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繡品
“梅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這樣沒精神?”
“小姐,可是梅青的樣子嚇到你了?”
“你家小姐哪有那麽不禁嚇,身體不太舒服就先去休息吧,換旁人過來伺候。”
“哎呀小姐,梅青沒事,隻是不知為何,腦袋有點暈,偶爾隱隱作痛。”
尹櫻紅一驚,若是隻有她如此,倒可能是生病了或者沒睡好,為何梅青也會如此?
早晨過來時,梅青還爽利的很,這會兒卻說頭疼,臉色也有些難看。
她這屋子,向來最幹淨不過,除了昨日收進來的繡品她直覺有些不對,其他的東西斷不會如此。
若是她不知道效果,還一時想不起,如今,卻是知道了。
想不到,一個小小的見麵禮,竟然這麽多名堂。還是兩家下的手,不錯,不錯啊,當真看得起她定國公府。
尹櫻紅拿出自己配製的解毒丸,給自己和梅青服下了。
“這些繡品,回來以後讓菊白描個樣子,拿去燒了。”
尹櫻紅麵色陰沉似水,定國公府最近不太平,這種情況早晚都要解決,沒有日日防賊的道理。
菊白從尹伊凡書房出來,剛進得屋裏,就發現小姐的臉色不好。
“這是怎麽了?”
國公剛發了很大的火,回來小姐麵色也不好,莫不是又出了什麽事兒?
“你先把繡品的樣子描了,其他的一會兒再說。”
菊白見自家小姐如此,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是繡品也有問題。
菊白描完,心裏也有了數,好在尹櫻紅倒出了解毒丸,略過了片刻,方才感覺這隱隱的頭痛才下去了。
“小姐,什麽東西,竟這樣厲害?”
“名品,無聲。”
“無聲?那藥不是已經絕了嗎?”
無聲的研製者已經故去,方子也不曾傳出來。
這無聲,說的便是一個無聲無息。這藥不會讓人如何,初時隻是頭痛,三日後便不會有異,隻是會侵襲人的神智。
久了,人便會癡傻。
按說,既已有衣裳,便不需要再多此一舉,這樣一來,暴露的可能便會增加不少,且看這幾樣東西,衣裳是用了心的,當是四小姐心中有數的。
繡品,還不一定,畢竟四小姐送出繡品的時候,有些漫不經心。
可也不排除她心機深沉,掩飾的比較好這個可能。
尹櫻紅快氣炸了,真是欺負她同姐姐沒有娘親麽?
她可不隻是尹櫻紅,她還是曾經的王牌特工,尹神。
以牙還牙,才是她的作風,當真是她最近越發的好性子了,什麽人都能欺負到她的頭上來。
“放出消息,給我查查無聲的出處。另外,你去一趟大廚房,以爹爹的名義給梨院兒送去一碗湯,就說是坐胎藥。”
尹櫻紅當初雖說防著黎蔓兒,可也沒有想要真的傷害她。不然,她也不會給自己爹爹下藥,不在黎蔓兒身上打主意了。
可如今看來,還真是她有些心慈手軟,以至於養虎為患。
梅青和菊白都知道,小姐這是徹底怒了。
“這藥放在湯裏,看著她喝下去,讓尹離去送,就說我說的。”
這是直接告訴尹伊凡,她要報複了。
“小姐,這藥是何作用?”
“絕育。”
菊白一驚,心道小姐果然厲害。
四小姐算計小姐同大小姐,無非是想要在子嗣上做文章罷了。
小姐這一手,是要徹底絕了黎蔓兒的念想。
“另外,讓尹離告訴爹爹,從前我給爹爹每個月要服一丸的藥,不必再吃了。”
尹櫻紅可謂氣怒之極,一個兩個的都把手伸了過來,真當她是軟柿子,任由著這些個人搓扁捏圓還不吭聲?
既然你們敢做,就要敢認,若不是如今顧忌定國公府還不能全身而退,她定要連皇帝都算計進去。
若不是慕容恪,定國公府怎麽會如此的烏煙瘴氣。
“是,奴婢省得了。”
菊白低頭,掩下了眼裏的懼怕,這樣的小姐,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殺氣當真是小姐的麽?
定國公府也難得過了一年多的安順日子,可這平遠侯府四小姐剛一進門,便就這樣不消停,連帶著下人們臉上的笑都少了許多。
尹離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當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也不知道又出了什麽事,勞動了菊白姑娘又過來一趟。
“國公,菊白姑娘又過來了。”
這次,尹離沒讓菊白等,想必知道菊白有事,尹伊凡不會怪罪。
“菊白,可是櫻紅又有事?”
尹伊凡盛怒方歇,有些煩躁,直覺菊白這次來,也不是什麽好事。
“小姐說,讓尹離管家吩咐大廚房做一碗湯,將這東西放進去,以國公的名義送去梨院兒,小姐的意思,是讓尹管家親自去送。”
“這是什麽東西?”
“小姐說,這藥的功效隻有一個,就是絕育。”
菊白抬頭看了看尹伊凡,畢竟男人對子嗣都是看重的,小姐如此做法,菊白有些擔心國公會惱羞成怒。
“櫻紅這孩子,到底性子烈。罷了,就照她的意思辦吧。”
“國公莫要怪罪小姐,實在是夫人有些過分了。”
“除了紅顏殺,還有什麽事?”
“小姐在繡品裏發現了無聲。”
尹伊凡的拳頭緊緊握在一起,這是當他死了嗎?櫻紅與節解憂剛滿四歲不久,若不是櫻紅足夠優秀,可還有命在嗎?
這是要讓他定國公府斷子絕孫啊。
“怎麽會是無聲?就算要下藥,不也該是紅顏殺嗎?”
尹離有些奇怪,按說,既然衣服已經下手了,就算繡品也下手,也該是同一樣毒才是,畢竟無論是紅顏殺還是無聲都是不容易搞到的。
“櫻紅怎麽說?”
尹伊凡壓抑著怒氣,問菊白。
“小姐說,這是兩方人馬借了夫人的手送過來的。”
尹伊凡想想,也就明白了,他此刻在盛怒之中,倒是沒在意,待聽了菊白的話,一想,自然懂了。
下藥的必定是兩方人馬,紅顏殺與無聲都相當珍貴,用一樣也就罷了,用兩樣就有些畫蛇添足,且增加了暴露的風險。
“櫻紅可還說了什麽?”
“沒有,不過奴婢倒是發現,縫製衣服的絲線有些不同。”
“如何不同?”
“像是宮裏出來的,隻是有些微的不同,奴婢不能完全肯定。”
“不必,讓人拿了衣裳去郊外的別莊,找一位潘媽媽,讓她確認一下,回來報我知道。”
尹伊凡話是對著尹離說的,這位潘媽媽是曾經宮裏的婢女,不知道因為什麽事,被罰了板子逐出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