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能讓害你的人逃出手掌心
戚家族老被戚丹打得狼狽極了。
他們何曾有這樣的時候,這些年都是旁人來阿諛奉承,什麽時候被一個失了清白的小姑娘打得四處逃竄了。
五族老特意穿的精致的衣袍都被刮破了,他一陣肉疼,嘴上罵得更凶。
“戚商,這就是你養出的好女兒,你看看她,眼裏哪有長輩,還敢動手打長輩,老夫告訴你,你今日若是不將這個害了戚家名聲的禍害趕出去,我就……哎喲……”
五族老‘義憤填膺’極了,隻是一番義正言辭還未結束,戚丹的掃把就追著來了,專挑臉上招呼,很快,一張老臉就被刮出一道道痕跡,痛得他抱頭直躲。
“你,你反了天不成……”
五族老的夫人想上前去幫自家老頭子,卻被戚丹一腳提到胸口,頓時覺得胸口劇痛,一口氣都差點喘不上來了。
“你!”
五族老夫人何時見過戚丹這般無法無天的樣子,從前在她麵前,就算麵上不服,也不敢輕易動手的,怎麽被擄去一趟,這般無法無天了。
他們都覺得戚丹瘋了。
戚丹可不覺得自己瘋了,她很舒服,很爽快,蕭姑娘說得對,想打就打,就是很爽快啊!
不過就是一個旁支靠著諂媚討好做了個戚家族老的小人,有什麽資格在她家指手畫腳,這是她家,她想住就住,用得著外人多嘴。
族譜?
到底是誰稀罕那玩意,又不是有金礦,更不是有高官厚祿!
戚丹笑著追著他們打。
戚商在族老驚叫聲中徹底回神,慌得額上冷汗直淌,趕忙小心翼翼盡量不刺激女兒地阻攔她。
“丹兒,住,停手,這,這是你的長輩啊,他們能讓我回到戚家的啊,你放心,他們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爹去和他們講道理,他們不會將你趕出去的,他們,他們……”
戚商勸阻的話在戚丹灼灼的目光中漸漸停滯,驀地有些心虛。
戚丹的母親錢氏趕緊閉上驚訝的嘴巴,也慌張地上前攔住人。
“丹兒,娘知道你委屈,你放心,娘不會讓他們趕你走的,娘會保護你的……”
錢氏想說的話也在女兒鎮定中帶著瘋狂的眸色中停了下來。
“這是我家,我想待多久就多久,要他們多管閑事,族譜……”戚丹嗤笑一聲,“那玩意不過一刀廢紙,人死了後還不知去了哪,那生前記在那廢紙上做什麽,若父親實在執念進族譜的事,女兒這就派人去多寶閣買最貴的紙張製成冊子,還可以鑲上金邊,裏頭寫上您的名字,從此以後,你就是家族第一代老祖宗,若是嫌棄戚姓丟臉,大可以自己選一個字姓,反正你是老祖宗你說了算。”
戚商和錢氏都被女兒這番話說愣住了。
戚丹繼續說:“既然爹是老祖宗了,那您就是最大的,那勞什子別家的人就不能以長輩的身份拿捏你,要你尊孝道,要知道你可是家族開山老祖,是輩分最高的人,他們都是你的小輩,爹讀過禮,小輩在祖宗麵前大聲說話都是被打板子的,所以爹何必與他們客氣,你輩分高。”
戚商和錢氏聽糊塗了,竟隱隱覺得自己女兒說得有道理。
戚丹見自家爹娘不攔著她了,又執起掃把打人,她也不麻煩別人,一下下地自己親手打著,五族老夫婦被打得最多,兩張臉腫脹如豬頭,其餘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五族老夫人被打得渾身沒一處不痛的,嘴上倒還有力氣謾罵:“你個小賤蹄子,你敢打我,怪不得你新婚當天就被人擄去,這是你活該,你活該被千人騎萬人枕……”
這話一出,戚丹的臉色有瞬間的蒼白,手上的動作滯住。
戚商本還勸著女兒住手,這會也冷了心,臉色難看至極。
他是想要回去戚家,也想尊敬族老,縱使他們要趕走她,他也未生出半分不悅,隻是覺得這是人之常情,他不能要求每個人都包容他的孩子,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女兒麵前提起這些事!
錢氏奪過女兒的掃把,一把衝將而去,抽打著五族老夫人。
“你個老虔婆,你嘴裏噴糞,我,我打死你……”
戚丹很快調整過來,想起始終淺笑的那個姑娘,恢複鎮定,拿起花園拉下的鐵鍬就要繼續打。
這可是要出人命的!
五族老夫婦嚇得渾身癱軟,嘴上卻還硬著:“你,你敢!你,你不知道我們與沈大夫人交好嗎,你若是傷了我們,得罪了沈家,你爹的官位……”
戚丹和錢氏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不同的是,錢氏是真的被嚇住了,而戚丹卻是在思忖她為何被抓住。
她被抓住的時候,從那些賊人零碎的話語中得到過一些零星的消息,心裏大致猜測是有人故意要害她。
家中無姨娘庶子女,不存在嫉妒憤恨而害她,她性子孤僻,為了不得罪人,很少出去赴宴,與旁的閨秀幾乎不往來,印象中大家都不認識她,不存在因為得罪過對方而害她,況且,這般大膽地抓走太常寺寺卿的女兒,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做到的。
他們提到了戚珍。
戚珍是沈家大夫人,沈家是與蕭家並駕齊驅的百年大世家,陛下都忌憚不已,沈家大夫人更是沈家當家主母,她手可以伸得很長。
可是戚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地方得罪過這個從未打過照麵的姑姑,聽說她在外有賢明的名號,應當不會因此就破壞自己的形象。
五族老夫婦見他們停手了,趕忙要逃,可還沒逃出多遠,卻被人拎了起來,又提到了戚丹等人的麵前。
戚丹看到被甩在地上的五族老夫婦,抬頭望去,看到含笑抱臂看著她滿身光芒的女子。
她記得她叫蕭子衿。
蕭子衿從人群中出來,譏嘲不屑的眼神落在地上的人,很快就收了回來。
戚丹擺手讓隨後而來因攔不住人而欲哭無淚的下人們離去,激動又恭敬的福身行禮。
“姑娘來了。”
戚商和錢氏是知道蕭子衿的,女兒和他們說過,是一個很厲害的女子救了她,原來竟是眼前的人,傳說中不日就要嫁給那位沈家嫡長孫的前禮部侍郎之女。
蕭子衿坦然受了禮,手中的家法有一搭沒一搭地拍在掌心,笑容閑適。
“我以為,你學會了自立,現在看起來並沒有,怎麽能讓害你的凶手逃出手掌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