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眼鏡之約
而後,他說:“已經查過小倩的香囊和平衡車,香囊裏麵有一種國外進口的迷yao,揮發性強經久耐用,就是那玩意兒迷倒了我兩個手下,她的平衡車經過特殊改造,動力十足續航很強,技術含量不低。”
“哦。”我隻是淡淡應了一聲,心亂如麻。
“舒哥,咱們回去嗎?”張小康問。
我心裏很矛盾,也不知該不該走,小倩身份特殊,警方的係統沒有查出她任何信息,電話男又告知我們她是“劦”成員,如今她身受重傷,如果我就這樣走了,怕是一覺醒來她已經一命嗚呼,可是就算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忙……
我估計,老醜或者電話男不大可能再來醫院刺殺小倩,畢竟這裏有這麽多警察,他們本事再大,也不容易得手。而且小倩病情危急,就算他們不動手,小倩也很可能熬不過今晚。
找負責的醫生詢問小倩的情況,醫生說,如果找不到P型血漿為她輸血,她將九死一生……
“老三,還在怪我嗎?”李風雲拉著我出來走廊,到醫院吸煙區抽煙。
“也不是怪你,其實我挺怪我自己的,當時如果我能早一步衝出去幫忙,小倩也不會傷得這樣嚴重。”我實事求是地說,雖然是李風雲阻止我們出手,延誤了救人的時機,但也不能怪李風雲,畢竟小倩是“劦”組織成員,是我們的敵人。
李風雲:“好吧,你跟我們一起回去,還是留在這裏?”
“我……回去吧。”想了好一陣子,我才做出這個違心的決定。
我不願就此一走了之,卻沒有足夠的勇氣麵對跟小倩的生離死別,盡管我還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也不清楚她接近我到底為了什麽,可打心底裏,我一點都不討厭她,還有些喜歡她……
所以,我無法留下來,眼睜睜看她失血過多而死。
跟徐浩青和值班的醫生打過招呼,我和李風雲張小康離開醫院,臨走前,李風雲找來兩名警員,讓他們盯一下林成輝,還特意強調,如果林成輝有異動,馬上呼叫增援。徐浩青表示,他得回局裏跟劉專員匯報工作,我們差不多同時離開了醫院。
文質彬彬的林成輝,能讓神秘強大的電話男感到畏懼,此人一定不簡單,李風雲的直覺沒錯,林成輝的確有問題。
回到家裏,心情煩悶,我感覺我們距離“劦”組織越來越近,距離老醜、電話男這些神秘的人物同樣是越來越近,可離得越近、所接觸的難以解釋的事情就越多,冒出來的線索更是雜亂無章,像是一大堆毛線球,線球越滾越大,就是找不到線頭。
這樣的感覺,讓人極度鬱悶。
特別是小倩,我對這個身上充滿秘密的女孩很感興趣,甚至可以說很喜歡她,她如今身受重傷失血過多,又找不到合適的血源,醫生都說了,她多半扛不過今晚……唉,如果當時能夠製止老醜就好了。
“劦”組織泯滅人性,老醜他們以暴製暴,雖不可取,但從出發點來說,還是比那個邪惡的組織高尚很多。
躺下來後翻來覆去睡不著,李風雲勸我不要胡思亂想盡快入睡,我隻能尷尬一笑表示自己沒事。
就在這個時候,李風雲的電話響了。
三人立馬警覺起來,已經這麽晚了,會是誰打來的電話?
李風雲拿起手機,指著手機上的號碼說:“怎麽是他?”
湊過去一看,電話是眼鏡打來的。我想起上次濤子訂婚的時候,眼鏡沒去喝喜酒,問濤子,濤子謊稱眼鏡在加班,可實際上,濤子壓根兒沒有通知眼鏡,那次我就覺得很奇怪,倆人平日裏好得穿一條褲子,怎麽訂婚這麽大的事,濤子會不通知眼鏡?一直想找機會問問,他倆鬧了什麽矛盾,是不是跟花姐有關,可這段時間太忙,沒抽出時間。
李風雲接起電話,問眼鏡有什麽事。
“風雲,你在哪呢,陪我出來喝酒唄,舒靖呢,打他電話也沒人接……”電話那邊的眼鏡聽起來已經喝了不少酒,醉意明顯,而他那邊傳來的背景音樂,有些耳熟……
我看看手機,之前在巷道旁準備埋伏林成輝的時候,怕電話聲影響行動,我調成了靜音,果然看到漏接了眼鏡兩個電話。
打地鋪的張小康忽然坐起身來,小聲說:“那邊的背景音是驚悚酒吧的音樂,我聽過。”
張小康記性極好,他說的這麽肯定,自然不會錯的。
李風雲:“眼鏡你沒事吧,跟誰喝酒呢?舒靖跟我一起,你在哪?”
眼鏡:“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我特麽心裏委屈,你們來陪我喝兩杯吧,少喝點就行……”
“好吧,你在那裏等我們,我們馬上到。”
掛掉電話,李風雲點上根煙穿上衣服,開口道:“去看看他吧,估計跟濤子的事有關,上次濤子訂婚時候那事一直沒抽出時間來問他到底怎麽回事,趁這個機會去了解一下情況吧。”
“好,我也很想喝酒。”我實話實說。
三人趕到驚悚酒吧的時候,發現眼鏡的確在這裏,也的確喝多了,他連自己在哪裏喝酒都不知道。
此時,他正跟人吵吵嚷嚷,像是喝多了發酒瘋,對方不買賬。
走近一看,跟眼鏡吵架的不是別人,竟是之前打過交道的丁壯。
丁壯是驚悚酒吧的老員工,脾氣比較大,塊頭也很大,在酒吧裏一直以“大哥”自居,對趙耀說話都不怎麽客氣。
看起來丁壯也喝了些酒,沒看到趙耀,幾名服務生正在勸阻吵吵的丁壯和眼鏡。
“別拉我,都別拉我,我今天就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丁壯也有點大舌頭,明明沒人拉他,還在虛張聲勢。
眼鏡則從桌上拿起一個仿古的酒壇子,哆哆嗦嗦道:“有種你過來,我特麽不打死你!”
“你特麽來啊,躲在桌子後麵老子施展不開!”丁壯反唇相譏。
眼鏡拿著酒壇子躲在八仙桌後麵,丁壯則在八仙桌前。
看得出來,倆人並不是真的想動手,隻是鬧出一些矛盾,苦於沒有台階下,不好收場。
看清楚狀況後,李風雲大步流星上前,走到丁壯身邊,伸手一拍丁壯的肩膀:“我說丁壯,你跟客人生什麽氣……”
“誰特麽敢管老子的事……”丁壯搖搖晃晃轉過身,看到身邊的李風雲,臉上馬上堆上笑容,笑嘻嘻道,“是李哥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點多了,你們快坐,那個誰,把我上次存的那瓶洋酒拿來,孝敬李哥……”
“得了吧,來一箱最便宜的百威就行了,你去忙吧,別喝酒了,再喝就多了。”李風雲擺擺手,給了丁壯台階。
丁壯也是識趣,還沒完全醉的他就坡下驢,搖搖擺擺離開,並讓人搬來一箱酒。
而眼鏡喝得更醉,丁壯走後還拿著酒壇子站著,對著我們比比劃劃,嘴裏含糊不清說道:“都特麽……別過來……老子兄弟不在這裏……待會兒來了,打死你們……”
張小康拉了拉我的手問:“舒哥,我喝醉了也這個吊樣嗎?”
“沒,你倒頭就睡。”
我迎上前,走到眼鏡身邊,嚐試接過他手中的酒壇子,他手上已經沒有力氣,被我輕易奪過酒壇。
“舒靖?你來了呀,風雲呢?”眼鏡終於看清楚我,問道。
我指了指八仙桌旁另一張太師椅上坐著的李風雲,說:“不是在那兒坐著嘛,你這是喝了多少酒?介紹一下,這是我小兄弟,張小康,小康,這位是魏城,你叫他眼鏡就行了。”
眼鏡的眼鏡一邊高一邊低,鏡片上都有酒……
認清楚來人後,他才坐下來,服務生拿來啤酒板凳,我和張小康入座,眼鏡攥著剛認識的張小康的手不肯鬆開,張小康一臉尷尬,湊到我耳邊說:“眼鏡哥怎麽喝成同性戀了……”
給眼鏡要了杯水讓他喝下,他才稍微恢複一些理智,鬆開張小康的手,對我和李風雲說:“唉,我心裏難受,多喝了幾杯,獻醜了……”
“沒獻醜,咱們都是自家兄弟,對了,你為什麽一個人跑來喝悶酒?失戀了嗎?”我問。
眼鏡搖搖頭:“女人如衣服……失戀有什麽大不了的,兄弟才是手足,老子的手足斷了……斷了啊……”
說著,眼鏡就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不顧我們的勸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說手足斷了,指的自然是跟濤子的友誼。
陪他又喝兩杯,我才問:“到底怎麽回事,兄弟你別急,慢慢說……”
眼鏡擦了下眼淚,開口道:“我特麽也不清楚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得罪他了,上次幫我搬家的時候,他不告而別,後來去我家裏溫鍋的時候還挺好,再然後就沒聯係過了,他跟我不在一個部門,倆人平日裏在公司也見不上什麽麵,就算見了麵,他也不過點點頭而已,我喊他吃飯他也不理我,更過分的是,上次他訂婚的時候,壓根兒就沒通知我……我倆這麽多年的兄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眼鏡說著說著又開始哭泣,我能感受到他的傷心,同時也感覺很奇怪,濤子跟眼鏡倆人感情深厚,怎麽忽然就鬧掰了,而且聽眼鏡這意思,他也不知道個中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