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再次複查
“老大,以前一直沒聽你說過,你師父是什麽路子?”
“野路子,專治學院派高手。”
李風雲半路出家,學了幾手很厲害的招數,連莫凱文和胡泊都抵擋不住,可李風雲自己也不清楚那個便宜師父是什麽人,更不清楚自己居然真能夠憑借野路子贏得了莫凱文。
不管他師父是誰,人家的確棋高一著。
另外還有個問題,留下紙條的人是誰?
“莫凱文,那天晚上我們走後,還有誰來過?”我問。
莫凱文搖搖頭:“我也不清楚,當時店裏有點忙,那麽多客人要招呼,我沒注意誰曾接近過你們吃飯的桌子,但人來人往的,肯定有人過去了,並且留下紙條,提示下一步棋‘車二平四’、絕地反殺。”
嗯,這麽說來,那晚上李風雲和莫凱文對弈的時候,那些旁觀者中,還有象棋大師。
“老大,咱們吃飯的時候,你那個師父有沒有出現在飯館?”我問。
李風雲:“肯定沒有,雖然我很多年沒見過他了,卻也知道他若是健在的話,年齡估計得七八十歲了,飯館裏要是出現年齡那麽大的人,咱們一定能注意到的。”
也是,當時周圍的客人都是二三十歲、四十來歲的普通人,哪有那麽老的算命先生?
李風雲也不清楚算命先生究竟是誰,隻說自己十來歲的時候曾經跟著人家學過下棋,也僅限於下棋,至於其他的信息,他一概不知。
我對李風雲的師父挺感興趣,心說李風雲不顯山不露水,原來也是個得到高人傳承的象棋高手,李風雲心思細膩人很聰明,他在象棋方麵能有這樣的造詣,跟他師父、他自己的努力都是分不開的。
可是這次跟莫凱文對弈的時候,他師父明顯沒有露麵,甚至他都不能確定,自己的師父是否尚在人間,那麽,留下紙條的人是誰?
又是一個象棋高手?
象棋高手不值錢了?莫凱文、胡泊、杜鵬、李風雲、他師父、留紙條的人……我擦,怎麽有點亂?
那人留下紙條,說明我們吃飯的時候,他一定也在飯館,觀棋不語真君子,他沒直接點撥李風雲應該怎麽走,而是在我們離開後留下紙條,說明他還是挺講究的。
隻是不知,這哥們兒是誰?
我會想一下當晚吃飯的場景,小飯館裏人不少,但沒有哪個看起來異常的,似乎都是尋常客人。李風雲也很不理解,不明白是哪位高人留下紙條指點明路。
莫凱文有點興奮,說要李風雲繼續陪他在店裏下棋,想以此找到那個高手,好跟他光明正大對弈。
“李風雲,你幫我,今晚咱們再戰一場,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高手,我很期待……雖然看起來我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我還有胡泊啊,胡泊那小子也說了,很想找人切磋一下。”莫凱文說。
話雖如此,問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那個留下紙條的象棋高手是誰,也不確定他今天還會不會來老莫的飯館。
李風雲點點頭應下:“好吧,今晚有時間的話,咱們再來一盤,看看能不能幫你找到那個高手,如果真能找到他,你還可以拜他為師,說不定他能指點你幾手,讓你勝過胡泊呢。”
“但願如此吧,好吧,我還以為這紙條是你留下的,原來跟你沒關係。對了,李風雲,當年你拜的便宜師父叫什麽名字,有什麽特征?”莫凱文說。
李風雲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人家都喊他算命的,他總是戴著墨鏡,不過我估計,他不是瞎子,至於其他特征,倒也沒什麽了,就是一個幹癟癟的老頭,渾身沒有幾兩肉,莫凱文,你問這個幹嘛,還想找我那師父嗎?”
莫凱文:“能找到他自然最好,我感覺吧,那個留下紙條的人,似乎跟你師父有點淵源,李風雲,你自己多留一點,如果那人也是你師父的徒弟,估計早就從你行棋的風格看出你的身份,沒準兒會主動找你的。”
這倒也是,李風雲的開局套路是按照他師父教授的來的,如果那人真跟李風雲的師父有關,自然能看出李風雲的來頭。
不過,我並不關心留下紙條的象棋高手。
現在的我們,哪有工夫找什麽象棋高手?就算他是大國手,跟咱又有什麽關係?
“劦”組織放出狠話,要對我們不利,殺手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槍殺侯冠寶,現在還逍遙法外,我們毫無頭緒……
吃過早飯離開飯館,莫凱文叮囑李風雲幫他留意那個象棋高手,李風雲敷衍應下。
莫凱文自然不知道,我們正麵臨著多麽大的壓力。
真羨慕他,這個年齡的孩子可以無憂無慮……一想到莫凱文可能是“超人計劃”試驗品,將來有可能會被“劦”組織抓回去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試驗,我就感覺鬥誌昂揚,一心想把那個反,人類的組織摧毀。
去醫院的路上,前麵有點堵車,李風雲掏出煙來想抽根煙,司機師傅指了指車上的禁煙標誌,示意不能抽煙。
李風雲的脾氣雖然火爆,卻也不是胡攪蠻纏的那種人,他聞了聞手中的香煙,然後放進煙盒收起煙來。
“老三,看那邊。”李風雲指著右側的車窗說。
我探著腦袋朝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情感顧問任增昌。
他手上提了好些個快遞盒子,正往眼前的建築樓走去。
前麵這棟樓,就是他好合情感顧問公司所在地。
看起來,他是下來拿快遞的。
他拿了不少快遞,李風雲給司機付錢後,喊我下車幫任增昌的忙。
他手上提著的快遞袋子快遞盒子足有十幾個,地上還放著幾個快遞,實在拿不過來了。
“任老師,拿快遞呢。”李風雲打了招呼
任增昌見到我們,指了指旁邊的快遞櫃說:“對啊,昨天沒上班,今天過來一看,有這麽多快遞……”
我和李風雲一左一右湊上去,幫任增昌拿起地上的快遞,跟著他一起朝電梯走去。
“任老師,怎麽這麽多東西,都買了些什麽?”李風雲掂了掂手裏的快遞箱,說道。
東西真不少,而且有幾個還挺沉的。
進了電梯,任增昌臉上浮現出神秘的微笑:“這可都是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
“你倆也知道,我女朋友多,有些女人是有點不一樣的癖好的,這裏麵裝的,大都是送給那些女友的禮物,有情趣內衣、還有蠟燭、皮鞭之類的器械,你們要不要,給你倆分點?”
李風雲連忙搖頭:“算了,我口味沒那麽重,再說了,我和舒靖也不搞基……”
任增昌:“切,這個你們就不懂了,這不叫重口味,這叫有經驗、懂生活、有情趣。”
好吧,又是知識盲點。
幫任增昌拿著這些情趣禮物到他辦公室,我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電話響了,又是一個很曖昧的女人打來的,要約他吃飯。
“算了,我今天真沒時間,改天吧,改天晚上我帶瓶紅酒去你家。”任增昌說。
對麵那女的剛開始還不高興,而後聽任增昌要帶著紅酒去她家,高興得隔著電話親了任增昌一口。
掛掉電話,任增昌擺擺手:“沒辦法,女友太多了,今晚約了另一個,這個隻能排到後麵去咯。”
我和李風雲相視一笑,這貨完全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離開任增昌的公司,來到醫院心理科,林醫生已經開始上班,他精神不太好,估計昨晚喝多了,不舒服。
看著林醫生水腫的眼眶,我問他感覺如何,他笑著說:“舒靖,讓你們見笑了,其實我平時酒量還行,雖然比不上任增昌,可是一般人還真喝不過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醫院人手不夠,我這整天加班,沒休息好,才影響發揮的……”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你那個酒量真心不行,連張小康都比不上。”
“對了,那個張小康挺有意思的,他居然記得幾年前來我這裏看病的事,記性真好,我接觸的病人多,早就把他忘了。”
張小康曾經因為自閉症,找林醫生看過病,不過據張小康自己所說,他的病經過林醫生的治療,並沒有太大的好轉。否則前段時間,他也不可能因為受不了記性好帶來的巨大壓力,而暴打杜鵬進局子。
想到杜鵬為了救胡泊,一命抵一命死於“劦”組織的殺手手中,心裏忍不住唏噓,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前一刻還好端端的人,下一刻就掛了?誰能想到,看起來禿頂大肚子的杜鵬,居然是“劦”組織的醫學專家?誰能想到,為了救胡泊而死的他,竟然因為搞基因和大腦利用率的試驗,而誤殺過那些無辜的試驗品?
林醫生幫我檢查一下後,打開輕音樂,拉上窗簾,準備嚐試催眠。
李風雲打開門出去,到外麵走廊等我。
“林醫生,可以開始了嗎?”
“已經開始了,舒靖,你放輕鬆,什麽都不要想,安安心心躺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聽聽這首曲子。”林醫生的聲音很柔和,富有親和力。
我照他說的做,可是卻做不到什麽都不想,一閉上眼,腦子裏全是侯冠寶、杜鵬他們臨死時候的樣子,以及對電話那邊神秘的“劦”組織首腦的猜測、對電話男的想象等,這些想法刻畫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舒靖,你的大腦很興奮,這樣的狀態是不容易被催眠的,你是不是有心事,能不能先把自己的心事吐露出來?這樣可能會好一些。”
我睜開眼,看到林醫生正盯著那台連接到我頭上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