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濤子求助
“風雲,你怎麽打算的,就在這裏躲著嗎?”
“我也沒想清楚,一直躲著肯定不是辦法,我有點怕徐浩青,他在局裏位高權重,萬一真是‘劦’組織滲透到局裏的內鬼,那就麻煩了,咱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唉,那個打電話的人應該很有本事,可是一直不能確定他的身份,也沒見過他,我隱隱感覺,他就是三年前校門口襲擊我的黑衣人。”
我也是這樣想的,三年前神秘黑衣男出手製服李風雲,讓李風雲遠離禍端藏在棚戶區,還給他提供資金支持,明顯是在幫他;如今有人打電話給他,告訴他警方不可信,似乎也是在幫他。
這樣看來,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打電話的人。
聯想到今晚老醜曾出現在李風雲身後,我懷疑老醜就是神秘黑衣人,就是打電話的人。
還有一件事情……
“風雲,你電動車呢?”
李風雲搖搖頭:“丟了,羅穆死的那天,我從警局回家就發現自己的車子丟了,棚戶區那邊魚龍混雜,一輛破車沒什麽價值,我也沒在意,對了,你怎麽知道我車子丟了?”
我將警方從診療中心後麵發現的車轍來自於李風雲的破車的事告訴他,他聽完了更加疑惑了。
“你是說,凶手專門偷了我車去診療中心幹掉羅穆?為什麽?”
“不知道,可能是煙幕彈,想要混淆視聽吧。”
沒能分析出個所以然,線索太少了,從三年前楊文超之死到現在,我們接觸的對手實在過於狡猾,沒留下多少有用線索。
“對了,之前我看你在窗前看那個小飯館,那家飯館有問題嗎?”我問出自己的疑惑。
李風雲:“沒問題,前天晚上我在窗前看到你們了。”
“我們?”
“對,你和濤子眼鏡,濤子胖了點,眼鏡沒怎麽變,你們怎麽碰到一起的?我那會兒盯著那裏看的時候就在想,你們都聊了什麽,濤子他們這幾年過得怎樣。”
我把那天濤子他們去買家電偶遇的事情說出來,並將那晚我們的談話告訴李風雲,李風雲聽完點點頭:“哦,原來是偶遇,還納悶兒你們怎麽在一起的。聽起來你們的談話也沒啥問題,說來真是巧了,三年一別咱倆一見麵就去那家飯館吃飯,你跟濤子他們也是,看來咱們跟那家飯館有緣……”
正聊著,我電話響了。
拿起一看,真的好巧。
電話是濤子打來的。
李風雲自然也看到了,輕聲問我方不方便接聽。
倒沒什麽不方便,我有些不解的是,濤子為何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天色已黑,過飯點了。
“喂濤子?”
“舒靖,你那邊說話方便嗎?”
看了看李風雲,我回答:“方便啊,有什麽事就說唄。”
“唉,一言難盡啊,這件事說起來其實挺難以啟齒的,但是不說出來,我又憋得難受,想來想去,還是跟你說說吧。”
電話那邊的濤子聽起來很是糾結。
“你說吧。”
“嗯,是這樣的,你還記得薛璐吧?就是我媳婦兒……”
“當然記得,咱班少有的美女,那天吃飯時候不還說起你倆嘛,怎麽了?”
“我感覺,薛璐對我不忠。”
濤子的聲音很是低沉,聽得出來這幾個字他說出口很是艱難。
不忠,那就是給他戴綠帽子了。
“濤子你先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
“其實我也沒有證據,但是總感覺薛璐心裏還有別人,甚至她還在跟那人約會,隻是沒被我抓住,舒靖,我想請你幫我調查一下,看看薛璐是不是背著我偷漢子。”
臥槽,這叫什麽事?
就算薛璐真的綠了濤子,他幹嘛找我幫忙調查?
“濤子,我要上班的,再說了,這種事情我來調查,似乎不太合適啊……”
“我知道我知道,不會讓你白忙活的,請你幫忙是因為你比我聰明多了,你一定能從薛璐的日常生活中找到線索,揪出她那個情郎,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舒靖,我相信你。”
我想了想,大概懂他的意思了。
他相信我,甚至有些依賴我,大學剛入學時候,李風雲欺負他,就是我幫他出頭的。
楊文超出事那晚上,也是他收留我讓我住進他們宿舍的。
那天跟他和眼鏡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們聊的內容不多,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他不知道這三年我經曆了什麽,也不清楚我的智商退化嚴重,或許在他眼中,我還是那個聰明絕頂的舒靖。
所以他想讓我幫他調查薛璐出軌之事。
可我現在自顧不暇,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神出鬼沒的殺手不知潛伏在何處,警方也無法完全信任……
但我也不知該如何拒絕濤子,男人被綠了是一件很悲傷很屈辱的事,他告訴我這件事,說明他很信任我,需要我的幫助。
“濤子,這樣吧,你把薛璐的近照和工作單位發給我,我抽時間幫你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姘頭。”
我不忍拒絕,印象中濤子是個老實巴交的男人,沒什麽脾氣,所以大學剛入學就被李風雲欺負,現在畢業了走上社會,他還是如此。
李風雲沒有表態,畢竟這事跟他關係不大,是濤子找我求助的。
濤子感激涕零道:“舒靖,謝謝你,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對我的打擊實在過於沉痛,我連眼鏡都沒告訴,希望你能幫我查出那人的身份,如果她真的背叛了我,唉,到時候再說吧。”
掛掉電話,濤子很快從微信發來薛璐的照片和工作單位。
他連眼鏡都沒告訴,大概是怕自己在好兄弟麵前抬不起頭吧,又或許是他認為還沒確定的事情,說出來也沒什麽幫助。
李風雲歎口氣:“舒靖,事有輕重緩急,你自己有個心數,濤子這小子跟三年前一樣,還是那麽慫,這種事自己不敢攤牌,還找你幫忙……”
“老大,你也別這麽說,畢竟出軌這種事對每個男人來說都很難受的,我抽時間查一下薛璐的事就是了,咱們總不能因為羅穆的死就龜縮在這裏,我出去轉轉,沒準兒還能有意外收獲呢。”
李風雲點點頭,又說:“還有一件事,你從小到大就一直沒人跟你說過自己是‘超人計劃’的半成品嗎?”
“當然,除了你和徐浩青,誰都沒跟我說過,我一直被蒙在鼓裏。”這一點讓我很不理解,神秘電話找到李風雲和徐浩青,告訴他們其實他們都是當年“超人計劃”的半成品,甚至還告訴他們,我也是半成品,還是比普通半成品更接近成品的人,但是那貨為啥不直接跟我說?
是因為,他感覺我經曆了三年的無間地獄後,變得一無是處難當大任了?
他告訴徐浩青和李風雲,是想讓他倆試探我,看我從診療中心出來後,變成了什麽樣子?
想不太明白,打電話的人、老醜、神秘黑衣人,他們很可能是同一個人,或者說是同一個勢力,從他們行事來看,似乎是“劦”的對頭。
形勢很不利,楊文超的死、羅穆的死、警局的內鬼、老醜的身份、“劦”組織的動向等,都成了無頭案,如果找不到突破性進展,我們將在原地踏步寸步難行。
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出去調查一下薛璐是否出軌,鍛煉鍛煉自己的觀察力和思維能力,盡快將自己恢複成三年前的樣子。
跟李風雲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感覺到這位半成品也沒了主意,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有人在暗中幫助我們,他告訴我們“劦”組織和“超人計劃”的事,卻沒告訴我們更多有用信息,讓我們一頭霧水艱難前行。
正跟李風雲聊著,站在窗邊的我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下麵街道走過。
這個身形挺拔的男子穿一身便服,但我很確定他就是局裏身手最好的警員,周元坤。
警局羅穆屍體被人寫字的事情尚未有眉目,我懷疑周元坤參與到那件事中,此時見他穿著便服匆匆走過,立馬來了興趣。
“風雲,下麵那人就是周元坤,咱們跟上去看看吧。”
夜色已晚,路燈下周元坤走得很快。
李風雲:“哦,這人我有印象,那天從家裏出來就是他盯著我,我在棚戶區轉了好一陣子才把他甩掉,爬上高牆的也是他,這小子有些門道,當然也有可能,他就是你分析的警局的內鬼之一。”
這麽晚了,周元坤出現在這裏,是要跟他的同夥接頭嗎?
和李風雲匆忙出門,走在前麵的他忽然停住……
我馬上警覺起來,手中鋼管橫在身前,隨時準備攻擊。
李風雲打開手電筒,前麵沒人。
“老大,怎麽了?”
剛問完,李風雲手電光照在地上。
地上放著一張紙。
白色的紙上寫著兩個血紅色大字。
“啟蒙”。
我一眼就認出了這兩個字的字體,跟羅穆身上“罪有應得”是一樣的。
這叫顏體楷書。
李風雲從兜裏掏出手套戴上,將紙張撿起來,同時照了照樓道裏其他位置。
沒有人。
樓道裏隻有我和李風雲,以及這張不知從哪裏來的紙。
“啟蒙”,紙上就寫了這倆字,我不明所以,李風雲也是滿臉疑惑。
從這倆字的字體、顏料來看,分明跟羅穆身上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