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太子養妻為患

第七十章 由不得

“聖女不必掙紮了,密道你是進不去了,那些聖女吩咐的炸藥,如今都在這條密道裏,聖女若是不怕死,可以試試。”

秋兒微笑,寒氣森森。

斐霓本能的抖了抖,這可是真正的斐霓。當初,是她陪著她從預選宮裏一路殺出重圍,斬獲聖女之位的。

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是良善之輩?

當初她作為她的婢女,自然知道她的手段,十年了,她以為如今她貴為聖女,已經不會再害怕了。

不曾想,竟然怕的這樣厲害。

“我還真沒想到,當初一個低眉順眼的小丫頭竟然有這麽大的野心,你倒是藏的深。”

“小姐也不愧是小姐,十年過去了,您還能有這樣的氣勢,實在難得。”

這十年,斐霓時時刻刻把秋兒帶在身邊,無時不刻的把她踩在腳下,就是為了平息自己心裏的那一點懼怕。

事到臨頭,還是不行啊。她踩在腳下的是秋兒,不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小姐。

“咱們都認識這麽久了,敘舊就不必了,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您說呢?聖女大人?”

秋兒的話,雲淡風輕,可斐霓卻聽的心驚膽戰。從前的小姐,就是這樣的語氣,親手將最後一個對手抹了脖子。

“廢話少說,你想怎麽樣?”

斐霓色厲內荏,秋兒聽著她語氣裏的顫抖,神情莫測。

“不想怎麽樣,隻是你把本聖女的大巫族折騰成這個樣子,想要一走了之,怕是沒那麽容易。”

“你的大巫族?你不過是跪在我腳邊的一條狗罷了,忘了告訴小姐,你體內可是有同名蠱的。”

“本小姐記得,當初你趁我失憶騙我說房間走水,我為了救你而毀了容貌,傷了嗓子,差點不治而亡,你實在無法才讓藥王種下了同命蠱。”

同命蠱與其他蠱蟲不同,宿體能清晰的感知蠱蟲的存在,這也是斐霓當初撒謊的原因。

斐霓眼神一縮,秋兒的話,她聽懂了,這是在告訴她,自從她因走水毀容之後的事情她都記得。

斐霓啞口無言,安排撤離路線,是醫穀的意思,知道舅舅失蹤,她自行決定更改計劃。這些,所有的所有,她從來都沒把藥王計算在內。

無他,醫穀不會在乎藥王的死活,就算他依然有價值,可和轉移他的暴露醫穀參與其中的風險相比,藥王這個人的性命,本就不值一提。

斐霓自己,則是從來沒有把藥王當成過自己的伴侶,藥王隻是他手裏的工具。你聽說過,為了一件工具把自己置於險地的麽?

還是在醫穀明確表示,不會顧及藥王死活的時候?

“你是如何得知這些事情的?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不如聖女移步到議事廳如何,在那裏你會得到一切問題的答案。”

“休想。”

議事廳,那是今日她定與長老殿的十個老不死議事的地方,如今過去,哪裏有她的好果子吃?

“放心,長老們還沒到,不急。議事廳這會兒有旁人在等你。”

“是誰?”

“聖女去了不就知道了?”

“本聖女不去。”

斐霓雖然不知道秋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這會兒她還要考慮其他的逃跑計劃,怎麽能隨了這個一心要她命的小蹄子的心?

“不去?怕是由不得聖女了。”

秋兒也沒什麽動作,甚至沒動用武功,沒動用內力,伸手抓住了斐霓的肩膀。

“多虧了聖女的信任,現在的聖女宮,隻要我出現,大約就是聖女的代言人了,無人會懷疑我說的話。”

秋兒揶揄,斐霓是不作死就不會死,若不是她隻信任種了同命蠱的秋兒,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賤人,你動了什麽手腳?”

斐霓是醫穀出身,自然不可能沒有醫術傍身,方才秋兒伸手過來抓她,她是運了內力抵抗的,可她發現她體內的內力空空如也。

能在她身上動手腳的,除了秋兒不做他想。

“聖女還是別掙紮了,這軟骨散,是加了料的,藥王特意研製的,想必他沒告訴聖女?”

秋兒輕嘲,不見棺材不落淚,還真是死性不改。

斐霓滿嘴咒罵,一刻也不停歇。

“和聖女比起來,我方覺我是仁慈的。”

秋兒伸出小手指掏掏耳朵,仿佛斐霓的咒罵是蒼蠅擾了清淨般。

秋兒伸出手來,劈暈了斐霓。從懷裏掏出繩子,將斐霓的雙手捆了,撕下斐霓的裙角,堵了她的嘴。

拖著她,往議事廳的方向行去。

她走的是計算過的路,所以,也不擔心怕遇到什麽人。聖女宮的一應安排都是她做的,她自然十分清楚如何避人耳目。

到了聖女宮,已經有人等著了。

“來的這麽早?”

秋兒挑眉,看來比她更著急讓這位聖女完蛋的人還是有的。

“這般重要的日子,自然是早早的來等著了。”

流裳拿下惟帽,巧笑盼兮。

瞧了瞧被秋兒重重丟在地上的斐霓,眼裏的快意一閃而過。

就是這個女人,破壞了預選宮千年的規矩,塞人進預選宮,差點真的被她暗殺成功了。

有秋兒的事兒在前,流裳的事兒倒看著不算什麽大事兒了。

起初,她並沒有往聖女宮想,畢竟她們沒什麽衝突,十年換選,是千百年來的規矩。

哪曾想,這女人竟有那樣的野心。

“聖女這樣,怕是不妥,還是為聖女梳洗一番吧?”

“不必,左右過了今日她也再不是大巫族的聖女,何必麻煩?”

秋兒自尋了地方坐,拒絕了流裳的提議。

“流裳是稱你為聖女呢?還是秋兒?”

“秋兒吧,往事已然過去,這名字也用了十年,聽慣了。”

秋兒語氣平淡,仿佛這十年的時光,不過爾爾。

流裳點頭,心下佩服。不是誰都能坦然麵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況且,仇人就在眼前,能如此淡定,這可不是一般的心性。

“既如此,流裳便失禮了。”

說著,福了福身子。

秋兒端坐,大大方方的受了她的禮。這是她應得的,不是因為自己聖女的身份,而是因為今日的一切。

“秋兒,是不是該請諸位長老進來了?”

“那些老女人惜命的很,怕不會輕易進來的。”

流裳皺眉,若是人不進來,這事兒可不好辦,族長就在他身後,方才若不是擎玫拉住了他,他就要開口了。

“族長,還麻煩您走一趟吧。”

流裳客氣的回頭看著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