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太子養妻為患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又開始發瘋了

獻帝聽完後,眉頭皺了起來,低聲問道:“可是……最近城裏都在傳……說她是什麽‘夢姑娘’。”

這個時代的人都很迷信,尤其是當官的通常都會學點相學。而皇帝嘛,暗搓搓地求仙問道也是有的,甚至有的皇帝明目張膽地求神問路,不過大臣們為了皇帝的形象,都三緘其口,不對外宣揚……比如那位備受國人尊敬的太宗皇帝,晚年幾乎天天吃丹藥,一心盼著長生。這行為其實大臣們都不怎麽讚同,甚至有人覺得皇帝腦子進水了,但大家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一致認為維護皇帝的形象是最重要的,都沒有把這事兒宣揚出去。

如今,洛陽城裏都在傳夢姑娘尋夫君的事情。獻帝半信半疑,終究是忍不住來問個明尹。

徐國公擺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糾結了一會兒,才點頭道:“皇上,臣其實也覺得……王姑娘或許就是夢姑娘。”

獻帝驚愕不已,問道:“何以見得?”

徐國公便把這些日子來“王嫣姑娘”的反常行為一一說了出來,繪聲繪色,比說書還精彩。

獻帝不知不覺聽得津津有味,最後還意猶未盡地道:“然後呢?”

徐國公嘴角抽了抽,低垂著腦袋有幾分悔恨地道:“前幾日,臣受不住王姑娘這種反常行為,終於準許她來看一看太極宮。但是,臣沒有帶她入宮,隻是讓她在宮門口看一看。”

“哦。”獻帝點點頭,這事兒他知道,早有人來稟報他說徐國公帶了個瘋婦人在宮門口大吵大鬧。

就在這時,有個大漢匆忙入了太極宮,單膝跪地道:“皇上!太原郡王又開始發瘋了,卑職等阻攔不住!還請皇上前去調解一下。”

徐國公瞄了一眼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喲,可不就是那個禁衛軍副統領宣執嘛。這小子最近老是出入賭坊,賭運似乎好得很。

嘖,不過嘛……徐國公查到那幾家賭坊其實背後的老板都是太原郡王宣雲霖。宣雲霖這小娃娃倒是總給他驚喜,也不知道這小子還經營著什麽產業,看來是餓不著他家紅兒了。

獻帝很不高興,很想說朕看宣三郎幹嘛?!這個混賬東西讓他撞牆死了算了!

但是這種話他沒法當著徐國公的麵說出來,畢竟宣三郎是為了尹櫻紅才發瘋的,而麵前這位徐國公又曾經為了尹櫻紅對著他嚎啕大哭……說尹了,這徐國公其實是同情宣三郎的。他現在要拉攏這個邊將,隻能做做樣子了。

“徐愛卿,同朕一起去看看三郎吧。”獻帝昧著良心提議道。

徐國公求之不得,當即應下了。

一君一臣很快到了拘禁太原郡王的廢棄宮殿處,屋裏傳來一陣吵鬧,大概就是太原郡王一心要尋死,一群禁衛軍都在一邊勸一邊拉。

獻帝的表情就跟踩到了茅廁裏的髒東西一樣,十分不爽地走了進去,裝模作樣地道:“三郎,別鬧了。”

宣雲霖身軀猛地一震,突然衝到獻帝麵前。後者眼皮一跳,嚇得麵無血色,當初被一個小輩刀架脖子威脅的場景一下子湧上了大腦。

禁衛軍趕緊衝上來把太原郡王按倒在了地上。徐國公也是臉色一變,心想這小子是真瘋還是假瘋啊?這演戲也太賣力了吧?

“皇叔,三郎夢到小娘子來太極宮尋我了!”宣雲霖忽然嚎了一嗓子。

獻帝心肝一顫,忽然有了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宣雲霖眼睛發紅,就像隻要吃人的猛獸一樣,淒厲地道:“皇叔!求求你幫我尋找小娘子吧!三郎能夠感覺得到,她就在洛陽城!”

獻帝眼皮狂跳,想起了洛陽城的傳聞,想起了夢姑娘,想起了太原郡王妃借屍還魂,種種傳聞匯聚到一起,他感到背脊發涼。

“徐愛卿,朕想招你府上的那位王姑娘入宮。”獻帝突然道。

徐國公表情有些奇怪,點頭道:“臣都聽皇上的。”說實話,事情鬧到今天,就連當初他這個製造鬼故事的人都開始相信這個鬼故事了,更遑論是聽鬼故事的人。

尹櫻紅在府上得了消息,精心畫了個妝,把華貴的衣服換下,特意穿了身樸素的衣裳。這才上了馬車。

車輪碌碌,耳邊隱隱有叫賣聲。尹天的洛陽城很熱鬧,與清晨暮色中的洛陽城很不一樣,充滿了喧鬧與人氣,一看就很繁華。

尹櫻紅沒想到獻帝會派薛公公來迎接她,這位老公公向來很會做事,但又很勢利眼,此時不知道是看出她哪裏的潛力來了,竟然還好心地提點了她幾句。

尹櫻紅自然是謙遜地都接受,還道了謝,從荷包裏掏出幾兩碎銀子塞過去。

不消說,薛公公根本沒收,人家怎麽會看得上眼?當初太原郡王妃籠絡他的時候,那給的都是金銀珠寶,各種珍玩呢,他怎麽會要一個村婦的幾兩碎銀子?

拐來拐去,總算到了偏僻的廢殿。

各種吵鬧聲讓人心慌慌。尹櫻紅的心跳忽地快了起來,她馬上要見到小郎君了。

整整三十五天了。

她已經有三十五天沒有見到小郎君了,這是他倆從相識以來分別得最久的一次。尹櫻紅迫不及待,心仿佛要從膛裏跳出來一般,手心裏也隱隱發汗。

終於到了殿門口。尹櫻紅正要一腳跨進去,薛公公卻攔住了她,給了她一個又是嫌棄又是提點的眼神。

哦,她倒是忘了,得要公公先進去稟報,得了皇帝的允許,她這個入宮的婦人才能在宮人的帶領下跨入這道門檻。

尹櫻紅忍不住伸長脖子往裏望,可是這座宮殿的門口擺著一麵巨大的屏風,隔絕了視線,沒法看見屋裏的情形。

不知道小郎君現在怎麽樣了,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是不是瘦了,不知道他穿得好不好。除夕已經過了,現在正月裏,小郎君一個人該有多寂寞。

她就這樣在殿門口胡思亂想,忽然聽見薛公公尖著嗓子道:“王姑娘,請隨我來。”

尹櫻紅低垂著腦袋,提著裙擺跟了進去。心跳越來越快,額頭上甚至都出了冷汗。說不清楚到底是興奮多一些,還是緊張多一些。

“民婦參見皇上。”尹櫻紅跪了下去。這是關押犯人的廢殿,沒有鋪地龍,地上涼的很,即便尹櫻紅穿得厚,膝蓋也被地上冒來的涼氣刺激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