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太子養妻為患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宮闈禁事

這樣一番真情忽悠下來,宣執對可憐的太原郡王好感度蹭蹭直上,直逼霄漢衝銀河。

“殿下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與郡王妃相見的!”到最後,宣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然一點都沒覺得有一點點不對,也絲毫不覺得太原郡王是得了失心瘋。

人家少年夫妻感情深,郡王妃娘娘借屍還魂了很正常嘛!

真的正常嗎?!

宣執已經想不到那麽多了,出了宮門就忍不住把這事兒給自家親親娘子說了。

宣娘子一聽,嗨喲,好感人,好傳奇!趕緊給姐妹娘子團說了。

一傳十,十傳百,人人都添了點新花樣,最後故事感動天、感動地,連當事人聽了都差點落下淚來。

“我都快以為自己借屍還魂了……”尹櫻紅摸了摸自己的臉,在一片明媚陽光中如是說。

群眾的想象力向來都是無窮的。很快,就有人把之前夢姑娘萬裏尋夫與太原郡王妃借屍還魂的事情聯係到一塊去了。

“你看,夢姑娘說她夢中的如意郎君有難,千裏尋夫。這不恰好對應太原郡王落難幽禁宮中,太原郡王妃借屍還魂赴京相見嗎?”

“是啊!”

“有道理……”

“該不會就是一檔子事兒吧?!”

尋常人當然無法知道太原郡王犯了事兒幽禁宮中,這屬於宮闈禁事,更是事關皇帝顏麵的醜事。但這並不妨礙有心人隨便透露點消息,讓消息來源極度欠缺的老百姓們充分發揮他們富足的想象力。

直到這個時候,徐國公才勉強看出了點門道。

“紅兒,你該不會是想借這鬼故事來給自己開脫吧?”徐國公壓低聲音問道。

庭院裏尹霜堆積,屋裏茶爐冒著騰騰霧氣,少女穿著尹底紅花大襖,麵容在熱氣後若隱若現。

“舅舅,這可是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尹櫻紅一板一眼地糾正道,“你怎麽能說它是鬼故事呢?”

徐國公覺得好笑,身體向前傾了一些,低聲道:“鬼話連篇,誰會信啊?”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尹櫻紅將手放在騰騰熱氣上,淺笑道,“看誰先撐不住咯。”

徐國公一怔,臉色大變,“你們兩口子在算計皇上?!”

兩口子……

尹櫻紅臉一紅,略帶羞赧地道:“我現在隻是個普通老百姓,連天子的麵都見不到,哪兒能談其他?”

徐國公板著一張俊臉,分外嚴肅地道:“紅兒,你老實跟舅舅講,你們兩個到底在打什麽主意?”說著又歎了口氣,“宣雲霖那小子都鎖在宮中了,你們兩個是怎麽商量好幹這種事兒的?!”

尹櫻紅淺淺一笑,頗有幾分甜蜜地道:“沒有商量,都是心有靈犀。”

徐國公嘴角抽了抽,突然覺得話題有點進行不下去。“照我說,你們小兩口編的這愛情鬼故事根本沒啥用,反倒會引起皇上的猜忌。你想想,‘尹櫻紅’已經死了。現在傳出個借屍還魂,皇上會怎麽想?萬一到時候有人發現了你,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肯定是你沒有死。到那時,你豈不是把自己的小命兒都搭進去了?”

“那也比嫁給自己親哥哥好啊。”尹櫻紅輕輕一笑,“茶好了。”

她倒了杯剛煮好的茶,熱氣氤氳,香味四溢。

“聽說這是益州大雪山上采下的銀茶,和普通地方的茶格外不同,舅舅你嚐嚐。”

徐國公對茶不感興趣,敷衍地道:“等茶冷了再說吧。你別岔開話題,究竟你們兩口子是怎麽打算的?”

尹櫻紅垂眸問道:“顧惜玉今天上門來鬧了嗎?”

“來了。”徐國公提起這事兒就一個頭兩個大,顧惜玉這小兔崽子每天都讓人來徐國公府門前宣布獻帝的賜婚詔書,現在整個洛陽城都傳遍了……皇帝給顧惜玉與王嫣賜了婚,但王嫣姑娘不肯接詔書,還躲在徐國公府不肯出來。無奈之下,雍王殿下隻好每天遣人來徐國公府念詔書,希望能王嫣姑娘能回心轉意。

“沒想到雍王殿下還是個情種啊……”

“我看啊,雍王殿下分明就是個徐國公府犯衝!以前啊,雍王天天來徐國公府朝著要接自己妹妹回府,如今卻是天天堵在門口討要自己的未婚妻。嘖嘖,可憐啊……”

“徐國公府也太過分了……”

“也不見得啊。說不準是雍王殿下自己有問題呢?要不然,人家徐國公不攔其他人,為什麽就單單堵他雍王啊?”

“也是啊。你看這些年來,也不見得太原郡王妃回雍王府去探望雍王殿下一次啊?兄妹情誼一點都看不出來,單薄得很啊……”

“嘖,你這不是亂扯嘛?!人家太原郡王妃深居宮中,無事不得出宮。這些年別說是回雍王府了,就連徐國公府都沒怎麽去過,怎見得人家兄妹倆感情就不好了?”

……

徐國公想起百姓的這些議論,就感到腦仁疼。“紅兒,現在全洛陽城的百姓都等著你嫁給顧惜玉那兔崽子呢。”

尹櫻紅端起杯盞,拿起茶蓋輕輕拂開水麵上的一些茶葉,壞笑道:“那舅舅明日請求皇上把我賜給太原郡王不就得了?”

徐國公黑了臉,“你就知道瞎胡鬧!”

尹櫻紅啜了口茶,笑道:“我是說真的。舅舅,明天你上朝的時候,就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替我拒了這皇家婚事吧。”

“還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拒絕?”徐國公閉了下眼睛,哀歎道:“紅兒啊,你這是要舅舅去打皇上的臉?”

“不是。”尹櫻紅輕輕放下茶盞,捂住自己的口,微微皺著眉頭道:“紅兒忽然心疼難忍,陷入了昏迷,偶爾神神叨叨地念著‘郎君等我’,好像已經魔怔了。這樣的姑娘,怎麽配得上光風霽月的雍王殿下呢?”

徐國公恍然大悟,“哦”了一聲,那手指點了點自家外甥女,哭笑不得地道:“那你最好從現在起就躺在**裝病不起,不然宮中來人探查,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舅舅放心。”尹櫻紅笑得像隻壞狐狸,“我這病啊,是心病,就算宮中來了禦醫也診不出我身體有什麽問題。”

總之一句話,絕對不會露餡。

徐國公笑著搖了搖頭。

翌日。

獻帝坐在龍椅上,一臉威嚴地看著台階下的一眾大臣。自從一月前宣三郎在大殿上羞辱過他,獻帝總覺得大臣們看不起他,於是上朝時表情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嚴肅,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看上去霸氣側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