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手雲,覆為雨,煞神嫡女殺瘋了

第2章 這個交代她喜歡

“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今日府上有無數賓客,若是叫旁人知道你這副德行,還不知如何編排我們沈家!”

沈青焚還未出聲,沈先就劈裏啪啦責罵上了。

沈風漣在管家沈忠攙扶下起了身,聽著親父毫不留情的責罵,神情波瀾不驚。

他整理好衣袍,躬身垂首道:“風漣知錯。”

“若是你做不好,就待在院子裏別出來,省得丟臉……”

他還想再說,卻被沈青焚一個眼神給嚇退了。

沈先最怵自家親爹。

“你身邊伺候的人呢?”沈青焚問。

沈風漣垂眸答:“我衣袍被酒水打濕了,他們去拿衣袍去了。”

沈青焚定定望了他一眼,眼神微斂。

“既然伺候的人不經心,沈忠,將他院子中的都打發出去,你親自挑些得用的。”

沈先不知道他爹為何突然插手下人去留問題,奇怪地開口:“這些個奴才就讓珍娘料理,爹不用費心的。”

珍娘,就是沈先的繼室,據說兩人是青梅竹馬,自小感情深厚。

沈青焚又看了沈先一眼,不悅之色明顯。

“沈忠,去請李大夫。”

“叫府醫看著處理便是,何須勞煩拾生堂醫聖。”

沈青焚懶得再說,甩袖自顧自走了。

沈先摸不著頭腦,又氣哼哼瞪了一眼沈風漣,覺得是沈風漣惹怒了沈青焚。

沈風漣開口:“父親,您和祖父怎麽會來此地?”

沈青焚腳步一頓。

沈風漣餘光看著他隱隱帶著希冀的眸色,唇角譏誚一掠而過,眼底帶著轉瞬的惡意,卻是狀似好心的提醒。

“我和你祖父去哪兒需要和你報備不成?”

沈先完全沒察覺眼下異樣,他甚至並未察覺沈風漣的手掌受了傷。

“一點規矩也沒有,學了這麽久禮儀還是上不得台麵……”

“哼!”

他還欲再說,猛不丁被沈青焚的冷哼聲給嚇到了。

他更加疑惑了,顧不上罵沈風漣了,急忙跟著走了。

沈風漣望著沈青焚的背影,似是看見他眼中諷刺失望意味不停轉換,眼中升騰起涼薄。

計劃雖然生變,可總達到了目的。

他很滿意他這位愚蠢父親的表現,令沈青焚徹底失去培養他的興趣。

可是……

鼻尖似是能聞到淡淡的藥香,他想起蕭子衿,眸中掠過探究。

蕭子衿記憶中是第一來沈府赴宴。

她越走越偏,直接迷路了。

很快,她就被一個老嬤嬤給攔住了去路。

“蕭大姑娘,您衣裳都濕了,隨老奴來更衣吧,帶回自會安排馬車送您回府。”

老嬤嬤發髻梳的一絲不苟,印象中不像是沈家主母戚珍身邊伺候的。

戚珍身邊人眼高於頂,而眼下這位卻並不輕視人,待人接物不卑不亢。

蕭子衿驀然想起方才沈風漣所言。

這是給她的交代?

這麽快?

她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卻鎮定道:“勞煩嬤嬤帶路。”

老嬤嬤和蕭子衿拉開不遠不近的距離,並未帶她去客院,而是往偏僻院子走。

蕭子衿不動聲色跟著,去摸索簪子,發現好像落在了池塘邊。

那簪子不過是金包銀,不值錢也沒個標記,掉了也沒什麽,但是眼下卻沒了防身的武器了。

她悄悄折了一根樹枝,藏在袖中。

“蕭小姐,在池塘邊做手腳並推你入水的是廚房幹活的小丫鬟,已經被處理,那小丫鬟招供,是府外一個喚春生的收買了她。”老嬤嬤壓低聲音道。

蕭子衿眼睛一眯。

春生,是章姨娘身邊的張嬤嬤的兒子,而章嬤嬤,是蕭甬的心尖肉。

老嬤嬤將一個荷包遞給蕭子衿。

“這是給蕭小姐的賠禮,望您能莫要嫌棄。”

蕭子衿心頭微微鬆了一分,大大方方打開一瞧,裏頭正藏著厚厚一疊銀票。

這個交代,她很喜歡。

整理記憶,她發現原主很窮,蕭家章姨娘當家,她身為嫡長女月例少得可憐,所以這個賠禮,她一點兒也不嫌棄。

“蕭大姑娘,那……”

蕭子衿自然上道,錢到位,什麽都能商量。

“我今日落水後迷了路,得虧有府上下人帶路,其餘,一概不知。”

老嬤嬤似是很滿意蕭子衿的表現,總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姑娘快些隨老奴去吧,省得著涼。”

換了衣服,被告知蕭府的馬車早就離開了,蕭子衿也不驚訝,上了安排給她的馬車,回了侍郎府邸。

而沈府前院的書房內,沈青焚麵容沉肅。

“三息之毒?可有解方?”

沈忠:“李聖手手裏的解毒丹可用,大少爺已經服下藥丸了。

至於大少爺手掌傷勢,雖然嚴重,但小心養護便可,不會傷了手,聖手說,這傷勢是大少爺自己劃的,應是為了抵抗三息。三息之毒狂暴,尋常人難以抑製,大少爺毅力堪比常人,但……”

沈忠似是在斟酌言語。

“聖手說,大少爺確實塗過一些藥草,不過隻是清熱解毒的,不足以壓製毒素,不知為何能輕易壓製毒素,問題怕還是在蕭大姑娘身上。”

這時候,老嬤嬤敲門,沈青焚應了一聲,她應聲進入。

“送走了?”

“嗯,奴婢已將事情原委告知蕭大姑娘。”

“她什麽反應?”沈青焚仿佛生了興趣。

“蕭大姑娘很識趣,答應會閉嘴。”

沈青焚神情莫名,思索了一會。

“去打聽下這位蕭大姑娘。”

說完,擺擺手叫兩人都出去了。

這時候,屋中忽然閃現一個黑影。

“可有結果。”

“並無。明麵上就是大少爺誤食了給府中馬匹準備的水,導致中毒。

蕭大姑娘落水一事也隻是湊巧,兩件事並無關聯。”

沈青焚冷笑出聲,將手中握著的茶盞丟在地上。

“倒是撇得幹淨!”

“可要繼續查?”

“不用,派些人護著風漣。”

那黑影看不清真實麵容,隻是一雙寒涼的眼睛閃著訝然之色。

就算是沈大爺,也不曾值得他們兄弟貼身護衛。

“能克製毒素,心性極佳,就最壞的情況謀取最好的利益,果斷機敏,是個好苗子。”

那黑影好像還是不明白。

“你以為他回府這麽久,當真是靠著洛京錦鯉公子的名頭混下來的?”

人人都稱沈風漣運氣好,走失十數年都能被尋回,一夕之間從窮書生成了世家貴子,因此有了錦鯉公子的稱號。

那黑影驚訝的微微瞪大眼睛。

“今日這一出,是他將計就計,若是唯一的意外,大概是沒料到毒素那麽猛吧。”

沈青焚想起沈風漣那始終沉靜的麵容,眼下劃過欣慰。

沈家,後繼有人!

蕭子衿回到侍郎府之時,在府門口遇上被管家欺負的丫鬟春芝。

春芝渾身狼狽,衣裙和頭發都是發臭的汙泥,手臂露出的皮膚上還有不少傷痕。

她哀求著管家:“求您和老爺說一聲,我們小姐真不是去玩了,她定然還留在沈府的,肯定是遇上什麽事了。”

那管家不耐煩地將人推倒。

“章夫人說了,是大姑娘頑皮,不打招呼就離開,待她玩夠了,自然就回來了,倒是你這個賤丫頭,不好好跟著主子,回來躲懶!”

說話間,就要拿鞭子去抽打春芝。

蕭子衿眼下寒光一片。

記憶中,原主的大丫鬟春芝是個忠心的,是這府上唯一對原主好的人。

今日赴宴,原主覺得冷,她便去取披風,誰知道一去不複返,原主反而被引去了池塘,被推入水中。

這一切都是陰謀!

不過一瞬,蕭子衿便拿住了鞭子,將春芝護在身後。

管家看見蕭子衿,好不驚訝。

“大小姐,你怎麽回來了?”

“怎麽,看到我回來很驚訝嗎?”

蕭子衿用力奪過鞭子,聲色更厲。

“方才是你要教訓我的丫鬟是吧。”

“老奴沒有……”

嘴裏說著沒有,姿態卻高高在上。

是啊這個府裏,有誰看得上原主。

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蕭子衿狠狠抽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