說不清,道不明。隻能是拉著身旁楊丹蕾的衣袖,有些著急的說道:“丹蕾,這可怎麽辦呢。”
楊丹蕾低著頭,眼睛卻是在悄悄看著厲飛雨,搖著頭,又是點點頭,心裏亂如麻,也是不知怎麽說好。
厲飛雨確實有些發愣,對於老張的率直和雷厲風行,他恨不得上去拉著他的手喊聲嶽父了。這真是(國民嶽父啊)幸福來得太突然,被砸懵了。
不過他仔細一想,又是有些糾結了。這老張讓他選一個,但他兩個都想要,這實在是有些跳出計劃了。
要是楊丹蕾沒有認老張做義父,那厲飛雨隻要選了張袖兒就好了,丹蕾另說,也不會太過麻煩。
但現在麻煩的是,楊丹蕾認了老張做義父,要是厲飛雨選了張袖兒,那老張不可能同意讓丹蕾再嫁給他。
厲飛雨拉了拉衣領,感覺喉嚨有些幹,身體有些燥熱,手卻是不自覺的有些顫抖。他經曆過很多危險的情況,卻沒有像現在這麽緊張,精神這麽緊繃過。
厲飛雨掃了一眼臉色羞紅,說著悄悄話的二女,又是看了看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的袖兒爹娘,咽了口口水,才是說道:“伯父,這,這太突然了,而且袖兒和丹蕾都沒有表態,還是讓我考慮考慮先吧。”
“考慮什麽啊,一個大丈夫婆婆媽媽的,當年我第一次見袖兒她娘,就拍板決定要娶她了,第二天就帶著彩禮上門了。當年可是有不少人想娶她呢,你說要是當年我猶豫了,那我還娶得到她嗎。我家袖兒和丹蕾這條件,可不比她娘差,要是你猶豫一下,明天可能就輪不到你選了呢。年輕人做事就是不要考慮的太多。”老張有些得意的說道,又是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厲飛雨。
厲飛雨眼睛一瞪,沒想到老張看著是個和藹的富家翁,還有這麽生猛的過往,不禁心生佩服之意。
經老張這麽一開導,厲飛雨也是感覺很有道理,兩個如花般的姑娘,要是錯過了,確實要後悔終身。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看著老張說道:“那我可不可以兩個都選。”
場間突然安靜下來,楊丹蕾和張袖兒同時看向厲飛雨,都是愣住了,兩人的眼中都有著些許慌亂,又或是有著一些欣喜。老張瞪著眼睛看著厲飛雨,顯然是沒有料到厲飛雨會給出這麽一個回答。
過來半響,老張把手中的酒杯放到嘴邊,一口飲盡,幹笑了兩聲才是說道:“年輕人,哈哈,年輕人做事還是要多考慮考慮。來來來,喝酒,喝酒。”
厲飛雨忙是拿起桌上的酒壺,給他倒滿來,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沒敢往張袖兒和楊丹蕾那邊看去。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眾人都是有些尷尬的沉默著。而此時張袖兒和楊丹蕾也是吃的差不多了,便是紅著臉先行下桌了,走之前各自狠狠的瞪了一眼厲飛雨。
而張袖兒她娘瞪了老張一眼,說去看看兩個姑娘晚上怎麽睡,也走了。桌上就剩下厲飛雨和老張兩人。
厲飛雨感覺有些尷尬,又不好先下桌,隻能是沉默的喝著酒。
老張也不說話,就盯著厲飛雨看,一邊看,一邊喝酒,好像厲飛雨是下酒菜一般。
兩人就這麽坐著,三杯酒下肚,老張才是把手中的酒杯放下,此時他已經是有些醉意微醺了。
“好小子,你比我還要厲害呢,心這麽大,我就倆個姑娘,你一要就要倆,想的倒美。”老張夾起一塊豬耳朵,放到嘴裏嚼著,看著厲飛雨說道。
厲飛雨訕訕的笑了笑,也不知該怎麽接話,隻能是拿起酒壺把老張的酒杯又滿上。
見厲飛雨不說話,老張也是不在意,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接著說道:“不過嘛,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我是娶了你伯母這麽一個母老虎,所以沒敢納妾,要說沒有過那心思,那也是騙人的。”
厲飛雨往門口看了看,確認袖兒她娘已經走遠了,不然老張可能要遭殃了。
看到厲飛雨的動作,老張擺了擺手道:“不用看了,早走遠了,不過這輩子娶了她一個,過的倒也開心,除了愛管事之外,倒是不用煩惱什麽。”
厲飛雨點了點頭,又給他的酒杯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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