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濤子眼鏡
隻是有一件事說不通,既然同為“劦”組織成員,他為何要找趙樹蘭的麻煩?趙樹蘭被抓捕、被發現是組織成員,最初是因為王雅在趙耀的酒吧裏搗亂,引起警方注意,我們發現趙耀脖子後麵的“劦”字紋身,才開始徹查趙家母子。
這樣來看,很有可能的是,王雅跟我們說的都是實情,王雅,那個樸實的中年婦女,隻是單純地報複趙樹蘭罷了,她並不知曉自己的兒子林成輝與趙樹蘭隸屬於同一個組織,所以才會自作主張去酒吧搗亂,而且她的所作所為,林成輝壓根兒不知道。
徐浩青派人繼續查找林成輝的線索,我估計不會有多大的進展,林成輝做事太小心了,他比任增昌、朱富華這些人更加難以對付,心理素質強大得出奇,做事滴水不漏,目前為止能夠跟他抗衡的對手,我想來想去也隻有老醜一人。
至於“劦”組織首腦,或者電話男,我並沒跟他們直接接觸過,隻通過電話,不好準確判斷這些人的實力。
我們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跟徐浩青劉專員研究完了案情,準備離開醫院,徐浩青也帶著一眾手下準備走。
“徐隊,這次的事不要過於責怪手下人,之前咱們也沒想到,林成輝的催眠水平如此之高,主觀上降低了對林成輝的評價。”
徐浩青點點頭:“這事也怪我,之前提審林成輝幾次,都沒查出任何問題,我就有點忽略他,於琪出事後,陳榮和朱富華兩名凶手先後浮出水麵,我就把工作重心放在他們身上了,唉……”
劉專員的臉色也很難看,低聲道:“老徐,不能怪你,昨晚你提醒過我,讓我派足夠的警力來盯住林成輝,可我沒引起足夠的重視。”
徐浩青沒有繼續說話,如今劉專員是他上司,一些重大決定自然都是劉專員作出的,這件事,真的不能怪徐浩青做事不力。
徐浩青他們走了之後,我們去看了看於琪,於琪還在病**半躺著,正在纏著她父母問,為何今天林醫生沒來查房。
她的氣色比之前好多了,臉上被陳榮朱富華打傷的地方也好得差不多,從外表來看,她可以出院了,可是我也知道,她的內心深處,依舊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那樣的傷痛,估計隻有林成輝才有可能幫她治愈。
可惜,林成輝終究不是我們這條路上的人,他是“劦”組織的精英骨幹,與任增昌並稱的兩大最難對付的人。
至於林成輝為何想要殺掉於琪,這事也讓我們感到費解,從林成輝治療於琪時候那種表現來看,他應該是很同情和關愛於琪的,這種感情與他的所作所為很是矛盾。
我們沒有打擾於琪,也沒跟她父母照麵,看過她之後,直接離開醫院。
出來醫院,我感覺一片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隨著跟“劦”組織交鋒越發激烈,我越意識到這個組織的強大……
上次我們解決的任增昌,其實是“劦”組織首腦想要幹掉他,我們才有機會得手,要不然的話,以任增昌的槍法,大可以一槍一個小朋友將我們悉數爆頭。
同時我也在想,任增昌手上的“啟蒙”,應該就在林成輝手上,林成輝與任增昌二人一定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倆想聯手對付“劦”組織首腦,甚至將組織收入囊中。
這樣一來,林成輝的敵人就不止我們,還有老醜、神秘的電話男,以及“劦”組織首腦。
況且他還拖家帶口,小倩傷重,短時間無法恢複戰鬥力,他失血加抽血起碼損失了一千多毫升的血液,也會受到嚴重影響,王雅的老公臥病在床動彈不得,林成輝他大伯伯母年齡也不小了,這樣的老弱病殘組合,想來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畢竟他們的對手足夠厲害,相比之下,像我和李風雲張小康這樣的對手,還有點不值一提。
“舒哥風雲哥,咱們現在去哪,回宿舍嗎?”正在發動車子的張小康問。
李風雲:“我想去找一下濤子,現在回去也沒什麽事做,濤子跟眼鏡的事,多少讓我有點不舒服。”
“好,我也正有此意。”我附和道。
時間還早,我給濤子打了電話,問他中午有沒有空,出來吃個飯。
“好嘞,等我下班聯係你們,雲花一個人在家裏也沒東西吃,我跟她一起……”電話那邊濤子說。
還沒等他說完,李風雲馬上打斷:“濤子,這次就別喊花姐了,我們正好到你們公司附近辦點事,隨便吃點就行,等改天有時間了,抽個晚上的空,一起喝點,花姐的酒量我還是很佩服的。”
濤子應下來:“好,知道了,中午見!”
掛掉電話,我們提前來到恒發地產公司前等待,營造出一種我們的確在附近辦事的氛圍,為了方便說話,我們沒有聯係眼鏡。
很快到了中午下班的時候,濤子打來電話問我們在哪,我告訴他剛到他們公司樓下。
濤子出來後,並沒有懷疑,熱情地打過招呼後,商量去哪吃飯。
“去哪都行,反正在你的地盤,我們對這片也不大熟。”我笑著說,心裏卻是另一番滋味,想當初薛璐為了證明清白不惜以死明誌,如今濤子很快就走出薛璐自殺的陰影,並與潘雲花訂婚,多少讓我感覺有些驚訝。
濤子指揮小康就近找了一家川菜館,相比於本地菜的口感,我倒是也挺喜歡川菜的濃油重醬麻辣鮮香。
如果有心思吃飯的話,這家店還是不錯的,可是我們沒有心思吃飯。
濤子沒有表現出異常,拿著菜單勾了兩個招牌菜,讓我們再點些其他的,李風雲接過菜單,低頭看菜單的工夫說了句:“對了,忘了叫眼鏡了,我多點倆菜,舒靖你喊眼鏡一起過來吃唄……”
濤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輕咳一聲道:“算了吧,他挺忙的,韓總出事後他就……”
不等他話說完,李風雲放下菜單,盯著他說:“不是韓總出事後吧,我看是你跟花姐在一起後,眼鏡就開始忙了,對吧?每天都要加班,連你的訂婚禮都抽不出時間來參加?”
李風雲說話毫不客氣,帶著他獨有的尖銳,濤子自然不傻,明白李風雲的意思,點點頭說:“原來喊我吃飯,是一出鴻門宴?你們是來興師問罪的對吧?”
氣氛相當僵,李風雲不肯讓步,濤子針鋒相對,不明情況的張小康用眼神示意我出來打圓場。
“風雲、濤子,你倆先別激動,有什麽事慢慢說不好嗎?”我覺得頭疼,濤子這人給我的印象一直是比較軟弱沒什麽性格的,李風雲卻極有主見心思細膩,按理說,濤子不太可能跟李風雲剛起來,可現在的情況是,濤子的情緒似乎比李風雲更激動。
李風雲點上根煙,濤子也點上一根煙,隻是他倆人都抽的是自己的煙,還沒給我和張小康散煙。
在尷尬的氣氛中,我點了兩個青菜送給服務員,濤子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沒有避諱我們,聽他說話的意思,是在請假,下午不去上班。
打完電話後,他又招呼服務員拿白酒,一人一瓶。
我們這邊還有不少事要處理,林成輝帶著小倩及王雅等人躲了起來,“劦”組織首腦虎視眈眈,老醜電話男逍遙法外,我本不想喝酒,但轉而一尋思,現在事情雖多,我們卻沒有頭緒,這段時間大家都夠辛苦,喝點酒放鬆一下也未嚐不可。
再看李風雲,他板著臉皺著眉頭,接過白酒自己打開,還沒上菜的時候已經倒上了酒,似乎是跟這瓶酒卯上了。
他倒上酒,張小康、我和濤子也紛紛倒上酒,完了之後眾人不再說話,一直等到上菜……
一盆毛血旺端上來之後,濤子拿起筷子夾了一段肥腸,放到嘴裏吧唧起來,吃完這一口後,他放下筷子,說:“味道不錯,比咱們大學食堂裏吃的強多了,快嚐嚐。”
我和張小康也拿起筷子,唯獨李風雲無動於衷,我碰了碰他大腿,他才不情願地拿起筷子吃了口血旺,而後放下筷子,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味血旺的味道,幾秒種後,他睜開眼說:“確實不是咱們大學時候吃的那種味道了,這個更好吃,但沒有人情味兒。”
李風雲話裏有話,分明是在指責濤子對眼鏡的態度。
濤子也不在意,端起白酒杯子,說道:“我先自罰一杯,這段時間我隱瞞了你們一些事情,有些事我本不願再次提起,可現在你們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而且還對我產生了誤解,認為我做事不講究,今天就借著這個機會,我把話說清楚,你們自己分析分析,到底是誰的問題!”
說完,濤子端著二兩半的酒杯一飲而盡,喝完後重重放下酒杯,喝口水後猛吃幾口菜,這才放下筷子。
我們仨麵麵相覷,不知濤子想表達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