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22章 他出現了

徐浩青請示了劉專員,劉專員表示可以給我們看卷宗,我們這才打開卷宗查看。

謝聰的案子,我隻聽說過,第一次看卷宗。仔細研究一遍卷宗之後,感覺沒什麽問題,看看李風雲,李風雲也搖搖頭表示沒有發現問題。

從卷宗來看,謝聰的確是獨居的時候被老化的電線漏電引起的火災燒死的,裏麵詳細記錄了現場勘查的結果,包括謝聰所在的出租房片區整體線路老化、發生火災前他出租房電表走速較快(說明使用了大功率用電器)等細節。

但是,這樣的卷宗並不能夠證明,那場火災不是人為隻是單純意外。有可能是有人趁謝聰睡著後潛入他家,利用大功率用電器燒壞了老化的線路,從而引起火災,將謝聰活活燒死。

在見識了林成輝的催眠術、小倩的麻醉藥物後,我清楚地認識到,要想讓一個人失去意識昏迷不醒,完全可以在不對其造成任何傷口的前提下做到。

憑謝聰的卷宗,不能證明謝聰死於意外,相反,這場看似意外的火災,更讓我嗅到陰謀的味道。

我忽然發現,這段時間以來,我們似乎一直忽略了宿舍老二謝聰。

謝聰也是當年跟楊文超李風雲準備聯合整蠱我的人,那晚之後,楊文超死於圖書館飲水機內,李風雲人間蒸發隱匿起來,謝聰回到老家郊區,躲了幾個月後死於火災。

而謝聰更為特殊的身份,則是李風雲的師兄……因著這層身份,更讓人感覺他不簡單。

徐浩青聯係了謝聰老家的同事,那邊回話說,問過謝聰的父母,謝聰早些年的時候一直住校,他們並不太清楚那幾年謝聰是否離開過他們的城市,來到我們這裏找算命先生拜師學習象棋,學校那邊更是沒查到有用線索,謝聰就讀的私立中學早特麽倒閉了,負責人跑的跑抓的抓,連當時謝聰的班主任都表示,不記得有謝聰這個學生。

的確,想想謝聰在大學時候的表現,他連個真正的朋友都沒有,在我們班上、宿舍裏,都沒什麽存在感。

可我認為,偏偏是這樣的人,要做一些事情的時候,才會更加方便,因為,他根本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之前徐浩青已經調查過宋子飛,並沒有得到有價值的線索,李風雲並未告訴徐浩青,我們懷疑宋子飛就是電話男的事實,不過我估計,以徐浩青和劉專員的老謀深算,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懷疑到宋子飛,到時候一定會跟我們聯係,說出他們的懷疑。

“那就先這樣吧,風雲,你們這次提供的線索很重要,我會派人繼續跟進宋子飛和謝聰、以及你那個師父這幾條線,一有發現馬上聯係你們。”劉專員說。

這次雖然通過宋子飛的口獲得了一些一直被我們遺漏的線索,但總體來說我們並沒有取得實質性突破,隻是多了一個方向、多了一條思路,希望能從謝聰或者宋子飛或者李風雲師父他們身上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該匯報的工作都匯報完了,我們也該走了。

從辦公室出來剛走到大廳,正門迎麵走來一個男人……

多麽熟悉的身影……

我愣住了,李風雲和張小康察覺到異常,忙問我怎麽回事。

迎麵走來的人也站住了,他看到我之後,也是愣了一下,然後板著臉對我說:“你怎麽在這裏?”

李風雲小聲問:“老三,你認識他?”

“嗯,認識,他是我爸。”我壓抑著內心的翻湧,故作平靜道。

來人名叫舒嚴,是我老爸,三年前楊文超死後,我遭受巨大打擊,變得神神叨叨,就是眼前這個嚴肅的人如其名的男人,將我送到那個慘無人道的診療中心。

“爸,你來這裏幹嘛?”我反問他。

李風雲和張小康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麽,我爸湊過來說:“你小子犯事了?”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徐浩青的聲音:“舒靖,感謝你們這次提供的重要線索,等這件案子辦完,我請你喝酒!”

聽了徐浩青的話,我會心一笑,他定是在辦公室通過監控看到我老爸來了,專門跑來幫我解圍的。

我老爸看了看徐浩青,估計是看出他是警局的領導,連忙迎上去握手:“警官你好,我是舒靖的父親,他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徐浩青故作驚訝:“您是舒靖的父親?舒靖這孩子很能幹,他幫我們提供了一些重要的線索,可沒給我們添麻煩,你是來接他的?”

我爸搖搖頭:“那倒不是,我來報案。”

聽我爸這一說,我馬上緊張起來,仔細打量我爸,開口問:“爸,你報什麽案?你沒事吧?我媽呢?”

“也沒什麽大事,頭幾天咱家裏遭賊了,我跟ni媽正好在外麵旅遊,今天剛回來就看到家裏一片狼藉,丟了些錢,ni媽的金耳環也被偷了,這不才過來報案嘛……”

“哦,我媽沒事吧?”

“沒事,在咱家附近打麻將呢。”

我鬆了口氣,人沒事就好,破財免災。

“舒靖,你好長時間沒回家看看了,店裏的工作忙不忙?抽時間回家看看我跟ni媽吧。”我爸說。

“嗯,這段時間店裏人手不夠,等有時間我再回家陪你們。”我虛與委蛇,嘴上說店裏忙沒時間回家,實際上,我真不想再回那個家,三年前,就是我的父母親手將我送到診療中心,讓我經曆了三年慘無人道的電擊生活。

“那行,回家之前提前打電話,讓ni媽炒幾個下酒菜,咱爺倆兒有日子沒一起喝酒了。”我爸說。

確實有日子沒一起喝酒了,上次是三年多之前,楊文超沒出事的時候。

徐浩青幫我解圍之後,帶著我爸去錄口供,我則趁機溜掉。

出來警局,李風雲才說:“老三,抽時間回家一趟吧,畢竟是最親的人,不必將他們看作仇人。”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同時說道:“對了老大,這些年你跟家裏有聯係嗎?回過家嗎?”

李風雲:“當然有聯係,我也回去過,不過在家裏待的時間很短,怕給他們惹上麻煩,畢竟‘劦’組織做事心狠手辣。”

或許,我也該回家看看父母了?剛才看到我爸,他兩鬢的白發更多了,眼角的皺紋更深了……

想起我媽包的餃子,最愛她包的韭菜肉餡的,有好長時間沒吃過了……

“舒哥,你沒事吧?”張小康問。

“沒什麽,咱們回去吧。”

回到宿舍躺在**,感覺迷迷糊糊的,有點犯困……

這幾天都沒休息好,該睡個好覺了。

李風雲和張小康相繼發出鼾聲,在他們規律而穩定的鼾聲中,我也睡著了……

睡到半夜,我被渴醒了,之前跟宋子飛喝了不少酒,酒一喝多了,就特別容易口幹。

起來倒杯水喝,喝完準備上床的時候,我才察覺到不對。

我沒聽到李風雲和張小康的鼾聲。

打開燈一看,李風雲和張小康都不在。

我揉揉眼睛看著隻有我一個人的屋子,去摸了摸李風雲睡覺的區域,這塊區域是冷的,李風雲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張小康的地鋪更涼,似乎他一直沒在上麵睡覺。

不對勁,之前睡覺的時候,他倆先我一步入睡的,這才淩晨兩點多,倆人去哪了?大晚上的出去,也不喊我?

難道,出了意外?

我檢查一下門窗,門窗完好,說明二人是自行離開的。

掏出手機想給他們打電話,卻發現手機沒電。

睡覺之前,我明明把手機充上電的。

插上充電器,手機還是沒能開機,估計還得充一會兒才有反應。

就在我等待手機充電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人聲……

“舒靖,咱們長大後都不找老婆,好不好?”

隔著房門,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他”,就是那個人。

稚嫩的童聲……

我全身不自主地顫抖起來,不對,已經過去這麽多年,那個人怎麽可能還是童聲?不對……

我順手抄起一根鋼管,小心翼翼來到門口。

童聲戛然而止,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

可我卻真真切切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十幾年前,我最好的玩伴,跟我說過同樣的話,他說女人很煩,會影響我們的思維,會給我們添麻煩,他建議我不要找老婆,還說自己長大後肯定不會找。

就在剛剛,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十幾年了,他還是一口稚嫩的童聲。這很不合理。

我很緊張,卻又有些興奮,闊別十三年的小夥伴,就在門外。

我打開房門,提著鋼管戒備,走廊裏沒有燈光,我看不到他。

“是你嗎?”我試著問。

“舒靖,你說是不是我?”走廊前麵一片黑暗中,又響起那個人的聲音。

“真的是你?你在哪裏,我看不到你。”我的聲音顫抖得厲害,身子抖得更厲害,不知為何,跟那個人一別十三年,我居然有些,有些害怕……

難道真的像林成輝所說,我做過傷害那個人的事?

所以才會內疚、畏懼、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