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09章 千思萬緒

如果老醜一早就發現培訓班附近布滿警力,他在動手之前肯定更加小心,可是培訓班窗戶外麵的警員卻被小倩引走,那樣一來,準備行動的老醜就會認為,窗戶旁邊是徐浩青布置警力的盲點,從而誤認為徐浩青那邊並沒有太重視杜鵬和胡泊……

小倩並不是幫助老醜,隻是為了給徐浩青布置的警力包圍圈撕開一道口子,引誘老醜出手!

再往下想,我感覺深深的恐懼……

小倩引誘老醜放鬆警惕、出手對付杜鵬,而不明真相的我們和徐浩青則誤以為老醜是去傷害胡泊的,杜鵬搬起凳子奮起反抗,徐浩青及時出現開槍打傷老醜,秘密武器緊追不舍……如果不是老醜那個厲害的夥伴相助,老醜早就被徐浩青他們拿下了。

小倩根本不是為了幫老醜,她是借刀殺人,借徐浩青之手除掉老醜!

因為,老醜是“劦”的敵人,因為,小倩是“劦”組織的骨幹!

我終於想通了,為何電話男一口一個“妖女”稱呼小倩,為何老醜會在巷子裏跟小倩決戰,為何老醜見到我們後會怒斥我們“蠢貨”,為何他沒有跟我們動手而是選擇了逃離。

說實話,真動起手來,老醜不一定是我們四個的對手,但我們要想製服他,少不了得流血受傷付出代價。

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我們錯怪了好人……

麵容醜陋行事古怪的老醜,是“劦”的對頭,嬌滴滴渾身噴香的美女小倩,是“劦”的成員……

“舒靖,怎麽不說話了,你是不是發覺自己幹了一件蠢事?不對,應該說,是又幹了一件蠢事?”電話男說。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小倩是‘劦’組織的人?”透過病房窗戶看向**的小倩,我感覺很心痛。

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上她了,隻知道她給我的感覺,跟別的人不一樣。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趙耀的驚悚酒吧……趙耀的母親趙樹蘭是“劦”組織的醫學專家,小倩跟趙家母子是什麽關係?她是否知道趙樹蘭的身份?還有,她跟王雅、林成輝是什麽關係?她敲了李風雲的悶棍,似乎是不願李風雲接觸王雅……

王雅的老公是因為趙樹蘭的原因才成為植物人,若是王雅、林成輝母子也是“劦”組織成員,那就太說不通了,王雅完全沒有必要去趙耀的酒吧搗亂,讓警方注意到趙樹蘭、抓捕趙樹蘭。

趙耀、趙樹蘭,王雅、林成輝,小倩、老醜,電話男……我感覺越發糊塗,千頭萬緒就是想不明白,這些人的關係怎麽會如此的複雜?

如果電話男沒有說謊,他很可能認識老醜、跟老醜是同夥,而老醜與小倩生死相搏,二人必然不是同一勢力,老醜是“劦”的敵人,小倩是“劦”的成員,已經知道的是,趙樹蘭是“劦”成員,以此推斷,王雅應該就跟“劦”沒關係,那是不是說明,林成輝也不是“劦”的成員,更不是老醜那邊的人?小倩跟林成輝在診療室裏吵架,究竟是我的夢境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李風雲也是滿臉疑惑,對這些事所知甚少的張小康更是如聽天書。

“哥們兒,你給我打電話說這些,總不會隻是想跟我打啞謎吧?”我問。

電話男沉默片刻,才說:“我打電話給你,自然是想幫你,我做的事,你們不認同,所以我一直沒有跟你們見麵,也沒有嚐試說服你們幫我做事,但你應該很清楚,咱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對嗎?”

雖然他看不到我的表情,我還是情不自禁地點點頭:“你說的一致的目標,是摧毀‘劦’組織嗎?”

“正是,‘劦’組織一直在進行反,人類的臨床研究,他們用活人作為試驗對象,進行一係列慘無人道的試驗,我承認,我殺過人,甚至我殺的人可能比普通的‘劦’組織成員所殺的人更多,但是我初衷跟他們不一樣,我隻是想徹底摧毀他們,但在具體實施中,我不得已才殺人。”

“我知道你殺過人,楊文超和羅穆都是你殺的。”

“不隻是他們,還有一些。”

“為什麽殺他們?”

“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我想跟你談點別的。”

“談什麽?”

“談小倩、談林成輝。據我所知,小倩是‘劦’組織成員,她接近你,目的尚不可知,但能夠確定的是,肯定跟‘劦’組織有關。至於林成輝,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跟小倩有交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劦’的人,但我得跟你提個醒。”

“你說。”

“對林成輝,敬而遠之,此人給我的感覺是,極度危險!”

電話男的語氣相當嚴肅,完全不是之前那種戲謔的態度,特別是在提到林成輝的時候,我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對林成輝的敬畏。

林成輝,人民醫院心理科的主治醫師,有那麽可怕嗎?

可是為何,根據徐浩青和我們的調查,都沒有發現此人有什麽問題?雖然李風雲一直強調,說林成輝這人不對頭,但我們完全沒有任何證據。

包括那次被他催眠看到他跟小倩在一起的時候,我都無法分辨那是夢境還是現實。

不過,不管林成輝多麽恐怖多麽危險,他都是有短板的,王雅夫婦就是他的短板。

當然,不到逼不得已,我們也不可能用王雅和她臥床不起的植物人老公來威脅林成輝。

“連你都不知道林成輝的底子?”我問。

“對,我也不知道,其實我比你們知道的也多不了多少,就連老醜,我都不清楚他真正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為何一直同‘劦’作對,老醜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跟咱們誌同道合的朋友,咱們都懷著同一個目的。”

他說的同一個目的,自然是摧毀“劦”組織。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太了解老醜?”

“一點都不了解,我隻知道他是‘劦’的敵人。”

“你是誰?”

“不是問過了嗎,我的身份,你們應該知道呀,哈哈哈,不早了,好好休息吧,小倩在醫院對吧?你們最好不要管她,回家睡個好覺,那個妖女留著,遲早都是禍害,言盡於此,望你們能夠有所收獲,記住我說的話,拜……”

說完,電話男掛掉電話,剩下麵麵相覷滿臉疑惑的我們三個。

他說,小倩是“劦”成員,他說,老醜是“劦”對頭,他說,並不了解老醜,他說,我們應該知道他的身份,他還說,林成輝是個極度危險的人,讓我們敬而遠之……

可是他也沒說清楚,自己到底是誰,更沒說明白林成輝有什麽特殊之處。

他還讓我們不要管小倩,直接回家睡覺。

小倩還在病**躺著,她是罕見的P型血,醫院沒有找到合適的配型。失血過多的她,臉色格外蒼白。

她身上的香囊、平衡車都被徐浩青帶回去研究,如今躺在這裏的,隻是一具快要死去的軀殼。

電話男說她是“劦”的成員,可在我印象中,她沒有害過我。

我們對電話男了解很少,不能確定他所說是不是全都屬實,可結合小倩之前的表現來分析,她的確極有可能是“劦”的成員。

跟李風雲張小康商量了一陣子,也沒得出更多結論,李風雲給徐浩青打電話匯報工作,電話那邊的徐浩青似乎很是震驚。

“你說電話男不是老醜,小倩是‘劦’成員,林成輝很危險?”徐浩青問。

“徐隊,不是我說的,我隻是轉述電話男的話罷了,你別誤會。”李風雲強調。

“好,我知道了,你們準備怎麽處置小倩?她病情嚴重,也不好帶她回局裏,這樣吧,我馬上派增援過去,如果她真是那個組織的人,沒準兒會有同夥去救她。”徐浩青說。

也隻能這樣了,如果沒有電話男這通電話,我肯定會在這裏守一晚上,可現在,我卻對這家醫院、對小倩和林成輝產生了本能的排斥。

林成輝是我的主治醫師,以後我特麽還怎麽麵對他?一想這些我就頭疼,唉,電話男要是能再說清楚一點就好了,如果能見他一麵,那更好……

“小康,你在想什麽?”李風雲問。

張小康撓撓頭:“沒什麽,我就是想了一下自己有沒有聽過剛才打電話的人聲音。”

“想到什麽了?”

“我應該沒聽過他的聲音,否則我肯定能記得。”張小康說。

也是,張小康過目不忘……對了,我有一個想法!

“老大,你有沒有感覺,電話男是咱們認識的人?”

“何出此言?”

“如果咱們不認識他,他何必使用變聲器?”

“不能這麽說,就算咱們不認識他,他為了隱藏身份、為了在日後相遇的時候能夠不讓咱們聽出他的聲音,還是很有可能使用變聲器的,你說對吧?還有那個組織的首腦,他使用變聲器,也不代表咱們真的認識他。”

哦,李風雲的分析也有道理,或許人家隻是單純地做事小心,不願自己的聲音特征被我們記錄。

徐浩青的增援很快趕來,這次來了七八個人,將小倩的病房圍得嚴嚴實實,還分出兩名警員在醫院內巡邏。

當麵又跟徐浩青仔細說明電話男說的那些事,經驗豐富的徐隊長也陷入沉思,一時間沒有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