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後續工作
他們自然都聽到了槍聲，如今隻有我一人回來，不明真相的他們，估計是以為老夏按照之前說的幹了，殺了被騙來的人，而後自殺。
“怎麽回事？為什麽那兩聲槍響隔得那麽近？”李風雲問。
他還算冷靜，察覺到兩聲槍響間隔太近。
張小康也悠悠醒來，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我幫他打開手銬，不知從何說起。
現在殺手任增昌已死，老夏也壯烈犧牲，當務之急是要嚐試拆除徐浩青他們身上的zha彈。
“徐隊你冷靜一下，我先看看這玩意兒怎麽拆，殺手已經死了，別著急。”我說。
徐浩青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他艱難地點了點頭，讓我幫他點上根煙。
點上煙，一邊研究這兩個小鬧鍾，一邊跟局裏請求增援，找拆彈專家來幫忙。
十幾分鍾後，外麵傳來警笛聲，拆彈專家和幾個很熟悉的老麵孔一起來了。
而後拆彈專家開始忙活，這裏人多眼雜，不確定局裏是否還有“劦”組織的內鬼，我也沒跟徐浩青他們說外麵發生的事。
又過去幾分鍾，那名拆彈專家一臉疑惑地說：“徐隊，你們身上的zha彈，應該是假的。”
“假的？”李風雲問。
“對，我大概看了一下，這兩個小鬧鍾雖然有定時zha彈的樣子，卻沒有真正的zha彈的功能，就是說這東西根本不會爆炸。”拆彈專家認真地說。
幾名有經驗年紀不小的老警員也過來研究，而後一致認為，徐浩青和李風雲他們身上的zha彈是假的，根本不會爆炸。
聽了他們的話，徐浩青的臉上寫滿了惱怒。
任增昌用假的zha彈將我們束縛在這裏，他根本不想炸死我們，隻是想讓我們配合他精心準備的遊戲，想要用這個遊戲來挑戰我罷了。
不過為了防止萬一，拆彈專家還是讓我們先遠離徐浩青和李風雲，他留下來拆除zha彈。
從清水房出來，退了不遠，就看到老夏的屍體。
警員們紛紛圍上來，看著老夏的屍體，問我發生了什麽，問老夏是怎麽死的。
“被他打死的。”我指著前麵的黑暗，那裏，正是任增昌死時候待的位置。
警員打開手電照過去，地上空空如也，隻有一些血跡。
任增昌的屍體，不見了。
我隻感覺腦子“嗡”一聲……
怎麽會這樣？
之前我明明已經確定任增昌死了，他的屍體應該就躺在那裏呀……
我明白了。
在我進屋找徐浩青他們的時候，有人來過，那人將任增昌的屍體帶走了。
那麽，來人是誰？
對方隻帶走了任增昌的屍體，並沒有帶走老夏的屍體，是因為他不知道老夏也是“劦”組織的人嗎？還是因為對方另有所圖？
他是不是“劦”的成員，任增昌的同事？
我進去到出來，一共過去不到半個小時，任增昌的屍體已經被處理得幹幹淨淨，這裏人跡罕至，有人出現帶走任增昌的屍體，十有八九是“劦”的人，而且那人在任增昌來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我們具體的位置。
很有可能的是，在任增昌出現的時候，還有人躲在暗中。
“劦”組織做事滴水不漏，他們實際上派出了兩個人，明麵上的是殺手任增昌，暗地裏還有一個。
那人也一定目睹了任增昌出現後發生的事，知道任增昌被老夏打了一槍，已經無力回天。
他躲在暗中，看我和任增昌聊了半天，等我進屋後，他才出現帶走了任增昌的屍體。
我不確定，那人是不是跟任增昌一樣，也是個神槍手，但他在暗我在明，當時我毫無戒備，如果他想殺我，可以輕而易舉解決掉我。
任增昌也說過，他並不是想真的殺了我，隻是想借這個機會與我一較高下，否則的話，我早就沒命站在這裏了。
老夏開槍的同時，任增昌拔槍還擊擊斃老夏，那是因為任增昌認為，老夏已經威脅到了他的生命，才出的手。
我記得“劦”組織首腦說過，“劦”組織不是恐怖組織，他們的重心是研究尖端醫學。
或許，這是真的。
身邊的警員們對著老夏的屍體鞠躬敬禮，他們並不知道，眼前這人實際上是“劦”組織安插在局裏的內鬼。
張小康神情恍惚，看著老夏的屍體，問我怎麽回事。
我現在不想說話，也不想當著這麽多警員的麵說出老夏是內鬼的事，隻是跟警員們說，讓他們搜一下附近是否還有可疑的人，找找看任增昌的屍體被弄倒了哪裏。
“舒哥，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張小康央求道。
“等會兒吧，遲一點我會告訴你發生了什麽。”我壓製著內心的波瀾，盡可能平靜地說。
警員們悼念完了老夏，開始尋找任增昌的屍體，以及搜索一下附近是否還有別的有價值的線索。
又過去幾分鍾，就看到拆彈專家和徐浩青李風雲從清水房走出來。
“舒靖，現在可以告訴我怎麽回事了吧。”徐浩青走過來說。
李風雲也用眼神詢問我，我指了指徐浩青的破桑塔納說：“上車說吧。”
徐浩青打開車門，李風雲、張小康和我一起上車。
而後，我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他們。
聽完我的話，徐浩青一拳砸在車門上，點上煙後狠狠抽了幾口，喃喃道：“怎麽會這樣啊，我兄弟夏旭怎麽會是‘劦’組織的內鬼……搞錯了吧……”
李風雲和張小康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他們都沒想到，老夏會是內鬼。
“老三，殺手居然是任增昌，實在太意外了，太意外了……”
張小康也表示震驚，他跟任增昌不熟，頭天晚上我們一起喝過酒，那時候他隻覺得任增昌麵熟，卻不記得在哪裏見過……這才過去一天，唉，任增昌就死了……
徐浩青：“任增昌的屍體呢？”
“不知道，我們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他點點頭，打開車門，來到老夏的屍體旁，蹲下身子端詳著老夏的遺容，幾滴老淚在他眼中打轉……
他跟老夏是老交情，老夏曾經救過他的命，這次老夏死於任增昌之手，對徐浩青來說，自然是很大的打擊。
當然，我認為對徐浩青來說，更為難過的是，老夏欺騙了他，隱瞞了內鬼的身份。
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用了，老夏已死，我也不知道說點什麽來安慰老淚縱橫的徐浩青。
“兄弟，你就這樣走了，十年前你幫我擋子彈，十年後你特麽還是吃了槍子兒，唉，世事無常啊，就這樣走了，這顆槍子兒，應該是我來吃啊……”徐浩青自言自語道。
那個常常跟他鬥嘴、在局裏德高望重的老夏，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從此以後，局裏估計再沒有人跟徐浩青鬥嘴了。
我能感受到徐浩青的悲傷，我心裏跟他一樣難受，出生入死的兄弟老夏居然是“劦”組織滲透到警局的內鬼，這樣的真相，任誰都難以接受。
連張小康這個跟老夏不熟的自閉症患者也幾欲落淚，李風雲唉聲歎氣，不斷抽著煙。
徐浩青的痛苦，來自於兩個方麵，一是老夏之死，二是老夏身份。
但他畢竟是徐浩青，是市局刑警隊的隊長，見多識廣經驗老道，不是意氣用事的愣頭青。
十幾分鍾後，他打開車門，示意我們重新回到車上，開口道：“舒靖，這次的事，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現在咱們來分析一下事態。”
“‘劦’組織派出的殺手就是任增昌，可是任增昌的目的卻不是單純殺了我們，或者說他根本不想殺死我們，否則早在之前製服我和李風雲的時候，我倆就成了兩具屍體了。”
“他殺老夏，是因為他認為老夏手上有槍，會威脅到他的生命，故而在中彈的同時把槍射擊擊斃老夏。其實吧，我認為，這次‘劦’組織派出的任增昌，估計其首腦隻是下達命令讓他除掉侯冠寶，順手教訓我們。”
“咱們再來看看所謂的教訓，事實證明，我和李風雲身上的zha彈都是假的，那隻是任增昌束縛我們、要挾舒靖的手段罷了，他想在一個他看來很公平的環境下，與舒靖展開較量，他同意舒靖帶上老夏、張小康幫忙，卻不讓你們依賴警方力量。”
“現在看來原因也很簡單，如果舒靖找警方幫忙，早在他所說的遊戲的第一環節，就可以通過監控找到我們的下落，那樣的話，第一環節就沒什麽意義了。”
“再說第二環節，當時要複原那些線路，是非常困難的，可是如果找了警方相助，警方的拆彈專家很容易就能看出我和風雲身上的zha彈是假的，第二環節也沒了意義。”
“而如果真的依賴了警方，那樣的話投入大量警力，完全可以逆轉形勢，第三個環節更是沒有任何意義，任增昌無法利用他精心製定的第三環節來跟舒靖博弈。”
“所以，為了實現任增昌所追求的公平的對決，他隻是同意了舒靖帶上老夏和小康兩個有限的助力，來彌補這場對決中咱們所麵臨的敵暗我明的劣勢。”
“換言之，任增昌所期待的，是一場公平的、勢均力敵的對決，這一點，倒是符合之前舒靖的分析，任增昌驕傲自負，想要在公平對決中取得勝利。”
“問題是，任增昌為何一定要來一場公平的較量對決呢？你們不覺得他這樣做有點不理智嗎？在他處於絕對優勢的時候，卻自甘放棄優勢，隻為一場公平對決，難不成，‘劦’組織的殺手就這樣講究？還是說，這是任增昌自己的個性決定的？我想不通他為什麽這麽做，他完全沒有必要呀，按照首腦的說法，咱們已經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為何不直接將咱們擊殺？”
徐浩青說完，點上根煙，看著我們，似乎是在等待我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