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怨念
菊白其實方才檢查的時候就已經看出那針線的不同了,她瞧著像是宮裏專用的,隻是有些微的不同,她也不敢當下確認,還是查一查比較妥當。
菊白就是這樣穩重的性子,若是梅青或者十四沒準當下就說了,菊白卻不會。
“將這些衣服拿去給父親,告訴他前因後果,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尹櫻紅本是不想讓尹伊凡擔心的,可不如此,就不能讓父親看清這女人的真麵目。
從前查來的消息,遠沒有親眼見證來的觸目驚心,畢竟是日日睡在一起的人,難保爹爹不會動了惻隱之心,她要打好預防針。
怪不得尹櫻紅如此想,現代的時候有句家常哩語,有了後媽就有後爹。
尹櫻紅沒經曆過那些,可也看到聽到過不少類似的事情,雖說爹爹與那些男人不同,可她卻不得不防著尹伊凡走了歪路。
麻煩死了,在自己家裏做什麽還要遮遮掩掩,真真是氣悶的緊。
要不,幹脆弄死她算了?
尹櫻紅垮下臉,要是能弄死她不是早就弄死了嗎?怎麽會等到現在?
還不是該死的慕容恪!
十一來信,說是大巫族目前還算順利,隻是滿月之期尚未到,想著今日正好是滿月之期,不知道那邊會有什麽樣的風雲。
唉,娶回一個處心積慮的女人,害她不能隨便出門,真是該死。
不隻是不能去大巫族,現在連出入府中都要小心翼翼,她還不想被人順藤摸瓜,摸到她在京城的產業和人手。
尹櫻紅這幾日安份的很,連大門都不出了,每日都隻在練武場或者自己的房間裏,每日都去找姐姐聊聊天,坐上一會兒。
初時還好,如今越發有些耐不得性子了。
不想了不想了,繼續繪製她的地圖。
紫竹院,尹伊凡換下朝服著了便裝正在案前寫字。
早膳他是在梨院兒用的,因為女兒們似乎不太喜歡去那邊用膳,尹伊凡便免了她們過去,也省的櫻紅抱怨走路辛苦。
所以,剛剛做好的軟轎,就這麽被閑置了。
隻是他們父女平日都是一起用膳的,如今沒有櫻紅的調皮搗蛋和解憂的孺慕之情,他多少有些不習慣。
這也是尹櫻紅怨念的一個原因。
“國公,二小姐身邊的菊白來了,在門外侯著呢。”
“哦?怎麽打發丫頭過來了?從前不都是帶著丫頭自己跑過來麽?”
尹離一頭黑線。
“國公,您成親一月有餘了。”
尹離這是提醒自家國公,成親了和從前不一樣。
他那位夫人,不是一般人,所以二小姐才不常來了。
尹伊凡愣了一下,這才有些明白,娶了一個四小姐,他失去了多少樂趣。
不隻每日陪吃陪喝陪睡,還得將就她的做作,如今又加上一條,小女兒同他不如從前親近了。
尹伊凡放下手裏的狼毫,一臉無奈。照櫻紅的性格,沒和他反目成仇都算是足夠隱忍。
若不是顧忌四小姐是皇上的人,怕這位四小姐早就去陰曹地府報了到了。
“是我糊塗了,罷了,讓菊白進來吧。”
“老爺。”
菊白行了常禮。
“起吧。”
尹伊凡淨了手,走到桌案前坐下。
“小姐讓我過來給國公送袍子。”
菊白說了話,抬頭迅速的看了一下書房裏的情形。
“哦,櫻紅有心了,快拿出來給我瞧瞧。”
菊白拿出尹櫻紅給尹伊凡準備的袍子,深紫色的袍子,配上墨玉的腰帶,還有一根墨玉的發簪,搭配起來倒是相得益彰。
連尹伊凡都不得不誇讚,自己小女兒的眼光著實不錯。
“國公,小姐讓奴婢送袍子來的時候,還交代了一件事。”
“哦?你且說來聽聽。”
“國公可記得當初夫人送與兩位小姐的見麵禮?”
“好好的提她做什麽?”
尹伊凡知道尹櫻紅對黎蔓兒的態度,自然也知道黎蔓兒是什麽樣的人,是以在知情的下人麵前,尹伊凡是有些忌諱提起四小姐的。
“不是奴婢定要提起,著實是小姐讓奴婢辦的事同四小姐送來的禮有些關係。”
“你且說說。”
“四小姐送來的禮物小姐和大小姐本是十分喜歡的。隻是小姐生性謹慎,便拿了大小姐的禮物回了房裏,一同查看。”
“可是查出什麽來了?”
“是,小姐說,衣服的料子和針腳兒都是極好的,隻是……”
菊白抬頭看了尹伊凡一眼,她不能確定國公知道此事,會是何種反應。
定國公久居高位多年,見菊白的反應就覺不好,隻是他素來心性淡定,麵上倒也看不出什麽。
“隻是,這衣服和縫製衣服的針線上,都被動了手腳。”
“動手腳?如何動的手腳?”
尹伊凡的拳頭緊握,放在身側。
“這些東西都長期浸泡在紅顏殺的藥液裏麵過。”
“嘭”
尹伊凡掀了桌子。
門口的尹離嚇了一跳,趕緊進門瞧瞧,看看菊白,也是小臉煞白,隻是還算鎮定。
看樣子不像是菊白或者二小姐惹惱了國公。
尹離看了看菊白,菊白微微的搖了搖頭,示意尹離不要說話。
“紅顏殺,好個紅顏殺。”
尹伊凡此刻已經平息下來,他不能再把動靜鬧的更大,以免梨院兒那邊知道了,不好解釋。
雖說,人冷靜了下來,可神色卻愈發的怕人。
“尹離,京城中哪裏能弄到紅顏殺,給我查。”
“是,老爺。紅顏殺是江湖上名藥,雖說名聲不大好,可效果卻是極好的,您是想要用紅顏殺呢還是查到賣的地方就行。”
“尹總管隻管查到賣的地方吧,後麵可能還要用些非常手段。”
菊白見尹伊凡因為尹離的這幾句話再度陷入暴怒的邊緣,趕緊接過話茬。
“這是怎麽了?”
尹離實在是有些擔心,還是問出了口。
“四小姐送給小姐們的衣物被放在紅顏殺裏浸泡過。”
尹離連招呼都沒打就急急的走了出去。
旁人不知道便也罷了,兩位小姐在國公心裏是何種位置,尹離再清楚不過,如今,四小姐既然對兩位小姐下手,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作死的鬼,誰的主意都敢打。
尹離邊往府外走,邊在心裏碎碎念,兩位小姐如今可是國公的逆鱗,這四小姐招惹誰不好,非要對兩位小姐動手。
這可真是壽星老上吊,嫌自己命長了。
“回了來人吧,就說如今時機不對,處置斐霓前本宮會見上一麵的,隻是不能是現在,就說流裳的心意本宮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