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手雲,覆為雨,煞神嫡女殺瘋了

第13章 煞神之威

一連幾日,蕭子衿都窩在藍逸院。

聽春芝說朝陽院鬧得挺凶,尋死覓活的,就是那晚她從章家回來之後。

蕭子衿設身處地替章姨娘著想了一下,將府上的錢拿去給娘家做生意,結果資金出問題了,還得她想辦法補上,為了補漏洞還得千方百計害主母的女兒,想想確實挺憋悶的。

章姨娘越憋悶,蕭子衿心情越舒暢。

可過了幾日,朝陽院突然安生了,連帶著蕭甬都連連留宿,氣得秦氏日日跑來罵她災星,這就讓蕭子衿很不悅了。

蕭子衿轉頭用家法將秦氏嚇出去了,轉頭就思索著這轉變的緣由。

就在這時,她的聽覺又忽然靈光了,聽到了朝陽院突然來了個男人,嘴裏喚章姨娘為少主。

少主?哪門子的少主?她怎麽不知道章姨娘身份這麽值錢?

蕭子衿又聽不到什麽了,決定去一探究竟。

來到朝陽院,自然被攔著不能進門。

蕭子衿也不廢話,家法一出,足夠嚇破他們的膽,她便直接進了門。

屋內隻有章姨娘和一個男人,男人扮作管事相,神色十分虔誠。

蕭子衿覺著男人不像是普通人,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氣質,絕不是普通的管事。

再瞧著章姨娘,一掃前幾日的病懨懨,現下雖然麵色還有些蒼白,精神頭卻意外地好,一副乍然暴富的德行。

蕭子衿側目多看了兩眼,確定她是真的心情好,有種得道升天的幸福感。

她有點不平衡了,憑啥她就沒有窮則乍富的好運道,什麽都得靠自己。

章姨娘昂著頭,有著前所未有的底氣:“大姑娘,你擅闖我的院子,還有沒有個貴女的樣子。”

蕭子衿好像一點都沒感覺到她的變化似的,道:“要錢!先前的十萬兩還沒給我。”

章姨娘笑容一頓,幾欲吐血!

這個煞神是不是有病,天天想著要錢!

她氣得胸口起伏不定,餘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時,神色又淡定了。

哦,對,她現在不一樣了。

“我聽不懂大姑娘再說什麽。”章姨娘揮手讓男人退下,一點也不怵。

蕭子衿更好奇了,手不經意做了個手勢。

她沒刻意注意男人,倒是男人,偶然瞥了眼蕭子衿後,有瞬間怔愣。

蕭子衿自然注意到了男人的反應,不動聲色,麵色平靜。

她看著章姨娘,抱臂閑適道:“想賴賬?”

章姨娘似是很有恃無恐:“還想動手?我告訴你,我現在是……你動不了我……”

現在是什麽?咋的,公主,貴妃,皇後,太後嗎?

就是王母娘娘,今天也得吐出錢!

“還真沒有我動不了的人。”

蕭子衿隨手掏出家法,倏地朝章姨娘甩去。

棍法又急又快,驚得章姨娘連聲大叫。

“你敢……我是……若是你敢動我,定會被碎屍萬段!”

縱使嚇得夠嗆,章姨娘還是沒有說出她最近得了什麽機緣,語氣還這般嘚瑟,這就讓蕭子衿更加不爽了。

逼不出什麽也就不逼了,蕭子衿自顧自在屋子裏翻找,很快找出了一萬兩,將錢收好,將屋子砸得稀巴爛後,當做沒聽到章姨娘哇哇叫,轉身就走。

無人處,沈四稟告,那男人是和煦樓的東家。

蕭子衿嘴角上揚。

正好最近收成不錯,出去吃飯去,臨走之前,也不忘囑咐沈三繼續深查章家,重點查查章姨娘的身世。

她總有一個直覺,這一團亂麻的毛線球的主線是原主神秘的身世。

和煦樓是洛京第一大酒樓,服務態度極好,小二看到蕭子衿,就將人引去了樓上包廂。

好巧不巧,路過一個包廂時,聽到了在章家那晚與章柒說話的男子的聲音。

聲音有些不對勁,像是醉了。

想到他那次似是要利用章家對付人,蕭子衿想要去瞧瞧熱鬧。

她不動聲色去了包廂,點了菜,讓春芝留著打掩護,自己去了隔壁包廂。

樓上包廂人少。

她剛靠近包廂,包廂門就忽然被打開,她人就被拉了進去,緊接著強勁的掌風朝脖頸而來,卻又忽地停住,而後襲擊的人突然消失了。

蕭子衿隻看到坐在正中用戲謔眼神看著她的沈風漣。

“蕭姑娘,真是有緣。”

確實挺有緣的,哪都能遇上你。

這個廂房是套房,裏頭還有一間,以作休息,顯然,剛才聽到的聲音是裏頭男子的聲音。

蕭子衿覺得這動靜不對,哪裏是醉了,分明是中藥了,她伸頭去瞧,被沈風漣一扇子擋了回來。

“汙了眼睛。”

沈風漣語氣極冷。

幾乎是一瞬間,蕭子衿就想明白了前後緣由。

“那日我在章家聽到他利用私鹽一事威脅章柒辦事,原來是要對付你?”

該不會前次中毒三息也是裏頭這家夥下的吧?

沈風漣不可置否,注意到“聽到”這個詞。

據他所知,她不論哪一次,她都沒有在附近聽到這至關重要的事。

再者,隻有祁國特別訓練的探子才有偵測之能。

沈風漣不動聲色,斂眸深思。

蕭子衿不在意他懷疑自己“聽到”的能力,日後接觸多了,總會露馬腳,還不如不要隱藏,大大方方的,讓他去猜去。

“哎,他是你庶弟吧?從哪裏知道私鹽這麽隱蔽的事的,他參與了?”

沈風漣搖頭。

“道聽途說。”

至於是怎麽道聽途說,這就說不好了。

沈家大,人心詭異。

“沈風漣那個下賤女子肚裏出來的賤種,我見一次殺一次……”

裏頭的沈風淋中了毒還不安分,嘴裏罵得難聽。

蕭子衿無端生出一股子怒氣。

誰教你這麽罵自己大哥的,少年!

蕭子衿嘴邊溢出冷笑,眼眸閃過精光。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了裏間,一手拂過手背晶核,幾乎就是轉息之間,沈風淋眼神變得呆滯了許多。

變成傻子吧你!

沈風漣沒想到蕭子衿動作這麽快,就這麽進去了,裏頭汙穢,豈是她能見的,不悅地將人拉出來,自然沒能注意到沈風淋的異常。

“太髒,你不該進去。”

蕭子衿竟從他這張臉上見到生氣的情緒。

聽說這位對外好脾氣得很,一張臉偽裝得極好,怎麽對著她總是懶得裝了。

她也懶得探究為何如此。

“沈大人來此,不會是為了應一個庶弟的邀約吧?”

“工部與章家接洽事務的官員猝死了,章家有批青磚不知所蹤。

與章家接洽的官員換成了張生,緊接著,失蹤的青磚就補上了,且章家資金問題已經解決。這個張生,時常來此用飯。”

“沈大人,和煦酒樓的東家吳越,方才出現在侍郎府章姨娘院子裏,我聽到他姿態恭敬,我就是因他而來,若是沒有猜錯,張生吃飯是假,來見吳越是真。”

沈風漣神色微沉。

既然是“聽到”的,那就是真實的。

蕭子衿手指沾濕,在案上畫著,說道,“婉爺利用章家賺錢卻被另一股勢力截胡,這時卻有人插手進來,甭管這個人是不是截胡的這一波,這個婉爺都會出手。我們隻要坐穩漁翁的位置,坐在局外看鷸蚌相爭。當然了,還要放出點消息引人來,這我來做,從靈巧入手,至於另一股搶了婉爺貨的勢力……”

沈風漣臉色愈加黑沉了些,顯然明白了她的未盡之言。

沈風淋沈風青愚蠢,沈家定有推手,且連祖父都未能查出。

“行了,我回了,還得辦事呢。”蕭子衿腳步一停,笑得狡黠,“建議你請個大夫去瞧瞧你的庶弟,嘖,以後可能……不太好了。”

沈風漣怔愣,直到裏頭不符合沈風淋本人的話傳出。

“娘,有大蟲,淋兒好怕,淋兒要喝奶……”

他嘴角**,第一次了解了煞神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