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試探濤子
“眼鏡喊咱們過去?我還真有興趣呢。”
我明白,李風雲說的興趣,可不是單純地喝酒吃肉。
“濤子那邊另結新歡,王雅是眼鏡的鄰居,她也有事隱瞞,我怎麽感覺,咱們今晚過去吃飯,沒準兒會有收獲?”李風雲撓了撓亂蓬蓬的頭發。
“可能會有收獲,也有可能會有危險,別忘了,咱們現在可都是‘劦’組織首腦點名要收拾的對象。”我有些擔憂。
李風雲卻不為所動:“那又怎樣?咱兄弟倆聯手,還能怕他們不成?”
“能……”
話雖如此,其實我敢出門,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人回來了。
昨晚他在我們門口留下的小玩意和紙條,表明他已經回來,而且就在我們附近,那個人實在過於優秀,我對他充滿信心,沒有他解決不了的難題,就算是“劦”組織、就算是首腦、就算是組織裏的亡命徒……
這種從幼年開始就根深蒂固的崇拜,直到今日還是沒有削減,我清楚他的實力,了解他的智慧,所以,我相信他。
快到六點的時候,與李風雲打車趕往眼鏡的家,李風雲做事小心,專門給徐浩青打了個電話。
“徐隊,我倆去眼鏡新家吃飯,等下我把位置發給你,有事再聯係。”
“妥了。”
掛掉電話,李風雲又開口道:“對了,有個事我好像一直都忘了跟你說。”
“什麽事?”我問。
“我查過王雅,王雅夫婦結婚多年,但是他們沒有孩子。”
“嗯?”
不對吧,我記得當時趙樹蘭敘述那起醫療事故的時候,提到過王雅夫婦有個兒子來著。
“老大,你確定?”
“從調查結果來看,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上次咱們提審趙樹蘭的時候,她說王雅的丈夫用賽洛西賓治療前,曾經征求過病人家屬和病人的意見,她還提到,王雅他們有個兒子在讀醫學院,是不是這樣來著?”
“就是就是,我還記得,趙樹蘭專門強調了,她是問過王雅兒子的,王雅那個正在醫學院讀書的兒子並沒有反對趙樹蘭的治療方案,所以你現在說王雅他們沒有孩子,不是很矛盾嗎?”
李風雲:“我也這樣認為,這件事早就想跟你說了,可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我給忘了,王雅那邊似乎也沒有大問題,她跟小白臉約會,跟咱關係不大,我就是有點好奇,為何趙樹蘭說他們有兒子,我的調查卻顯示,他們沒有孩子?”
“有沒有找徐隊核實?”
“沒有,徐隊根本就不知道王雅的事,上次趙耀酒吧的酒裏下藥的事,咱們一直瞞著徐隊,現在要是貿然問他,我怕他會察覺王雅就是下藥的人,王雅家裏那個情況,實在離不了人,徐隊這人嫉惡如仇,肯定不會容忍王雅的行為,必然會公事公辦,到時候咱們不就成了害死王雅老公的凶手了嗎……”
呃,這倒也是。
王雅的老公是植物人,已經多年無法下床,王雅如果被捕,她老公沒人照顧,後果不堪設想。
那麽,為何趙樹蘭要強調王雅有兒子,且她兒子在讀醫學院?
是為了給自己開脫嗎,強調一下她的診療方案是得到院領導和病人、病人家屬以及王雅那個讀醫學院的兒子的同意的?
不太像啊,既然趙樹蘭都承認自己是“劦”組織的成員,並且在被捕前就留下書信交代後事,何必在那種小事上撒謊?
哪裏不對呢?
李風雲:“算了,先別想了,有機會直接問問王雅吧,我感覺王雅這人還不錯,而且,她的事也不是大事。”
……
到了眼鏡家樓下,上樓的時候,經過王雅家門口,我和李風雲心照不宣地駐足,聽了聽,沒聽到屋裏有什麽動靜,不知王雅是否在家。
我做了個敲門的動作,詢問李風雲要不要敲門,李風雲搖搖頭。
倆人不再停留,繼續爬上四樓,敲響了眼鏡的門。
眼鏡打開門,屋子裏傳來飯菜的香味,看不出來這哥們兒還挺會做飯。
“快進屋,飯菜馬上就好。”眼鏡熱情地把我們讓進屋裏。
這次再來,就發現他家跟上次比起來有了明顯的不同,上次搬家過來的時候,家裏亂七八糟,屋裏黴味難聞,這才短短幾天,已經被眼鏡收拾得井井有條,不說是一塵不染吧,也比絕大多數的家庭更講究。
“眼鏡,你做家務還挺有一套嘛,誰要是嫁給你,估計以後的日子就幸福了。”李風雲笑著說。
屋裏隻有眼鏡和我倆,沒看到濤子。
眼鏡推了推眼鏡:“算了吧,等我能找到女朋友再說吧。”
李風雲:“你小子是不是彎的?我記得大學那會兒,你也沒談過對象,不會是一直就是母胎單身吧?”
眼鏡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道:“咱們彼此彼此唄,也別說我了,其實我高中時候還是談過對象的。”
李風雲:“那叫小孩子過家家,不叫談對象,連手都沒拉過吧?”
“你怎麽知道?”
……
“對了,濤子沒來嗎?”我問。
“哦,他去買酒了,馬上回來,你們先坐,我去倒點茶水。”
一杯茶還沒喝完,濤子就回來了,提了一大袋子二鍋頭。
見到我們,濤子跟沒事人一樣跟我們打招呼,我和李風雲也沒多說,跟往常一樣對待。
眼鏡端上菜,濤子倒上酒,開整。
“舒靖、風雲,上次多虧了你們幫忙……”眼鏡端起酒杯,感謝我們。
“搬個家而已,還用每次見麵都說嘛。”
一杯酒下肚,我一直在觀察濤子的反應,也不怎麽說話,倒是把濤子看得有點不自然。
“濤子,你最近怎麽樣?”我問。
濤子:“挺好啊,工作和生活已經回歸正軌,韓總出事後,公司的事情分攤給我們這些幹活的,我的工作壓力也比以前大了不少,不過還好,眼鏡才慘呢,上次搬家後一直加班到今天,就今天下午才正常下班,沒辦法,能者多勞嘛,韓總在的時候,就把他當成接班人來培養……”
眼鏡推了濤子一把,開玩笑道:“哪是把我當成接班人,分明是抓壯丁,讓我幫他幹活罷了,你們別看我現在整天加班累死累活,拿的工資比以前多不了幾百塊,可辛苦了。”
他們工作上麵的事,我不怎麽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濤子的情感狀況。
“對了,那會兒李風雲說想找個對象,你們那裏有沒有合適的,幫忙物色一個唄,如果方便的話,順便幫我也找一個,成不?”我說。
男人聚在一起,喝了酒討論一下女人,是在正常不過的了。
果然,濤子毫無防備:“我們公司還真有幾個不錯的,就是怕你們拿不下呀,是吧眼鏡?”
眼鏡:“那幾個、你說的是公關部的吧?算了吧,那幾個姐們兒一個比一個能喝,估計風雲都喝不過人家,人家水太深,你們招架不住。”
李風雲哈哈一笑:“水深?有多深?你要說起這個深淺來,我就有話說了……”
“咋,你意思是你不管多深都能適應唄?”眼鏡道。
濤子:“怎麽,開車了?”
“快上車,把車門焊死,誰都別想下車……”
……
調笑間,我有一搭沒一搭問濤子的情感狀態,濤子猛喝一口酒,有些尷尬道:“別問我了,我特麽單身……”
我沒好意思將他的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吃飽喝足,沒有實質性發現,濤子和眼鏡這倆酒量不好的已經醉得差不多了。
我和李風雲扶著濤子離開眼鏡家,眼鏡喝多了,連起身相送都起不來,叮囑他早點休息後,我幫他關上了門。
下到王雅家所在的三樓的時候,恰巧碰到出來倒垃圾的王雅。
見到我們,王雅打個招呼,讓我們去她家喝茶。
“不打擾了,太晚了,王姐我們先回去,你也早點休息吧。”李風雲含糊不清道,表現出一副醉鬼模樣。
王雅點點頭,讓我們改天再來。
“對了王姐,你孩子不在家裏住嗎?”李風雲醉眼朦朧看著王雅,搖頭晃腦地問。
王雅微微一怔,遲疑了幾秒種後才說:“啊?我們沒有孩子……”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啥,我喝多了,得嘞,我們先撤……”
濤子的腦袋埋得很低,神智已然不清醒,估計也沒聽到我們和王雅說的什麽,扶著他下了樓,確定王雅沒有在我們身後,李風雲才長出一口氣:“唉,王雅到底在隱瞞什麽?”
很明顯,剛剛李風雲問她的時候,她的反應已經出賣了她。
她說她沒有孩子,李風雲的調查結果顯示也是如此,可趙樹蘭卻強調過,王雅有個兒子,當年就讀於醫學院。
剛剛王雅的反應也表明,她不是沒有孩子,隻是她在撒謊。
不可能是她兒子英年早逝,我相信李風雲的能力,他說王雅沒有孩子,那麽就是說,通過他的調查來看,王雅家戶口本上就她跟老公兩個人,沒有孩子。
“要不要請徐隊幫忙查查?”我問。
李風雲點點頭:“嗯,還是跟徐隊打個招呼吧,到時候我不說王雅跟酒吧下藥有關的事,就單純讓他幫個忙,我總感覺王雅隱瞞的事,可能不太簡單。”
我相信李風雲的直覺,自己也有類似的感覺。
王雅隱瞞自己孩子的事,似乎目的不純。
包括上次我們來她家探望,她家沒人,卻聽到嘩啦啦水聲,李風雲給她打電話,她也說了謊。
可惜,她不怎麽會說謊,一說謊,馬上就能被人識破。
打車送濤子回去的時候,李風雲忽然警覺地看了看身後。
我也扭頭一看,隻看到一片路燈照不到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