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手雲,覆為雨,煞神嫡女殺瘋了

第6章 婚事算計

家法被放置在了藍逸院的正中好幾天,血跡幹透,那帶著張嬤嬤腦漿的痕跡卻曆久彌新,風吹過,尚能帶起一陣陰寒。

距離上次請家法已經過去了好幾日,這些日子,章姨娘零零散散來送了幾千兩,看著她日漸簡陋的首飾,蕭子衿也猜到了這些日子的錢財來源。

據春芝所言,章姨娘娘家有一個兄弟,三個姐妹,因著章姨娘得寵,他們日子過得富裏流油。

章姨娘掌中饋的時候沒少禍禍侍郎府的銀子貼補娘家,侍郎府根基淺,這些都是秦氏帶過來的明麵上的嫁妝,秦氏蠢,甘願送錢給男人,但蕭子衿不傻,這些都是原主的錢,現在都是她的錢。

她的錢就是一個銅板都得搶回來!

蕭子衿不管章姨娘去偷去搶,反正就得吐出這些錢來,一日拖一日,還會多加滯納金的。

哪一日她沒收到錢財,就會提著家法去朝陽院。

秦氏帶著人來到藍逸院時,路過放置家法的架子,臉色瞬間難看。

“來人啊,還不撤走這鬼東西!”

這家法沾了賤奴的髒汙,哪裏配出現在她麵前。

秦氏在蕭甬麵前卑微如塵土,在旁人麵前卻是高高在上,鼻口朝天,使奴喚婢。

可惜沒人搭理她。

下人們不由地想起幾天前老爺派來取家法的小廝,被家法打爛了手,血肉模糊,當晚,那煞神,不是,是尊敬的大姑娘吃了一碗血肉模糊的生豬腦。

這是豬腦嗎!這怕是人腦!

她會吃人!

駭人,沒人敢。

秦氏自然跳腳,她忍不得旁人這般落她的麵子,尤其是導致她被夫君厭棄的罪魁禍首,蕭子衿的麵前。

“靈巧,你去,將這鬼東西丟了!”

靈巧是秦氏唯一還留在身邊的陪嫁了,旁的三個丫鬟這些年不是意外死了就是嫁出去了,沒有在身邊,而靈巧一直悶聲不響,沒有嫁人,留到現在。

“夫人,老爺讓我們送衣裳給姑娘,老爺還說今晚宿在您的院子裏。”

隻一句話,就熄滅了秦氏的怒火。

秦氏轉怒為喜,麵上浮現紅暈,似是害羞。

靈巧無悲無喜,說完後就恭敬退下。

蕭子衿站在上頭,居高臨下,眼神掃過靈巧,隨後收回。

秦氏繞過家法,來到院中的花廳,坐在上首主位,眼神滿是嫌惡。

原主的記憶中,有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不論原主做什麽,秦氏都是厭惡的神情,好似她是一個什麽煞神一般。

蕭子衿就是煞神。

她是孤兒,從小沒有什麽父母寵愛,眼下更不會因為一具身體的血緣關係被人壓在地上摩擦。

蕭子衿坐在上首右位。

古來右為尊。

秦氏縱使出身商賈,也是明白些道理的,自然知道蕭子衿的意思,好心情驟然全無。

她想罵蕭子衿,可從她的視角,能輕鬆看到那根帶著血的家法,不禁讓她想起崩裂的腦漿。

秦氏臉白得幾欲作嘔。

她壓下喉中惡心感,也顧不得什麽了,揮手將托盤遞出去。

托盤上是難得精致的襦裙。

“過幾日府上辦賞花宴,這是為了特質的衣裳,別穿得破破爛爛丟了我的臉!”

若是可以,秦氏才不想這個災星出現在人前,可是這是老爺要求的,為此還特意來了她的院子,她怎麽忍心拂了他的意。

罷了,便宜這個災星了。

送完衣服,秦氏還想要回那幾萬兩。

那是老爺的錢,要給老爺的,隻要她要回這筆銀子,老爺就能更高興了。

蕭子衿知道她想要什麽。

她舀了一勺碗裏的豬腦,遞給秦氏。

“夫人吃點?”

秦氏又想到張嬤嬤,直接捂著嘴走了。

那個靈巧,全程神色淡定極了,隻是在臨走之前,原本麻木的臉上浮現一抹莫名之色。

蕭子衿沒來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的直覺很準,尤其晶核如體後,能讓她警惕的人,定是有問題的。

她望著早已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姑娘,這身衣裙真漂亮!”

蕭子衿的注意力順著春芝的話落在精致的鵝黃色襦裙上。

手背微微發燙,晶核警示聲在腦海中乍起。

有點意思啊。

衣裙上被下了落月粉,與繚鳶花粉結合,會形成情毒,中毒者每月十五會被欲望侵襲,非**不可緩解。

這也是很古老的陰私毒素,幾乎絕跡,即使中毒,大夫也不會瞧出問題來。

她有晶核,無懼毒素,但是並不代表樂意被下毒,晶核還在磨合期,處理這些毒素很耗能量的。

這筆賬暫且記下。

那個靈巧問題才大了去了。

“春芝,知道靈巧嗎?她是哪裏的人?”

春芝不明白姑娘為何突然說起靈巧,可是她足夠聽話,姑娘問什麽什麽她就答什麽。

“奴婢記得靈巧是夫人的陪嫁丫鬟,應該是南地人吧。”

不過靈巧身材壯實,不像是南地人。

“你想個法子,問問府中老人。”

春芝毫不猶豫地點頭。

蕭子衿將豬腦一口口往嘴裏送,吃得極快,餘光忽然望向房簷上,嘴角微勾。

“春芝,最近外頭有什麽好玩的消息?”

春芝不解地歪歪頭。

好玩的消息,指的哪方麵啊?

“最近沈家嫡長孫入仕了,去了工部呢,奴婢聽到下人們一直在聊這個。”

哦,沈風漣啊,她知道了。

宴席很快就到了。

侍郎蕭府被就是洛京蕭家逐出去的小支係,又同在洛京,那些正經世家貴族自然瞧不上這種出身門第。

其實,前次沈家宴會,也是蕭甬舔著臉求人得來的,想借此攀上沈家,自然是沒能成的了。

蕭甬囑咐秦氏,這次就隻請了一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官員家眷,秦氏向來聽話,自然照做。

請小官員也有他的考量,一來他們能捧著他,二來他們怵於自己侍郎的官職,哪怕出了什麽事,也不敢亂說什麽。

今日蕭甬休沐,在前院招待男客,後院,秦氏意氣奮發地招待女眷,好不得意。

章姨娘被她安排了端茶送水的活計,老爺這次沒有慣著這賤人,任她施為,怎麽不讓她得意呢。

章姨娘邊忙活邊僵著一張臉,恨不得打秦氏這老女人兩巴掌。

不知得意什麽,待今日事成,她生的那玩意就會成為她侄子的妾!屆時看這老女人還有沒有好臉色。

迎來送往之間,一個小丫鬟來到秦氏麵前。

“夫人,老爺讓大姑娘去花園取泉水送到前院去。”

侍郎府有一處聞名,便是小花園的一眼泉眼,泉水甘甜。

秦氏不想讓蕭子衿去,這般重要場合,她隻會丟臉。

章姨娘眼神一閃,忙不迭開口:“這種小事何必大姑娘去,妾去一趟便是。”

秦氏哪裏會讓章姨娘在今日這種場合出現在前院,沒得讓那些官員以為章姨娘是正頭娘子了。

她不悅地瞪了一眼章姨娘:“你一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去前院做什麽!”

轉頭吩咐小丫鬟:“讓大姑娘去一趟。”

秦氏趾高氣揚的,以為自己終於將了章姨娘一軍,自然沒看到對方得逞的笑意。

蕭子衿得到消息時,猜到他們要動手了。

若是她猜得不錯,他們給自己安排的郎君,會在花園等著,拿著一隻長得似牡丹的繚鳶花來與她搭訕。

嘖,若不是身懷晶核,腦子裏又有許多毒蟲毒草的知識,這遭穿越,她還真要被這些後宅手段算計了去,畢竟普通人也想不到繚鳶花神似牡丹啊。

她原本是真要將計就計滿足他們的,順便見識下落月和繚鳶結合的情毒效果如何,可她現在覺得這事要被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