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42章 被人窺視

努力睜開眼,發現周圍一片黑暗,唯獨頭頂上能看到稀疏的星星。

這才恢複意識,想起我和李風雲張小康一同借宿在謝聰曾經的出租房中。

左邊傳來張小康的聲音:“舒哥,你沒事吧?”

右邊傳來李風雲的聲音:“老三,你又做噩夢了?”

而後他倆同時打起手電筒,我也摸出自己的手機,看看時間,淩晨兩點。

身上已經被汗水打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我咽口唾沫,開口道:“臥槽,剛才發生什麽了?我特麽又做噩夢了,跟之前那種重複性的噩夢大同小異。”

李風雲:“什麽都沒發生,我一直在睡覺,忽然感覺有人踢了我一腳,睜眼一看,就發現你一邊踢著我身體,一邊朝小康那邊靠過去,剛想問你搞什麽鬼,你就發出一聲尖叫。”

張小康接著說:“對,我是被你擠到一邊去了,起來看看你在幹啥來著,就聽到你那聲叫喊。”

“你感覺怎麽樣?”李風雲問。

“老大,我還行,你們醒來的時候,周圍有沒有人?”我問。

李風雲:“有個球,不就咱仨嘛。”

哦?也就是說,這個噩夢跟上次被林成輝入侵夢境不一樣,是單純的噩夢咯?

看來還得去醫院拿點助睡眠的藥,否則我的睡眠質量太差,會影響第二天的工作。

“來根煙吧。”我跟他倆要煙。

李風雲拿出煙,卻沒給我點上,指了指西邊的斷牆,開口道:“還是出去抽吧,在這裏麵抽煙不好。”

得了,聽他的。

我們仨一起來到房間西牆外,剛準備點煙的時候,李風雲使勁兒嗅了嗅,示意我不要點煙。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用力吸氣,聞到少許的煙草味兒……

此時距離我們上次在這裏抽煙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我們抽的煙草味兒不可能留存這麽久。

三人再次同時打開手電筒照了照周圍,周圍還是沒人,圍著破屋轉悠一圈也沒發現有人。

轉完這一圈回到西牆,再去聞的時候發現,煙草味兒已經消失。

我感到深深的恐懼……

在我們睡著後,有人在西牆這邊抽煙,我們醒來後,他才剛走沒多久。

來人是誰?他跟我剛剛做的噩夢有關係嗎?他深夜來這裏,是想對我們不利嗎?

知道我們來這裏的人並不多,李風雲都沒跟徐浩青說我們要在謝聰出租房過夜,那麽西牆這邊的煙味兒是怎麽回事?

在這裏抽煙的人,是想監視我們、對我們不利,還是說他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這裏,隻是恰巧躲在這裏抽煙?畢竟在我們來這裏的時候,就發現這邊有根近兩天的煙頭,說明那個抽煙的人是先我們一步來這裏的。大晚上的,正常人不會無緣無故來這裏抽煙,就算這人不是衝我們來的,也一定跟謝聰脫不了幹係。

我想到了謝聰那個神戳戳的老爹謝父,謝父神經不好,有時候會忘記謝聰已死的事實,會不會是他?他想念兒子,所以來這裏悼念謝聰?

要證明抽煙的是不是他,隻要跟徐浩青打個招呼,將謝父的DNA與煙頭過濾嘴上殘留的唾液進行比對就可以,問題是,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做比對,就算立馬將樣本送過去,也不可能馬上得到結果。

我感覺,今晚似乎不大好過。

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在這種荒涼的地方,真要遇到危險,根本來不及求援。

這覺是沒法睡了,三人再次搜索無果後,回到屋裏圍坐起來,等待著天亮。

張小康還年輕,需要多睡會兒,沒多久就迷迷糊糊躺下了,我和李風雲畢竟年長一些,倆人相互打氣都不敢睡。

本以為親自來一趟W市,能夠取得突破性進展,不想事到如今卻是越發撲朔迷離……

提心吊膽過了一夜,終於熬到天亮,張小康睡眼惺忪醒來,我和李風雲則頂著黑眼圈。

“老大,我想找地方睡個好覺。”

“成,咱們現在就回去。”

這時候,李風雲接到徐浩青的電話。

“卷宗發過去了,你們再看一遍吧,當時的案子已經結案,因為涉及到跨市,我權限不夠,隻能偷拍幾張照片。”徐浩青說。

“收到,辛苦了徐隊。”

“你們還在W市?”

“嗯,昨晚我們在謝聰曾經租住的房子待了一夜。”

“臥槽,不嫌晦氣嗎?”徐浩青的語氣有點驚訝。

“拜托,徐隊你也是體製內的人,這種話說出來合適嗎?”李風雲有些不悅。

“得了,算我沒說,你們注意安全,盡早回來,有需要隨時聯係。”

掛掉電話,李風雲找出徐浩青發來的照片,照片還算清楚,我們看了一下,沒發現什麽問題。

通過對死者DNA鑒定,警方認定死者就是謝聰,謝聰的家人也辨認過屍體,身型特征與謝聰一致。可是看著這份鑒定報告,我總感覺不對,依舊認為死者DNA可能被人動過手腳。

畢竟,“劦”組織在L市警局有內鬼,沒準兒在W市也有。

就像老夏。

李風雲沒有否定我的看法,也不怎麽讚成,他認為“劦”組織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一個謝聰這樣的試驗品樣本而費太大的工夫,他的理由是,動的手腳越多,留下的破綻也就越多。不如像對付韓春生那樣,直接弄輛車來把人拉走,反正這地方連個監控都沒。

從出租房出來,正好碰到前麵二層小樓裏出來的房東,房東見到我們,露出一臉吃驚,開口問:“你們昨晚上沒走嗎?”

“沒有。”我說。

“那你們在哪兒過的夜?”他又問。

我指了指身後的出租房:“就在裏麵呀。”

“啊?這裏麵鬧鬼啊!”房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們湊上去問他怎麽回事,房東再次打量我們後說:“唉,這話該從何說起呢,其實我不該宣揚封建迷信,但有些事還是得跟你們說清楚……”

而後他說,自從謝聰出事後,這房子他就一直沒再翻修,空在這裏讓它自生自滅,後來有個拾荒的,晚上沒地方去,就在破屋裏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那人就瘋瘋癲癲說屋裏鬧鬼,然後跑掉了。

從那以後,風言風語愈演愈烈,周圍的居民不止一次說在晚上看到出租房附近有輕飄飄的黑影飄來飄去,還有一戶人家養的狗不小心跑了,被發現的時候就死在出租房門框外麵,身上也沒有傷口。

再然後,人們都說出租房裏有謝聰的鬼魂,晚上都不敢來這裏,連他這個房東也不敢進去查看,怕驚擾了屋裏的亡魂。

聽了他敘述,我感覺完全是捕風捉影自己嚇自己,我們在屋裏睡了一晚,哪裏有什麽鬼魂?

如果遇到謝聰的鬼魂,我還真想問問,他到底是被誰害死的,他那位師父又是何人。

不過昨晚,出租房附近的確有人出現過。那人是誰?既然周圍的居民都不敢來這裏,那昨晚的人,是不是就是居民口中的“鬼魂”?

李風雲:“確切來說,沒人見過那個鬼是什麽樣子對吧?”

房東點點頭:“對,晚上光線昏暗,人們就算見到了,也都嚇跑了,誰敢靠近看呢?”

“好吧,我再問一下,附近有人抽長白山的煙嗎?”

“長白山?沒聽過有人抽,咱們這裏也買不到吧?”房東回答。

房東又問我們昨晚在屋裏有沒有遇到靈異事件,我們自然說什麽事都沒有,讓他不必自己嚇自己,臨走的時候,李風雲囑咐,如果再有人說見到鬼魂,立馬報警,讓警方來調查一下到底怎麽回事。

早上還是比較好打車的,站在路邊等一會兒,就來了一輛去市區的公交車。

坐上車後,我問李風雲要不要再去一趟謝聰家。

“為什麽?”他問。

“你不覺得那個所謂的鬼魂,有可能是謝聰他老爸嗎?”

“不用去了吧,去了他也不一定承認,咱們盡快回去,找徐隊鑒定一下煙頭就能得到結論。我有點不好意思麵對謝老爹。”李風雲說。

也是這個理,想起昨天謝父說起謝聰對我們的評價,我也覺得有點羞愧,在大學的時候,我們都沒怎麽幫過謝聰。

到了W市車站,我象征性給大頭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忙什麽。

“舒靖,我今天休班,閑著呢,你們在哪,我請你們吃個飯唄。”

“在W市車站,你呢,回L市了沒?”我問。

“巧了,我剛從這邊買了點東西,準備回去,馬上到車站。”

十幾分鍾後,大頭提著一包W市的土特產出現在車站門口,見到我們後,笑著迎上來說:“我爸喜歡吃這邊的紅薯,這邊紅薯比咱們那邊的甜多了,我昨天專程過來買的。”

“那你昨天怎麽沒接著回去?”我隨口問。

大頭臉一紅,推了推帽簷說:“我昨晚約了這邊的一個朋友吃飯,吃完飯又看了場電影,時間比較晚,就沒回去。”

“女的吧?”

“嗯……”大頭用很小的聲音說。

沒看出來大頭在談到男女之事的時候會這麽靦腆,我也不再逗他,問他附近有沒有好吃的,根據我的經驗,一般來說車站周圍的飯館性價比不高,多是又貴又難吃的專門坑過往乘客的館子。

大頭:“這個你是問對人了,走,跟上我……”

他是檢票員,又在W市談了女朋友,平日裏自然少不得往這邊跑,定然比我們清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