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21章 同門師兄

難道,他知道謝聰跟我和李風雲是一個宿舍的?

李風雲問:“宋哥,一條過時的新聞而已,你激動什麽?”

宋子飛端起酒杯呷了口酒,才說:“唉,小李子,你上次不是還在追問關於你師兄的事嘛,我告訴你,報紙上這個被燒死的謝某,就是你的師兄。”

聽了宋子飛的話,我腦子“嗡”一聲,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宋子飛說,謝聰就是李風雲的師兄,就是當年跟著李風雲的師父學習下棋的人。

怎麽會這麽巧合?

謝聰是我們宿舍的老二,三年前楊文超死後,李風雲收到神秘人的警告,到棚戶區躲了起來,老二謝聰下落不明,過了好幾個月被發現死在老家郊區的出租房中。

李風雲跟著師父學下棋的時候,大概是十年前,謝聰也是那個時候,或許還要早一些,不過宋子飛說,有一段時間他去找李風雲的算命師父下棋的時候,上午見過謝聰,下午見過李風雲,而且謝聰學習下棋的時間比李風雲早,所以宋子飛才稱謝聰是李風雲的師兄。

我感覺,這根本不是巧合,是陰謀。

一個早在十年前就展開的陰謀。

後來,我、李風雲、謝聰、楊文超考入同一所大學,住進同一間宿舍,也是陰謀!

高考的時候,我拉肚子、李風雲堵車、楊文超睡著……高考也是陰謀,填報誌願也是陰謀。

我回想起來,填報我們市的學校,是因為當時我的成績也就能進這個學校,而且學校就在本市,交通方便,親戚朋友都勸我報這所學校……

我不知道我那些親友以及老師是否參與了那場陰謀,隻感覺後背發涼,渾身發抖。

跨越十年的陰謀……或許,不止十年,或許,從我們成為試驗品、尚未出生、被編輯基因的時候,陰謀已經展開。

謝聰,或許也不是我看到的那樣,老老實實、三棍子打不出屁的人。

他可能跟我們一樣,也是“超人計劃”的試驗品!

而且更說不通的是,謝聰老家距離我們市還有一兩百公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們市,為什麽會跟李風雲師從同一個算命先生?那個算命先生,又是何人?

十多年前,謝聰年紀尚小,不可能跑一兩百公裏路找個算命先生學習下棋,除非,有人刻意安排。

是陰謀!

李風雲也愣住了,盯著報紙一根接一根抽煙。

“宋哥,你說這個謝某,就是我師兄?”李風雲聲音很小。

宋子飛點點頭:“對呀,就是他,這孩子沒怎麽變樣,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不過小李子、舒靖,你們沒事吧,我怎麽看你們的反應比我還大?”

我還沒開口,李風雲猛然抬起頭,一把抓住宋子飛的衣領,陰沉地說:“這人叫謝聰,是我和舒靖的大學同學,我們住在同一間宿舍,他不是本地人,我知道他死了兩年多了,卻從來不知道,他是我的師兄!現在你跟我說,謝聰曾經跟我師父學過下棋,而且他學習的時間比我早一些,你說,我能不激動嗎?這個跟我一起睡了三年的同學,竟然早在十年前就跟我有了交集,我卻一無所知……”

宋子飛看著李風雲,似乎被李風雲嚇住了,他攥住李風雲的手,努力想讓李風雲鬆手,可李風雲的大手就像結實的鉗子,死死抓住宋子飛的領子,就是不肯放手。

“小李子,你能不能先鬆開手?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不知道你師兄叫謝聰,也不知道他曾經是你一個宿舍的同學,我隻是在你師父的攤子前見過他幾次而已,你師父都沒跟我提過,那孩子叫什麽名……”宋子飛臉色發白,看起來挺害怕的。

李風雲慢慢鬆開手,宋子飛趁機大口呼吸空氣,有些畏懼地看著李風雲。

“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了。”李風雲說。

緩了一會兒,宋子飛才怯生生地說:“沒……沒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就是大概十年前吧,我跟你師父一起下棋的時候,見過那個謝什麽聰,其他的我一無所知,你就別為難我了。”

李風雲:“行了行了,宋哥你也別這樣看著我,其實我沒有惡意,就是覺得很意外,才想問問你謝聰的情況,以為你知道呢。”

說完,李風雲端起酒杯給宋子飛賠罪,我仔細觀察著宋子飛的反應,似乎沒有多少問題。

謝聰,為何會是李風雲的師兄?

看來需要聯係一下徐浩青,讓他幫忙查查謝聰青少年時候的情況。

老莫湊過來問怎麽回事,李風雲沒多說,反問他這張報紙是哪來的。

“這特麽誰還記得,以前買了點報紙把廁所上的窗戶糊住了,我也忘了從哪買的。”老莫有些不耐煩地說。

的確,這報紙早已泛黃,明顯是在廁所的窗戶上糊了很長時間。

宋子飛還是有點怕,畢竟剛才李風雲表現得過於暴力,其實我認為,李風雲是故意借此機會表現出異常暴力,以試探宋子飛。

這頓飯吃得不怎麽愉快,宋子飛不再喝酒,一直悶著頭吃菜,還催老莫那幾個饅頭吃。

李風雲也沒再說什麽,等宋子飛吃了倆饅頭後起身準備告辭,李風雲才點點頭:“那成,宋哥你路上慢點,今天實在不好意思,下次再跟你賠罪。”

宋子飛如遇大赦,連忙跑到門口,說:“算了,不用賠罪了,我這幾天忙得很……”

說完,他推門離開。

宋子飛走了之後,李風雲收起報紙,吃了點東西,三人這才離去。

我們沒回宿舍,直接來到警局。

徐浩青和劉專員倆人在辦公室待著,看起來都有些疲憊,特別是劉專員,我甚至能看出來,這個胖子來了這幾天,已經變瘦一些。一線工作壓力大,不比他在省廳坐辦公室……

我先問他們有沒有進展,被告知暫時沒什麽進展,李風雲這才拿出報紙說:“徐隊,能不能好好查查謝聰?”

徐浩青有些疑惑:“怎麽,他不是已經死了兩年多了嗎?當時不是已經查清楚了?”

然後李風雲就把我們從宋子飛那裏得到的信息告訴徐浩青和劉專員,劉專員不太清楚情況,皺著眉頭沒發表意見,徐浩青卻是越聽越驚,等李風雲講述完畢,徐浩青才說:“風雲,這樣說來,早在十年前,你就跟謝聰產生了交集,可是當時你並不知曉,謝聰不是本地人,跑這裏來找人學下棋,很說不通。”

對,說不通。

印象中,謝聰是個老好人,老實巴交的,比濤子很悶騷,不怎麽參與集體活動,屬於很內向的那種人,成績平平、家境一般、長得也一般,沒什麽存在感,甚至到了大二還是大三的時候,我們班上有些女生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就是那種丟進人堆裏,完全找不見的類型。

他為何會摻和進來?十年前李風雲的師兄,還有李風雲的師父,以及宋子飛……這些人之間,還有什麽聯係?

目前已知的是,李風雲和宋子飛都是“超人計劃”試驗品,謝聰跟李風雲是師兄弟,又跟我和李風雲都是室友,我隱隱感覺似乎遺漏了什麽……

還有,宋子飛是否是電話男?從時間上來看,他的確很符合電話男出現的節點,十年前電話男給李風雲打電話,宋子飛出現,現在,電話男給我們打電話,宋子飛再次進入我們的視野。

有點亂……

不止我一個人覺得亂,李風雲徐浩青倆人亦是滿頭霧水,他倆都緊皺眉頭,似乎是在比誰臉上的皺紋更深。

張小康和劉專員則更加雲裏霧中,他們連謝聰是誰都不太清楚。

“好,我先聯係一下謝聰老家那邊的同事,讓他們查一下謝聰青少年時候的經曆,再找找卷宗,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其實我一直感覺,謝聰死於火災不像是意外,不過那場大火毀掉了大部分的證據,從屍檢結果來看,謝聰也的確是被活活燒死的,不是死後才被人焚屍,唉,先查吧,希望能夠從他身上取得突破,另外,風雲,你去做個畫像,看能不能找到你那個便宜師父。”徐浩青說。

李風雲去做畫像,徐浩青開始忙著聯係同事,劉專員問我謝聰的事,我又跟他講了一遍我們的關係。

聽了我的敘述,劉專員才說:“這樣看來,謝聰之死或許跟楊文超的死有關,且他沒準兒也是試驗品。”

我也這樣想。

如果他隻是個普通人,多半也不會招致殺身之禍。

那麽,他會不會跟楊文超一樣,也是試驗品,也是“劦”的成員?不太可能吧,根據今天我們掌握的低配版“啟蒙”名單來看,上麵列出我們宿舍我、李風雲和楊文超,唯獨沒有提謝聰,如果謝聰也是試驗品,應該會被記錄上去吧?

當然還有這樣的可能,謝聰是試驗品,但並不成功,沒能引起別人注意,或者他刻意隱藏自己……

總之,謝聰之死,絕不是簡單的意外。李風雲的師父,也不可能僅僅是尋常的算命先生。宋子飛的身上,應該還有別的秘密,不然的話他出現得太過巧合。

沒過多久,李風雲做完畫像回到辦公室,徐浩青也拿來謝聰的卷宗。

我看了眼李風雲做的畫像,感覺過於抽象,憑借這種抽象的畫像,找一個老頭,難度極大,況且畫像是老頭十年前留在李風雲腦海中的形象,誰知道人家現在發生了多大的變化,或許老頭早已作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