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道歉
翌日。
上官悅原本是想做做樣子去慶嘉帝那裏隨便扯淡兩句,報告報告臨北之亂的,結果,被告知,陛下體諒她受傷,讓她好好休息,晚間有宴席,能來吃就來吃,不能來吃也不勉強。
慶嘉帝說要給太子殿下開慶功宴就要給太子殿下開慶功宴。慶功宴依舊是在摘星台,人也依舊是那班人,連流程都是一樣的,慶嘉帝講話,歌舞表演,喝酒吃飯。
上官悅遵照醫囑,是以,她是坐在輪椅上被劉越簡尚清給推過去的。
剛到場,便是馬屁亂飛。
蕭臨城這棒槌,被蕭畫采又騙了一遭,慶幸臨北之事沒有被翻出來,竟然破天荒的當眾誇了一次蕭畫采,拍了一次蕭畫采的馬屁。
“太子弟弟果然厲害,臨北山匪暴民傳的那麽凶悍,也不夠太子弟弟下菜。來來來,皇兄敬你一杯。”
隻是,這廝約莫是沒有拍蕭畫采馬屁的經驗,實在找不出什麽更好的誇讚詞,這馬屁拍的跟挑釁似的,聽得上官悅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蕭畫采看上去十分不想舉杯跟他喝,但是這會兒才開場,還沒有到慶嘉帝離席的時候,蕭畫采最終還是麵有難色地接受了蕭臨城這挑釁的馬屁。跟他喝了一杯。
有慶嘉帝在場的情況下,大臣們反正是放不開的,各個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樣才能拍出清新脫俗的馬屁。
唯有上官悅,最自在,一不拍馬屁,二不需要應付誰來敬酒,因為她是傷號,不能喝酒,一門心思吃著前麵的東西。
時不時看大臣們當跳梁小醜。
終於,宴席進行到了一半,慶嘉帝的屁股坐不住了,幹脆利落地起身走人了。
後半場的狂歡來了。
群臣開始下自己的位置亂竄聊天喝酒,上官悅以茶代酒應付了幾個過來拍馬屁的大臣後,便看戲似的看著群臣亂竄。
蕭畫采今兒是主角,主角逃不過被敬酒的命運。上官悅看了幾眼作死往他那裏躥去敬酒的大臣,“嘖嘖”了兩聲,跟簡尚清道:“太子殿下今兒絕對會被灌醉了去的。”
簡尚清道:“太子殿下千杯不醉。”
上官悅嗬嗬,想起了自己剛回來的時候,跟蕭畫采喝酒,將蕭畫采給灌醉的場景。
剛準備扭頭跟簡尚清好好分享分享,蕭畫采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也抬頭朝著她看了幾眼。
太子殿下的演技是真的好啊,他這一眼掃過來的時候,剛好是蕭臨城朝著他看過去的時候,於是,昨晚還跟上官悅矯情的太子殿下,這會兒看上官悅的眼神充滿的敵意。
眼裏明晃晃寫著——孤總有一天會將你拉下台的。
上官悅:“……”這種社交的場合真不好,都不能眉來眼去,怪無聊的!
……
終於,宴席進行到結尾時間,大臣們你陸陸續續開始離場,上官悅帶著簡尚清跟劉越加入了提前離場的隊伍。
剛出了摘星台,還沒有走到宮門口。
卻聽得身後有人喊:“國師大人。”
上官悅坐在輪椅上,不好回頭,便讓推著她的簡尚清停了一下,等人來。
來的,竟是呂藝。
上官悅:“???”
呂大人今晚不是喝酒把腦子給喝壞了把,她去臨北之前,還氣衝衝的罵她被她踩了一腳呢,這會兒叫住她,是想再挨一腳嗎?。
隻見呂大人上前,竟然是恭恭敬敬給上官悅一揖道:“國師大人。”
“何事?”上官悅問。
呂大人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令他麵紅耳赤的事兒,竟然僵了一下,剛才喝酒都沒有喝紅的臉,紅了起來。
上官悅:“???”
僵完,臉紅完,呂大人突然鄭重道:“國師大人,下官上次在金鑾殿前,說話多有不敬,一直想跟國師大人道歉來著,隻是國師大人一去臨北數月,下官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還望國師大人海涵,莫要與下官計較。”
上官悅:“……”
上官悅心道:屁的一直想跟本座道歉來著,你這幾個月怕不是天天在罵本座,隻是昨兒太子殿下平安回來了,你才想來跟本座道歉的!
嘴裏卻道:“呂大人言重了,放心,本座沒有那麽小氣,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抓你的小辮子的。”
呂藝:“……”
呂藝確實罵了上官悅快幾個月,昨兒太子殿下平安回來後,呂藝才沒罵了。今天白日裏去了太子殿下那裏晃了一圈,從太子殿下口裏得知,這國師大人並沒有給太子殿下使絆子,還幫了太子殿下。
才覺得那日金鑾殿前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過分了,真就簡單想來跟上官悅道個歉。可上官悅這麽一說,好像他來道歉是怕被天樞院報複似的。
呂藝咂咂嘴,有些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上官悅見呂藝一臉尷尬,心裏十分爽快,哼,讓你不分青紅皂白罵本座!
“呂大人可還有事兒,本座這傷回去得換藥了。”上官悅讓呂藝獨自尷尬了幾秒,才道。
“無事,無事,國師大人身體重要,下官便不叨擾國師大人了,國師大人請。”
……
回了天樞院,上官悅交代了一句:“明兒天塌下來,陛下召喚,都不要拍我的門,叫我起床。”媽的,行軍打戰太累了。
這破事以後最好再也不要發生了,再也不想去了。
這他娘去一次,沒有睡個十天半個月醒不來。
然而,事與願違,第二天清晨,她的門被拍的“啪啪啪”響。
上官悅迷迷糊糊坐起來,問係統:“幾點了,要是沒有超過十點半,本座出去就殺了敲本座房門的人!”
【係統為您精準報時,現在早上八點半。】係統又開始整一些花裏胡哨的語言了。
上官悅:“……”
早上八點半!
我要殺人!
上官悅頂著一張暴躁起床氣臉,披了件衣服就要出門去殺劉越跟簡尚清,邊走邊惡狠狠道:“小越越,清兒,本座昨晚怎麽交代的,天塌下來也不要叫本座起床,今兒本座不打死你們兩人,本座跟你們兩……”姓!
門甫拉開,門外站著的卻不是劉越跟簡尚清,乃是宋敏!
上官悅:“!”
宋敏沒見過上官悅這副殺氣騰騰的樣子,當場愣在了原地,出水芙蓉般漂亮的小臉蛋都被嚇白了一下。
衣服不敢說話的樣子,就差縮縮頭表示她很害怕了。
半晌。
上官悅問:“宋敏,怎麽是你?”
宋敏道:“對不起,我打擾到你休息了,我……我不知道你這樣交代過……”
上官悅對打算劉越跟簡尚清有興趣,但是打死宋敏就算了。她怕她還沒有伸手呢,宋敏就得直接掛。
緩和下來了自己的臉色後,上官悅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問:“哦,沒事,什麽事兒?”
宋敏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幹什麽似的,幡然醒悟道:“阿悅,你家兩個下屬快跟寧淵侯打起來了,我怕出人命,所以,才來叫你的。”可見是真被上官悅那殺氣騰騰的樣子給嚇到了。
上官悅這會兒腦子依舊沒有徹底清醒,要一個常年睡到十點半才能醒的人,早上八點半突然被人叫醒,腦子能跟著醒過來,那真是太難了。
於是,腦子沒有醒過來的上官悅,聽完宋敏這消息,漠然地轉身往回走,邊走邊道:“……哦,打吧,隨他們去吧。你要是沒有什麽其他重要的事兒,就在我院子玩兒兩個小時,有重要事兒,也要等我睡醒再說。”
“不是,阿悅,你那兩個下屬真的要殺了寧淵侯了!”
“……殺就殺嘛,他倆專門幹殺人的事兒,還不給他們殺人了。寧淵侯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死了也好。他死了本座第一個拍手,寧淵侯,寧淵侯?!等等——”
已經半個身子躺回**的上官悅詐屍一樣彈了起來。
一聲驚呼:“你說他倆要殺了誰?”
“寧淵侯啊,我說了好多遍了,”宋敏道:“雖然那侯爺確實不是個好東西,但是要是真的死在天樞院,阿悅你的責任很大的。”
在宋敏的絮絮叨叨中,上官悅撈起手邊的茶杯,漱了一下口便急衝衝衝了出去。
我滴個乖乖,這寧淵侯不是原裝貨寧淵侯啊,是她剛認了幾個月的老鄉,沒睡醒,腦子下意識以為就是原裝貨寧淵侯了。
她去臨北才拿了別人的令牌,受了別人的恩惠來著。
簡尚清跟劉越對這貨恨之入骨,興許真能幹出殺寧淵侯的舉動。而且,能勞駕宋敏這個大家閨秀,幹出這麽不淑女的事兒,直接大清早來拍她的門,可見事態是已經很嚴重了的。
隻是,這大清早的,她天樞院就來了兩撥客人,是不是熱鬧的有些過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