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太子養妻為患

第二百九十章 怒發衝冠

她終究是比任何人都希望小郎君開心的。

她不能這麽自私。

就算預感成真那又如何?她不怕自己孤苦伶仃地死在泯礱山上,她怕小郎君會痛苦地走過餘生。

如果留在小郎君身邊,要死就是一件確定的事情。可要是去了泯礱山,有的事情就變得縹緲了。

就算她在泯礱山死了,小郎君也沒法知道,她甚至可以讓人假傳消息說自己活著,隻是沒法下山而已,她會努力逃下山……

這樣多好啊……

尹櫻紅突然覺得自己完全沒必要再留在六王府繼續讓小郎君傷心了。人要活得有希望。她一直呆在這裏,隻會讓小郎君戰戰兢兢,可要是去了泯礱山,小郎君就會盼頭。

她正想到這裏,丫鬟突然進屋稟報道:“娘娘,夏昭儀來訪。”

夏昭儀?

沈雁嗎?!這女人怎麽會來他們六王府?敢自報家門,這是得了皇帝授意?

尹櫻紅驚疑不定,很沉著地道:“讓人陪昭儀娘娘先去小花廳等著,我很快就來。”

“是。”仆人領命而去。

尹櫻紅找來冰塊給眼睛消腫,然後含著雞舌香洗漱打扮,忙完了這些,她才不慌不滿地往小花廳走。

而此時小花廳裏,沈雁遠不如她這麽淡定。

“都等了這麽久了,太原郡王妃怎麽還不來?”沈雁柳葉眉蹙起,朱唇不屑地上揚。

她今天來這兒一趟可不容易呢。

想她方才明明都要出宮了,獻帝卻突然殺了過來……

沈雁當時嚇得不輕,但麵上還穩得住。

獻帝質問道:“你現在是要去哪兒?!”

沈雁下意識就要隱瞞,但心念一轉,坦****地承認道:“妾身要去六王府。”

“嗬!”獻帝一拂衣袖,雙目噴火,大怒道:“你這賤人果然是要去私會情郎啊……”

沈雁心裏一驚,暗想自己昨日派宮女邀請宣雲霖的事情十之八九是暴露了。但她心思轉得很快,加上本就恐懼,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

“皇上怎能如此汙蔑妾身?!”她委屈地哭訴道。

“汙蔑?!你昨日讓一個小宮女邀請宣三郎那豎子來你寢殿,這事兒難道是假的不成?!皇後都親眼看見了,那小宮女什麽都招了!”獻帝怒發衝冠,抬手就要給沈雁一巴掌。

嗬,原來是皇後在算計她啊!沈雁心裏冷笑一聲,把臉迎了上去,哭道:“你打啊!妾身都要冤死!妾身是要請太原郡王一敘,可這不都是為了陛下你嗎?!”

“為了朕?”獻帝這一巴掌打不下去了,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

沈雁張口便是謊話:“太原郡王行事偏激,昨日在兩儀殿中與陛下鬧得頗不愉快。妾身怕他又做出什麽事兒來,這才想著請太原郡王前來一敘。陛下尊貴,自然是不能放低身段安撫這太原郡王。可妾身低賤……”

“不許說這種話!”獻帝歎了口氣,又打趣道:“就你這腦子還想去安撫人?你有那本事嗎?宣三郎根本就是個瘋子。”

沈雁見獻帝的火氣消下去了,趁熱打鐵道:“陛下說的極是,其實妾身也不敢和這太原郡王說話,隻是擔心他會對陛下不利,這才硬著頭皮邀請他。誰知道太原郡王如此蠻橫不講理,還說要宰了臣妾……”

“這個混賬東西!”獻帝這個缺愛很多年的中年老男人已經被感動得一塌糊塗,握著人家小姑娘的一雙手,激動地道:“蘭兒……”

沈雁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她根本沒心思聽這個老男人說土味情話,趕緊道:“陛下,臣妾該走了。”

“你要去哪兒?”獻帝不解地問道。

“去六王府啊。”沈雁嬌嗔道,“臣妾勸不了太原郡王,但可以去提點太原郡王妃啊。咱們來一招敲山震虎,諒他太原郡王也不敢再如此囂張了!”

“愛妃這招妙啊!”獻帝覺得自己這個昭儀實在是太伶俐可人了,立馬叫人拿來了令牌交給她,“蘭兒,你隻管去。這是朕的意思,誰敢攔你,那就是對朕不敬,咱們直接治他的罪!”

“嗯。”沈雁嬌羞地點點頭。

……

……

回想起自己今日出宮前的這點波折,沈雁心中不無得意。宋皇後還想跟她鬥?哼,真是可笑!她可是天命所歸,是將來的夏皇後!

正想到這兒,忽聽得身旁的宮女提醒道:“娘娘,太原郡王妃來了。”

喲,這鳩占鵲巢的東西總算來了!沈雁倨傲地朝門口掃去,看見的是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女子。嗬,這模樣也想當宣雲霖的女人?嘖嘖,都不夠她玩的!

“見過昭儀娘娘。”尹櫻紅微微頷首作為行禮。

她身為從二品的郡王妃,按品級來說,其實高於三品的昭儀。但沈雁是皇帝的女人,如今又正得聖寵,尹櫻紅自然得謙讓三分。

“你就是王嫣?”沈雁坐在太師椅上,放下手中的杯盞,高高在上地打量了尹櫻紅一番,就像是在打量一個貨物一樣。

按道理說,身為三品昭儀,現在該起身回禮的,沈雁這樣子著實是太倨傲不恭了。

尹櫻紅嘴角微微勾起抹笑,不跟對方計較這點禮節上的問題,不卑不亢地道:“正是本妃。夏昭儀今日來我府上,不知所為何事?”

沈雁冷哼一聲,將貼身丫鬟遣了出去。

尹櫻紅瞄了眼這陣仗,卻沒什麽動作。

沈雁掃了對方一眼,不耐煩地道:“郡王妃,你這樣做,咱們沒法談啊。”這村姑真是沒眼力見,她都把貼身丫鬟打發出去了,擺明是要關上門說些要緊話,這村姑竟然不知道清場!

尹櫻紅坐到了對麵的太師椅上,悠閑地給自己斟了杯茶,似笑非笑道:“要是屋裏隻有咱們兩個人,夏昭儀如果不幸出了什麽事兒,本妃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沈雁麵色一僵,但又很快恢複不屑的神情,她冷笑道:“你是說我打算汙蔑你?!”

尹櫻紅也不端茶盞,隻是拿著茶蓋輕輕拂去上麵的茶葉。她連眼睛都沒抬一下,隻是注視著杯盞中剛沏好的茶,皮笑肉不笑地道:“夏昭儀誤會了,本妃隻是怕自己一個控製不住就做出點嚇人的事兒來。”

沈雁麵色陡然一變,猛地站了起來,寒聲道:“你在威脅我?!”這村姑難不成想在這兒對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