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超人計劃
聽我說完，李風雲和徐浩青對視一眼，而後二人同時點點頭，李風雲開口道：“舒靖，不瞞你說，胡同裏發生的事的確是我和徐隊提前商量好的，因為對手過於強大，我要確認你是否真的還是當年的舒靖，如果你是，我願與你並肩戰鬥，如果你不是，很抱歉，你還是回去繼續做那個唯唯諾諾的廢物吧。”
“所以，我倆排演了這樣一出戲，你也別怪我，這出戲比起咱們將要麵對的對手來說，簡直是微不足道。如果你連這一關都過不去，那你真的不配參與到我們下一步的行動中。”
“其實在你醒來之前，我和徐隊以為，你真的出局了，本來我倆演的這出戲已經留下了很多破綻，正如你所說，警方偽裝的那些跟蹤者、晚上我跟你講的那些往事、破屋前麵樹立的木棍等，這些都是你可以破局的關鍵，可是在局中之時，你居然全都沒看出來。”
“但是，在我們即將放棄你的時候，你從另一個角度破局了，這讓我們感覺到很意外，你雖沒能按照我們預期破局從容應對胡同裏的危險，卻以這樣釜底抽薪的角度看出來我的身份、喊出了我的名字。”
“所以，徐隊你認為，舒靖還能否繼續參與到咱們下一步的行動中呢？”李風雲將煙頭隨意地丟在地上，看著麵前的徐浩青。
徐浩青也是一臉笑意，點了點頭道：“這還用問麽，咱倆表明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將他看成了自己人。正如你所說，三年的無間地獄讓舒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但他還不是廢物，他身處局中之時沒有看出破局之法，卻在即將被置之死地的時候想通了這一切，雖然有些賭的成分在裏麵，但是他賭贏了。所以我的意思是，讓他加入我們，或許這樣說話不太妥當，應該說是，咱們要想對付‘他們’，需要舒靖的幫助。”
嗬，果然是賭贏了。
其實他們說的很有道理，之前的我的確太弱了，身處局中卻看不清楚整個布局，被李風雲忽悠，被徐浩青戲耍，差點被人當成死狗拖出去，可是就在布局結束的時刻，腦海中靈光一現卻讓我找回了曾經的舒靖的感覺。
謝謝那個人吧，靈光一現的時候，我腦子裏想起的還是他。
有些人可以讓人進步，比如那個人，六歲時候認識他，讓我整個人有了長足的進步；有些經曆可以讓人退步，比如這三年，三年的慘痛經曆讓我忘記了曾經的自己……
如今李風雲和徐浩青已經將我看成自己人，想必下一步將會說出他們所掌握的線索吧，那些關於神秘黑衣人以及“他們”的秘密。
徐浩青又開口道：“舒靖，你小子可以，你破局之法超乎我們預料，雖然兵行險著，卻也算是出奇製勝，我接納你認可你，希望你以後能給我帶來更多的驚喜。風雲，你講講吧……”
李風雲又點上根煙，說道：“老三，之前跟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隻是不夠全麵。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對你來說或許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你知道咱們人類大腦的利用率是多少嗎？不說愛因斯坦那樣的天才，就說大多數的普通人。”
大腦利用率？
這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看過一些所謂權威的答案，但是一直持懷疑態度。
“老大，以前看過一些資料，說是人類大腦的利用率在百分之十左右，甚至更少，你剛說的愛因斯坦，有些資料說他對大腦的利用率隻比普通人多了一丟丟，大概百分之十幾。當然，還有人說人類大腦利用率極低，不足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三的，但是這些說法，我並不認同。”我說。
李風雲：“此話怎講？”
“我認為那些對於大腦利用率的數據並不準確，因為人類對大腦的認知水平不高。舉個例子，腦梗你知道吧，哪怕人類腦部一處很小的梗死，都會對肢體造成很大程度的影響，我還沒聽說誰腦梗了，因為梗死的那塊並沒有被利用，所以活蹦亂跳不受影響呢。人腦就像一台非常精密的儀器，任何一點損傷都有可能造成人類整個軀體的嚴重受損。”
“那些吹噓人腦利用率低於百分之十的家夥，我很想知道，如果將他們的腦子裏沒有利用的百分之九十切割掉或者破壞掉，按照他們的理論，是不是他們都不會受到什麽影響呢？很明顯不是的，他們也沒有那種為科學而獻身的覺悟，為自己胡說八道的理論負責的責任感。”
“結合腦梗之類的案例可以推斷，人類大腦利用率是遠遠超過百分之十的，我估計應該在百分之五十以上，隻是日常活動的時候，大腦很多部分以某種人類未能理解的方式協同運作，人類觀察不到，就以為那些部分沒用。老大，你問這個幹嘛，探討尖端醫學嗎？”我說出自己的理解，問李風雲有何用意。
李風雲：“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就跟大腦利用率有關。多年前在國內曾經進行過相關試驗，旨在從基因層麵，改善提高人類大腦利用率，讓人類變成更加聰明更加完美的物種。”
從基因層麵，改善提高人類大腦利用率，創造出更加完美的物種？
匪夷所思……
據我所知，人類對基因的認識並不很深入，就像對大腦的認識一樣，那麽，從基因層麵提高大腦利用率，這真的可能做到嗎？
“之前我說過，咱們都是一樣的人，因為咱們比普通人聰明，咱們的智商比他們都高，就是因為咱們的大腦利用率高於他們。然而為何咱們的大腦利用率會比他們更高？”
“就是因為當年的試驗！”
我愣住了，他說因為那個試驗，讓我們的智商高於普通人……
我，李風雲，都參與了那個試驗嗎？為何我一無所知？
李風雲不顧我的震驚，繼續道：“那時候負責試驗的是一個名為‘劦’的組織。”
他從身上拿出紙筆，寫下這個由三個力構成的生僻字。
“劦？”
“對，這個字念‘xié’，‘劦’字的意思，跟‘協’有點類似，是同力、合力之意。‘劦’組織由上層扶持，秘密開展編輯人類基因、提高人類大腦利用率的‘超人計劃’，字麵意思來看，他們想要通過編輯基因的試驗，提高人類大腦利用率，製造超人，創造出更完美、更聰明的人。他們的試驗隱秘，那些試驗品並不知情。”
“他們挑選懷孕不久的孕婦，給那些孕婦服用一種藥物，而那種藥物可以作為解開DNA的精準‘剪刀’，對胎兒的基因進行編輯，簡單來說就類似咱們使用文檔時候的‘定位、剪切、複製、粘貼’等功能。被編輯過的胎兒基因，可以從基因這種遺傳因子層麵提高胎兒大腦利用率，促進胎兒大腦發育，這樣等懷胎十月瓜熟蒂落的時候，嬰兒從生下來時候起，腦子就比其他人聰明，智商就比別人高，這些嬰兒試驗品在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過人的天分，無論在哪個方麵。”
“當然，我說的那些聰明的孩子都是成功的試驗品，也有些不成功的，要麽胎死腹中流產了，要麽生來就是個傻子，還有一些就是單純的普通人。‘劦’進行的試驗的不人道之處在於，那些孕婦並不知曉自己服用的試驗藥物的作用，她們單純地以為，那隻是安胎、補鐵的藥罷了。”
“試驗進行了很多年，試驗品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像你，舒靖，你也是試驗品之一，我也是。這係列的試驗很不人道，在人類身上進行活試驗，而且是在受試者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的。‘劦’組織欺上瞞下，上層並不知情，以為他們的試驗還停留在以動物作試驗對象的階段，所以支持該組織進行這個有可能提高人類素質的試驗。”
“紙包不住火，一些參與試驗的科學家受不了良心的譴責，就跟上層匯報了試驗的真實情況，上層大怒之下關停了相關試驗，解散了‘劦’組織，並將幾名主要負責人永久監禁。”
“可是‘劦’組織中藏龍臥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被解散的‘劦’組織並沒有消亡，隻是從地上轉為了地下，我之前提過的‘他們’，就是‘劦’組織成員。徐隊從警隊肅清的內鬼，也是‘劦’的一名骨幹。”
“舒靖，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你是當年試驗的試驗品，我也是，咱們遠比普通人聰明，但是聰明並不是好事，因為‘劦’組織還沒有完全消失，他們的‘超人計劃’試驗，很可能仍在繼續。”
我點點頭，思索著李風雲這番驚世駭俗的話。
我從小就比其他孩子聰明，不是因為自己生來就是天才，而是因為那個試驗，我是“超人計劃”的一名試驗品。
“劦”沒有消亡，隻是轉入了地下，他們毫無人道的活體試驗“超人計劃”仍在繼續。
他們可以通過讓孕婦服用某種藥物，編輯或者說改良胎兒基因、改變胎兒大腦發育的正常規律，李風雲說，試驗有成品，也有殘次品。
殘次品，可能是胎死腹中，可能是生來愚鈍。
這樣的“超人計劃”，究竟是提高人類素質創造更完美的人類的神之眷戀，還是毀掉人類破壞自然規律的惡魔之吻？
我是試驗品……
不過，問題在於，那樣的技術，真的存在嗎？
“老大，據我說知，真正成熟的基因編輯技術是2012年才出現的第三代技術，利用CRISPR—Cas9內切酶，製備需要的RNA，再將需要的遺傳信息轉錄到DNA上，才能加以表達。在這之前，第一代基因編輯技術出現的時間不過才二十年，那時候咱倆都好幾歲了，一種不成熟的技術手段，何以編輯基因、將咱倆都變成比普通人更聰明的人？”
按照李風雲的說法，時間上對不少號，成熟的基因編輯技術出現才寥寥數年……
李風雲搖搖頭：“你太低估‘劦’組織在基因層麵的研究成果了。你所說的第三代基因編輯技術，比起那個組織所掌握的技術來說，不知道晚了多少年。再來說說，為何‘劦’組織在基因層麵的成就遠超過世界先進水平吧。”
“為什麽？”
“因為從該組織成立沒多久開始，他們就一直用活人進行人體試驗，那些直接作用於人體的基因試驗，可不是國外正規實驗室利用小白鼠進行的試驗能夠比擬的，所以在很多年之前，‘劦’組織就掌握了世界最先進最發達的基因編輯技術！他們能夠改良試驗品的基因，讓基因攜帶的遺傳物質表達出來，提高試驗品的大腦利用率，就是因為他們一開始的試驗就沒有考慮人類倫理學！你懂了嗎？”
我張開嘴瞪大眼睛，回味著他說的話。
因為“劦”組織一開始就用人類進行活體試驗，所以他們得到的實驗數據是遠遠領先於世上任何一家正規實驗室的，他們用最殘忍最沒有倫理的試驗，換來了最先進最權威的技術……
日本入侵東北時候做過大量人體試驗，所以得到了很先進的理論和技術，這跟“劦”組織掌握的基因技術能夠遠遠領先全世界是一個道理……
如果有大量的試驗品供他們研究解剖，的確有可能做到，在幾十年前就掌握遠比第三代基因編輯技術更為成熟的技術體係。
這也充分說明“劦”組織的反ren類性、非人道性，可以想象，他們掌握了最牛逼最尖端的技術，死在試驗台的如小白鼠一般的人類試驗品，那得有多少！
我感覺渾身發冷，瑟瑟發抖，居然會有這樣黑暗這樣殘忍的組織存在……居然，我特麽也是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