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小康特長
張小康抬起頭，走到門口揉揉眼睛晃晃腦袋，有些吃力地說：“對不起，我有點累，這東西過於複雜，對大腦的消耗很大，超乎我的預料。”
聽他這意思，應該已經有了端倪，否則不至於消耗過多腦力。
我們雖然著急，卻也不敢給張小康帶來過大的壓力，徐浩青開口說：“小康，你先休息一會兒，沒事的，我們也研究一下。”
張小康點點頭，略帶焦急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
這是，欲言又止的反應嗎？
我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怎麽了小康，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張小康：“舒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雖然現在說這個很不合適，但是憋在心裏我又覺得難受。”
“什麽事，你說吧。”
那邊的老夏已經露出不滿的表情，估計他是認為如今大敵當前時間緊迫，張小康卻跟我在這裏嘀嘀咕咕，很不合時宜……
張小康趴到我耳邊，說了一些跟眼前的局勢毫無關聯的話，我也覺得有些鬱悶，這個時候根本不是討論那個事的時候……
不過聽完他的話，我心裏“咯噔”一聲，電光火石之間，腦海中靈光一現。
如果是這樣，難道，殺手會是他？
聽了張小康的話，結合之前的一些細節，我對殺手的身份，有了大概的判斷。
如果真的是他，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可是，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最重要的事，是先解開第二環節遊戲的謎題。
而且，現在殺手很可能就在外麵監視著我們，如果在這個時候說出自己對殺手身份的判斷，保不齊殺手會因被戳穿身份而惱羞成怒，提前引爆zha彈，那樣的話，就虧大了。
所以我也沒跟大家說明自己的判斷，隻是盯著眼前複雜的線路，研究線路的規律。
張小康也揉揉眼睛，繼續研究線路，老夏他們來不及責備剛剛竊竊私語的我和張小康，也開始觀察線路規律。
李風雲撇撇嘴：“這些線路可真夠複雜的，而且我和徐隊醒來的時候，線路就已經存在，要不然沒準兒還能從殺手布置線路的手法，推斷其中的規律。”
徐浩青不以為然：“殺手做事小心，自然不會讓咱們注意到他布置線路的場景的，咱倆被他擄到這裏，卻連他的樣子都沒看清楚，實在慚愧呢……”
老夏：“都別說那些沒用的，快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麽規律。”
李風雲：“會不會跟什麽數學公式有關？或者物理公式？我感覺這麽複雜的線路，如果說要有規律，應該跟學術上的公式定理有一定關聯。”
徐浩青：“不一定，我怎麽感覺，這些線路看起來有點像俄羅斯方塊？就是小孩子玩的那種遊戲……還有點像連連看、貪食蛇，我認為與遊戲有關。”
老夏：“從專業角度來看，這些線路更像是人體的解剖結構，線路代表著血管和神經……”
他們各持己見眾說紛紜，我看了一會兒，感覺他們說的都不對。
具體說起來，這玩意兒到底像什麽、有什麽規律，我也說不好……
隻剩下不到半個小時，也不知徐浩青和李風雲身上的zha彈裏麵有多少當量的炸藥，但我明白，那兩個小鬧鍾一旦爆炸，我和老夏張小康先不說，徐浩青李風雲肯定首當其衝，多半會屍骨無存。
在場五人，隻剩下我和張小康沒有發表意見。
李風雲輕咳一聲：“老三，說說你的看法吧，咱們得群策群力集思廣益。”
我點點頭，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已經形成雛形，醞釀片刻後，我終於開口：“其實我覺得這些線路更像是一條條街道。”
“什麽街道？”
“就像咱們生活的城市中的那些街道，粗一點的線路是主幹道，細一點的線路是那些旁支小路，你們看，這些線路錯綜複雜，時而交匯時而分支，有粗有細，不正像是城市裏的街道嗎？”我說出自己的想法。
李風雲：“街道？我看不像……”
他話還沒說完，一旁沉默良久的張小康忽然開口：“舒哥，你說對了。”
“嗯？”
“我知道這些線路的規律了，舒哥，正如你所說，這些線路就是按照咱們這座城市的街道路線來排列的！”張小康的聲音中，透露出掩蓋不住的興奮。
“真的嗎？你確定？”我問。
張小康鄭重其事點點頭：“確定，別忘了，咱們今天可是按照本市最新的地圖，圍著全市轉了大半天呢，舒哥，記得我的專長吧？”
當然記得，他的專長就是，過目不忘、記憶力極佳。
我還沒說話，那邊的李風雲馬上開口：“小康，你是說，你記住了咱們市的街道線路？”
“對，我的腦子，就是咱們市的活地圖，我清楚記得每一條線路，每一條街道，每一條小路，每一條分支。”張小康言語間充滿了自信。
太好了……
今天為了尋找殺手藏身李風雲和徐浩青的地方，我想了很長時間，在地圖上標注出多個可能藏身他們的位置，並讓張小康開車、對照地圖，圍著全市轉了大半天。
功不唐捐，現在看來，我們為了通過殺手製定的遊戲的第一環節，所作出的努力，一點都沒有白費。
當時張小康一直在盯著地圖看，以他的記憶力，能夠記下整張地圖也不足為怪。
既然確定了這堆線路的規律，那麽接下來，就該張小康發揮了。
他隻要按照自己的記憶，找出線路中被刻意不按照規律更改的部分，就能終止zha彈的倒計時。
“各位大哥，你們安靜一會兒，我雖能記得整張地圖，但是這些線路還是很複雜，且對方做手腳的地方比較隱秘，給我一點時間，我來複原線路。”張小康說。
大家立馬噤若寒蟬，沒人再敢質疑、廢話。
張小康在這堆複雜的線路前蹲下身，挑選了個角度後，掏出記號筆在地上畫了個箭頭→，標注北方向。
我輕手輕腳繞到他身後，看他開始忙活……
他拿起一把線路，趴在上麵仔細盯著看了半分鍾，然後放下線路，打了個勾，意思是這些線路沒有問題。
然後他迅速拿起另一把線路仔細查看，從中分出兩條線路，遲疑數秒後，抬頭說：“有剪刀嗎？”
老夏從身上他掏出一把手術剪刀，遞給張小康，張小康接過剪刀，麻利地剪斷了其中一根線……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複雜的線路、認真的張小康和“噠噠噠”倒計時的小鬧鍾。
小鬧鍾倒計時的速度跟之前一樣，似乎意味著張小康剪斷的那條線路是無用的，也就是殺手故意不按照城市街道製造的煙幕彈。
而後，張小康呼出一口氣，繼續拿起線路，仔細檢查後，放下、拿起、分離、剪斷、橋接、放下……
十分鍾後，距離zha彈倒計時還剩不到二十分鍾，張小康已經剪斷了七條線路，重新橋接了三條線路，檢查了總線路大概三分之一的量。
這時候，我手機響了。
是殺手發來的信息。
“大開眼界，舒靖，你運氣真好，這次如果順利通過第二環節，可要好好感謝張小康，我也沒想到，你身邊居然有這樣的能人異士，不過你也不賴，至少是你看出那些線路的意義。還要提醒一下，注意時間，照這個速度下去，你們很可能來不及複原所有的線路，祝你們好運，否則後續的環節就沒意義了。”
我沒有回複，知道就算回了信息，他多半也不會再次回我，更不會給出真正有價值的提示。
他說，通過第二環節後，還有後續的環節。
臥槽，真是個執著而又細心的家夥，不得不承認，他準備地很充分、很周到。
同時我也在擔憂，張小康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可正如殺手所說，照這個速度，我們可能來不及複原所有線路。
“舒哥，有事嗎？”張小康頭也沒抬，問道。
“沒事，小康，繼續加油，你做得很好。”我沒告訴他殺手的話，隻是給他加油鼓勁兒。
張小康也沒接話，繼續進行後續的工作。
他的速度比最初要快了幾分，這樣下去，我們是很有希望順利通過這個環節的。
看得出來，張小康正在進行相當高強度的工作，從他大腦中調取那些已經存儲好的信息，一定消耗了他大量的腦力，不是簡單的拷貝、複製、粘貼那樣簡單。
張小康已經滿頭大汗，衣服也被汗水打濕，可他手上的速度卻越來越快，絲毫沒有因為這些汗水受到影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著小鬧鍾上麵的倒計時，我心跳越發加快……死亡，距離我們如此之近。
隻剩下五分鍾……
我感覺，這小鬧鍾上的表一點都不準，它正在偷偷地加速。
張小康已經完全進入忘我狀態，流逝的時間、倒計時的zha彈、緊張的我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無比專注地檢查和複原著這些線路，就像最精良的工匠，正在打磨他最滿意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