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手雲,覆為雨,煞神嫡女殺瘋了

第12章 不是不信她嗎?

此地不宜久留。

待廖氏哆哆嗦嗦取出小姑子剛送回來的十萬兩,蕭子衿一把奪過,利索拿錢走人。

離開章家好長一段路後,她揮手招來一直跟著的沈四。

“與你家主子說一聲,章家走私鹽,出在青磚裏,工部有內鬼。”

蕭子衿也不管沈四麵色多麽震驚,消除自己的痕跡後,暗城鬼醫女就徹底消失在這世上了,至於因此錯失了一些機會,也是眼下她所不能預料的。

蕭子衿帶著春芝爬牆進府時,卻又見到了最不可能見到的人。

秦氏身邊的靈巧。

此前春芝曾向跟隨秦氏陪嫁過來的奴仆打聽到,原來靈巧並不是秦氏從秦家帶過來的陪嫁,而是從路邊撿來從北邊逃荒而來的女子。

據說,當時靈巧被撿到時,已經有身孕了,和彼時早就與蕭甬珠胎暗結的秦氏孕期相近,可靈巧那個孩子生下來就夭折了,靈巧也沒有再嫁。

蕭子衿想起此前靈巧那一瞬的眼神,總覺得她對自己,不是,是對原主是憎恨的,難不成她的孩子是死在了秦氏手中,因此恨屋及烏

可秦氏無故害她的孩子做什麽?

見靈巧鑽過狗洞出了門,蕭子衿壓下心中的疑惑,讓春芝先回院子,自己悄悄跟了上去。

靈巧離開侍郎府後,繞過宅邸,鑽進一個小巷,而後進了一個宅院。

這個宅院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蕭子衿覺得她的目的地並不在此。

等了一會,她踩在原先的腳印上進去,她今天穿了一雙最普通不過的鞋,與靈巧的鞋底一樣,輕輕踩在上頭,腳印不會有一絲變化。

進了院子,掃了一圈,果然沒見有人影,倒是距離側門一步之遙的地上,有腳印,顯然是從這道門出去了。

蕭子衿也從那道門出去,發現通向的是另一道小巷,深不見底。

她放低呼吸,緩緩跟著地上的腳印走,倏然,在耳邊出現兩道女聲時,生生停下。

“婉爺,那批貨還沒消息,奴婢懷疑與小孽畜有關,她最近行事張狂,死咬著章家不放,是不是知道章家背後是我們操控?她哪來的底氣,是不是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可當年之事隱蔽,接生婆都滅了口,不可能泄露的啊!”

“參與當年之事的不是還有你嗎?興許是你出賣我呢?”

緊接著,靈巧像是被扼住了咽喉,說話艱難起來。

“奴婢沒有泄露消息……奴婢是您的人啊……對您忠心耿耿啊。”

“誰知道你是不是待在那裏處出感情了呢?”

“奴婢……沒有……”

聽到此處,蕭子衿猛地一驚。

靈巧真正的主子竟是掌舵章家私鹽案之人?

他們口中的小孽畜,是不是說的原主?

原主不是秦氏之女!

這時,她隱約聞到了血腥味漸漸靠近,危險迅速來臨。

蕭子衿轉身就跑。

有人追來了!

若是以前那具身體,距離那麽遠足夠逃命,可是這具身體體力遠遠不夠,別今晚丟了這條小命!

縱使心裏有些急,可她仍舊是冷靜模樣,還記得去除自己不甚留下的痕跡。

耳畔風聲炸響,帶過遠處的腳步聲。

可惜她攜帶的晶核隻是治療晶核,若是帶著隱身功能的,她還逃什麽逃,直接衝上去一股腦將這些算計她的癟三全部解決了。

算了,別說夢話了。

腳步聲更近了,隻有兩百米了。

一百米……

就在這時,沈四忽然從天而降,將蕭子衿帶離小巷子。

身後即將追上的殺手們隨著腳印一路追著,都沒發現有第二個人的足跡,便回去複命,順帶清除了腳印。

某一宅院,婉爺揮退了下屬。

他道:“斬草除根?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的雜種,利用她對付那人貌似不錯……”

這話蕭子衿自然沒辦法聽到了,她的聽覺時好時不好。

蕭子衿回了藍逸院,屋中,沈風漣卻閑適地坐在一旁,這顯得方才逃命的蕭子衿有些狼狽丟臉了。

“姑娘,您回來了,沈公子他他他他……”

春芝結結巴巴地指著想回到自個屋子的沈風漣,有些手足無措。

她回到院子不久,沈風漣就來了,問了幾句話就叫沈四出門,而後就一直坐著喝茶。

她下意識覺得沈風漣出現在這裏不好,但是又說不上哪裏不好,就隻能等著自家姑娘回來,眼下姑娘回來都沒說什麽,春芝就覺得他出現在這裏沒什麽不好。

“春芝,你先出去,別擔心,我能處理好。”

春芝聽話出去了。

屋中隻剩下兩個人時,蕭子衿總算鬆了一口氣。

“蕭姑娘,在下需要證據。”

蕭子衿沒坐相地依靠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茶水。

“沒有。”

她就是覺得現在沈風漣在工部任職,若是能攤上這樁大案子,就能盡快升職,他不是要掌控沈家嗎,呐,這現成的功勞。

至於證據,他應該自己找,找她做什麽。

沈風漣灼灼盯著她。

蕭子衿被盯著發虛。

得了,確實有些詭異,令人難以置信,他不相信很正常。

出了趟門,突然就傳話說工部有問題了,這擱誰都覺得她有病,沈風漣又不是做事衝動的人,他不信也正常。

“蕭甬夫人秦氏身邊的靈巧有問題,今晚我跟著她出去,她見了一個喚婉爺的人,若是沒猜錯,是章家背後的人,可我不知道這人是誰,我今晚也是虎口逃生呢,若是沒鬼,追著要殺我的是閑的沒事幹不成?”

沈風漣品茗的動作一頓,眸底閃過一股不明情緒,而後瞥了一眼身後似是不存在的沈四,氣息瞬間冰冷。

沈四單膝跪地,隻道:“屬下無能。”

蕭子衿可不想免費保鏢被處置了,那她還怎麽使喚白勞工。

她轉移話題道:“那人女聲,聲音陰柔,似是女子,我估計是擅口技的男子。”

應該是男子的,靈巧不是懷孕過嗎?八九成這個主子的。

蕭子衿見沈風漣不說話,趕緊揮退沈四,讓他下去。

沒點眼力勁,等著挨罰嗎?

“還有一事……”

她又想起原主身份有異的推測。

原主的相貌與秦氏和蕭甬都不像,秦氏圓臉,蕭甬也是,而原主卻是鵝蛋臉,五官精致,這張臉是秦氏和蕭甬生不出來的。

蕭甬後宅就原主一女,章姨娘前年流過孩子,至今無孕,其他姨娘也無所出,蕭甬也不著急的樣子,這讓蕭子衿很奇怪。

她曾用晶核檢測,顯示蕭甬是弱精症,蕭子衿猜測蕭甬可能知道很難再育。

當然了,這些都說明不了原主不是侍郎府的孩子,弱精又不是無精,秦氏懷孕生子總是實打實的。

可想到當時秦氏是在莊子上生產的……

這事要和沈風漣說嗎?說了他會幫自己查嗎?就憑自己一張嘴,就說工部有問題,身世有問題,她都懷疑沈風漣覺著她在說夢話。

況且知不知道身世於她而言不重要,不過,對原主是否太不公平了,她有資格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還有什麽?”

沈風漣望向她,眼神透亮,嗓音溫潤,不似初見時冰冷疏離。

“我可能不是秦氏的孩子。”

沈風漣神色一凜,眼眸忽地銳利,似深淵般不可測。

“我會去查。”

說完,就這麽起身走了,留下滿頭霧水的蕭子衿。

不是不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