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11章 詢問王雅

不太對頭,濤子這人生性軟弱,不是那種特別有剛的人,眼鏡比他要硬氣一些,可聽起來是濤子主動斷絕了跟眼鏡的交往,像濤子那樣的人,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

而且眼鏡不知道緣由,濤子也沒說明白怎麽回事,我估摸著,多半跟花姐有關,單純一個濤子,應該做不出這種割袍斷義的事。

又跟眼鏡喝了幾杯,確定他的確不知道為什麽跟濤子鬧僵,我心說大晚上跑一趟還以為能夠問出倆人鬧了什麽沒矛盾,不成想又是白跑一趟。

李風雲也有些失望,跟我和小康不斷安慰眼鏡,從眼鏡哭得這樣傷心來看,他是很珍惜跟濤子的友誼的,畢竟相識七年多,一起睡了四年,像這樣的知己,人一輩子能遇到幾個?

找機會得跟濤子好好談談,撇開花姐,不過眼下事情太多,也顧不上幫忙化解濤子跟眼鏡的嫌隙。

眼鏡很快就敗下陣來,這哥們兒喝大了酒,酒品一般,說話比較衝,也難怪之前丁壯會跟他起衝突。

不能讓他再喝了,跟李風雲使個眼色,倆人扶起晃晃悠悠的眼鏡,張小康搶著買完單,一行人這才離開酒吧。

張小康沒喝酒,開著車子送眼鏡回家,這時候我才想起來,眼鏡家就在王雅家樓上。

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再探查一下王雅,她是林成輝的母親,跟趙樹蘭趙耀小倩等人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甚至我還曾想過,要不要通過王雅來對付林成輝,可轉而一想,王雅常年照料臥病在床的植物人老公,本就夠可憐了,要是我們再不顧底線以王雅來要挾林成輝,那我們跟“劦”組織以及其他犯罪分子還有什麽區別?

跟李風雲扶眼鏡上樓,路過王雅家門口的時候,我留意了一下,她家沒有燈光,應該已經睡下。

眼鏡喝得爛醉,連門都開不開,嘴裏說著胡話,要弄死這個幹死那個,他口中提到的人似乎都是單位的領導,看來韓春生出事後,眼鏡肩上的擔子很重,有點喘不過氣,才趁著醉酒宣泄自己的不滿。

幫他打開門,將他弄到**,又給他倒了杯水,確認他睡著之後,我們這才離開。

出來眼鏡家,我跟張小康說了樓下就是王雅家的事,張小康一臉吃驚:“這麽巧啊,你們朋友剛好住在王雅家樓上?你們可以問問他啊,他是王雅的鄰居,對王雅的日常生活習慣應該都比你們更了解,或許他知道林成輝的一些事呢?”

“我問過,眼鏡什麽都不知道,估計林成輝很少來這裏。”李風雲說。

來到王雅家門口,李風雲輕輕敲響房門。

過了幾分鍾,屋裏才傳來一個疲憊的女人聲:“誰呀?”

“王女士,請開一下門,我們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李風雲平靜地說。

很快,王雅打開門,她睡眼惺忪、頭發有點亂,明顯是剛從睡夢中被喚醒。

“你們又來了,這麽晚來找我,還有什麽事嗎?我都承認了,驚悚酒吧的事是我一人所為,你們要抓就抓……”王雅的態度有些抵觸。

李風雲:“我想跟你談談林成輝。”

王雅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將我們讓進屋裏。

進屋後,王雅先是來到客廳那張病床前幫老公蓋了下被子,然後起身去拿茶葉,要幫我們倒茶。

“茶水就不用了,王女士,你能不能簡單評價一下林成輝這個人?”李風雲說。

王雅放下茶葉,看起來有些拘束,她沒有正麵回答李風雲的話,而是說道:“酒吧下藥的事跟成輝沒有關係,都是我幹的,我一個人幹的,你們不要難為成輝……”

“王女士不要誤會,我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林成輝的為人、性格、以往的經曆等,因為他現在負責的一名患者,牽扯到一件很重大的案子中,如果那名患者能夠康複,我們就能有充分的證據指證犯罪嫌疑人,如果患者恢複不理想、無法作為證人提供有力的證詞,那個罪大惡極的嫌疑人很可能將逍遙法外,所以,我們想得到更多關於林醫生的線索,從而研究分析他是否能夠治愈那名患者。”李風雲說得很平靜,他這番話倒也不算是謊言,於琪的證詞的確很關鍵,雖然主犯朱富華被車撞死,從犯陳榮卻還在局子裏關著。

對了,老醜推了朱富華一把,間接導致朱富華被車撞死,並將於琪推到我身邊救下於琪,這些舉動似乎有些行俠仗義替天行道的意味。

聽了李風雲的話,王雅點了點頭,開始說:“成輝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因為老林老家那邊的習俗問題,成輝很小的時候就被過繼到他大伯家,在他大伯家裏那些年,我跟老林一有時間就去看他,後來慢慢地他長大一些,也懂事了,我們跟他大伯商量一下,就把他的身世告訴他,他也沒在意,口頭上一直喊他大伯和伯母為父母,喊我跟老林為二叔二嬸,可是我知道,在他心裏,將我們兩口子跟他大伯都看成了親生父母……”

“從小他學習成績就特別好,也很讓家裏人省心,逢年過節的時候總是主動要求來我們家住幾天,長大一些後,讀中學時他就住在我們家裏,一家三口團團圓圓,那幾年真的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光。”

“可惜好景不長,成輝成績優異,考入全國著名的醫學院校,去外地讀大學後就很少回來了,偶爾假期回來,也是在我們家和他大伯家裏兩頭跑,我們聚少離多……”

“再後來,老林得病了,他得了人類罕見病,去醫院住了很長時間院也沒多大起色,成輝刻苦讀書,想要為父親治病,可是沒等到他學成畢業,老林就出事了,變成現在這樣。之前我跟你們說過,老林出事跟趙樹蘭有密切的關係,所以我才會找機會接近趙耀,在他酒吧裏動手腳,算是報複趙樹蘭母子。”

“警官,我說的是真的,酒吧的事跟成輝沒有半點關係,他什麽都不知道,是我一個人擅作主張報複趙樹蘭的,你們不要以為成輝在醫院上班,我就利用他的職務之便盜取藥房的藥物,不是那樣的。”

王雅反複強調酒吧的事情跟林成輝無關,其實我們關心的並不是林成輝有沒有參與到酒吧事件中,我們更想知道的是,林成輝這人身上究竟有什麽秘密。

“林成輝有哪些交往密切的朋友?他有沒有女朋友?他平日裏都有哪些生活習慣、業餘愛好?”李風雲問。

“要說朋友啊,我也沒聽他說起過幾個,對了,他提到過一個校友,好像是什麽顧問,姓任,名字我記不清了,我知道成輝跟姓任的顧問吃過幾次飯喝過酒,具體信息我不知道,他一直沒找女朋友,我催過他幾次,他說現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沒有過多精力跟女孩子交往,醫院新成立的心理科,他是頂梁柱,大多數時間都在醫院度過了。至於生活習慣業餘愛好,他偶爾抽煙、喝點酒,沒其他不良嗜好,差不多就這些吧,當醫生的挺忙的,沒那麽多時間發展愛好。”王雅回答道。

她說的姓任的顧問,指的自然是情感顧問、“劦”組織金牌殺手任增昌,如果王雅沒有說謊,看來林成輝大多數時間都泡在醫院,也沒什麽朋友。

王雅給我的感覺,老實、誠懇、質樸,林成輝給我的感覺,深不見底、睿智狡黠……這對母子跟趙樹蘭母子截然相反,趙家母子人家趙樹蘭是“劦”的醫學專家,渾身上下充滿秘密,包括她在審訊室對著空氣用唇語說的那句“ta成功了、失敗了”我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是什麽意思,而趙耀則是老實巴交的孩子,那孩子甚至被趙樹蘭編輯過基因,一輩子都不會幹違法亂紀的事……

可林成輝不一樣,他可沒有那種不會違法亂紀的基因,他從小就很優秀,以優異成績考入名牌醫學院校,家中遭逢變故後他跟趙樹蘭同院工作,居然能夠忍下這口氣,不跟趙樹蘭算賬,這樣隱忍的人,才是成大事的人。

而且,他是醫學專業出身、很厲害的心理醫生,我懷疑,他也是“劦”的醫學專家。而他不肯找趙樹蘭報複,有可能因為“劦”組織首腦的約束……畢竟,他跟趙樹蘭很可能是雙重同事,醫院同事、“劦”組織的同事!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麽王雅在酒吧搗亂的事就一定是背著林成輝進行的,林成輝的確不知情。

可是,林成輝的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醫院,這是有目共睹的,他哪來的時間幫助組織做事?難不成跟杜鵬一樣,隻是從醫院的病患著手,尋找可能的“超人計劃”試驗品?不太可能吧,培訓班裏以青少年為主,那些沒經曆過世事的孩子很容易展露出自己的天賦,病患則不一樣,他們以成年人居多,心思更重、隱藏更深,不容易表現出自我……

不過,我又想到了林成輝的專長。

他是心理醫生,催眠術更是神乎其技,上次他試圖催眠於琪的時候,站在病房外的於琪的父母、張小康都被短暫催眠,我也有點神誌不清。

對啊,林成輝可以通過催眠術來窺探病人的內心,來掌握病人的情況,這樣的辦法似乎比杜鵬用培訓班尋找目標的辦法更加細膩、更有針對性。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