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許勇失蹤
如果他是自己離開這裏的,肯定會報警吧?至少也會跟沈慶或者保鏢聯係,說明自己遭受了襲擊。
徐浩青皺著眉頭,指揮手下人搜索地下室,地下室本就不大又堆滿了貨物,並無多少藏身之地,很快他們就檢查完了,許勇確實不在這裏。
附近也沒找到捆綁許勇的繩索,不知許勇是如何離開這裏的?
我認為,大頭在許勇這件事上,根本沒有必要撒謊,他能夠爽快地承認殺害沈慶的事實,完全沒必要就許勇的事進行隱瞞。
“咱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麽?”徐浩青說。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李風雲:“徐隊,好好查一下許勇這人吧。”
徐浩青馬上打電話讓人仔細調查許勇的身份,並喊人來地下室勘查現場。
很快,局裏的技術人員趕到這裏,勘查了地下室和許勇加班待過的辦公室。他們在辦公室裏發現了些許打鬥的痕跡,與大頭所述一致,那是大頭前來製服許勇時候造成的痕跡,但是地下室中卻沒有發現類似的打鬥痕跡,也就是說,許勇被關入地下室後,是有人前來將他救走,或者是他自己掙脫束縛開門離開的。
研究了一下地下室的門後發現,隻要有鑰匙,這門從裏外都能打開。又去查看監控,監控顯示大頭的確沒有說謊,我們通過監控看到,倒戴著帽子的大頭進入辦公室後,在極短的時間製服許勇,從身上拿出繩索將許勇捆了之後弄到地下室,但是地下室沒有監控,我們不知道許勇是如何脫困的,隻知道許勇並未再次返回辦公室。
地下室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說明是用鑰匙打開的。
沒過多久,徐浩青的人也反饋過來許勇的情況。
許勇跟著沈慶很多年,他不僅是沈慶的秘書,還是沈慶的義子,是沈慶麵前的大紅人。
除此之外,許勇還有個很特殊的地方,他是孤兒。
“過來看下這裏。”李風雲喊了一聲。
我們湊過去,發現李風雲正在檢查一箱香煙。
香煙外包裝上寫著“長白山·藍尚”……
我腦子“嗡”的一聲,忽然明白我們忽略了什麽。
之前在服務區廁所裏,我們跟沈慶保鏢和許勇動手,而後服務區員工趕過來拉偏架,把我們收拾一頓後,服務區的負責人趕到,製止鬥毆後報警,我給劉專員打電話擺平了那件事,沈慶等人囂張離去,李風雲從廁所裏發現了半截“長白山”的煙頭。
同款的煙頭,在謝聰出租房外也有發現。
沈慶公司地下室裏發現一箱長白山香煙,這煙,是許勇抽的嗎?
徐浩青再次給局裏打電話,問保鏢,許勇平日裏抽什麽煙。
“他啊,抽長白山藍尚。”電話那邊的保鏢回答說。
的確是許勇抽的。
根據之前徐浩青那邊給出的鑒定結果,我們從謝聰出租房外發現的煙頭與廁所裏發現的煙頭上,提取到相同的DNA樣本,如此看來,這上麵的DNA就是許勇的沒錯了。
當然,要確定是否跟許勇的DNA吻合,還需要提取許勇本人的DNA樣本,徐浩青的手下已經著手從許勇辦公的地方找尋相關樣本。
如果真的跟許勇的樣本吻合,那就意味著,曾經出現在謝聰出租房附近的人,就是許勇。
昨晚我們在出租房過夜的時候,半夜裏起來聞到了煙味兒,應該也是許勇。昨天許勇他們的確在W市。
那麽,這個許勇到底是何方神聖?
長白山香煙、許勇、謝聰出租房、許勇是孤兒的身份……
“我認為,許勇跟‘劦’組織脫不了幹係。”我說。
徐浩青他們也點頭認可我的說法,“劦”組織中有一部分成員就是從孤兒院培養出來的,就像以前接觸過的送水工姚斌。
如果許勇真的是“劦”組織成員,那麽他能從地下室裏脫困也就很容易理解,畢竟那個組織成員都不簡單,甚至我認為,許勇會被大頭抓到這裏關起來,是因為許勇壓根兒就沒想反抗,如果他想反抗,大頭未必能如此輕易得手。
李風雲:“徐隊,那會兒你說許勇是沈慶的義子對吧?”
“對,怎麽了?”
“馬上查一下沈慶的賬戶,還有他們公司的財物,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李風雲說。
徐浩青一拍腦袋,馬上讓人著手調查。
十幾分鍾後,他收到反饋,已經晚了。
就在半個多小時之前,沈慶個人賬戶上的錢和他公司賬戶上的資金,已經全都被轉入一個境外賬戶……
“是許勇那個混蛋幹的!”李風雲咬牙切齒道。
現在已經很明了,許勇就是“劦”組織成員,但沈慶跟組織沒什麽關係,他隻是個不良商人,許勇又是沈慶的義子、沈慶麵前的紅人、沈慶的秘書,所以許勇肯定知道沈慶的賬戶密碼,並有足夠的權限能夠轉移沈慶的資金。
許勇轉移了大筆資金,多半是匯到“劦”組織的賬戶。
徐浩青跟劉專員打電話匯報工作後,劉專員很快回了電話,說許勇匯款的賬戶是境外一家專門洗黑錢的公司,要凍結或者追查轉走的資金,難於登天……
“我幹!咱們曾兩次近距離接觸許勇,昨晚在謝聰出租房、今天下午在服務區,可惜老子沒能引起足夠的重視,以為那個弱不禁風的秘書就是個白癡,臥槽,原來他才是正茬……”李風雲罵罵咧咧。
我也感覺憋屈,下午在服務區廁所裏跟沈慶他們動手的時候,誰能想到連張小康都打不過的秘書許勇,居然是“劦”組織的人?
徐浩青徹查許勇後發現,這小子相當能夠隱忍,他跟了沈慶多年,一直老老實實本本分分,所以才能得到沈慶的賞識和信賴,甚至倆人除了上下級、老板與秘書、義父與義子之外,還有一種很曖昧的關係,據保鏢說,許勇可能是沈慶的禁臠……
為了幫“劦”組織做事,許勇能讓沈慶那個老家夥玩屁股,這份勇氣和付出,實在讓人汗顏。
難怪他能成為沈慶麵前的紅人,能夠擁有那麽高的權限,能夠在沈慶出事後第一時間轉走沈慶的資金。
李風雲還在叫罵,徐浩青安慰幾句也不管事。
“老大,你冷靜點吧。”我拍拍他肩膀說道。
李風雲:“我特麽冷靜不下來,咱們就這樣跟許勇失之交臂,唉,許勇此人肯定大有來頭,他不可能是‘劦’組織的小嘍囉,你想想看,他出現在謝聰出租房附近,而據謝聰的房東說,那房子鬧鬼的傳言已經傳了兩年多,很可能的是,許勇出沒那間房子已有很長時間了。”
我理解李風雲的意思,他懷疑許勇與謝聰有關,懷疑許勇與宋子飛有關。
的確很有可能,許勇出沒謝聰出租房已經長達兩年多,甚至有可能的是,謝聰之死也跟許勇有關。
回想起許勇瘦弱的身板、傻乎乎的臉,我知道我們都被他的外形騙了。
在沈慶的公司搜索一番,沒有更多發現,許勇在離開之前,已經將電腦硬盤拆了,連一點線索都不肯留給我們。
據徐浩青同事傳來的情報,許勇至少轉走了沈慶個人和公司財務上好幾千萬的財產,要轉移這麽大比財產,僅憑許勇是沈慶的義子或者禁臠,是難以做到的。
許勇一定在很早之前就在謀劃轉移沈慶的財產,今晚他被大頭綁了之後,或許是通過組織的情報網知道沈慶已死,或許是他認為轉移財產的時機已經成熟,故而在極短時間內轉移走這麽多的財富。
這會兒許勇很可能已經回到“劦”組織的基地中去,我們留在這裏,也多半沒什麽意義。
徐浩青的手下還在沈慶公司調查,找尋許勇可能遺留下的證據,其他幾名警員則去了沈慶幫許勇買的房子查看……
沈慶為許勇買房,是想金屋藏嬌,我感覺有點不適應,下午在廁所的時候,許勇看起來雖然柔弱不堪,但也不像是彎的……
已經是淩晨三點多,徐浩青打個哈欠,讓我們早點回去。
“你們說大頭有沒有可能知道許勇的身份?”我問。
李風雲搖搖頭:“不好說啊,許勇多半是‘劦’組織的人,大頭與林成輝關係不淺,林成輝在組織內位高權重,沒準兒大頭從林成輝那裏得知許勇的身份,不過如果大頭真的知道許勇是組織的人,他應該不大可能再找許勇的麻煩。”
這倒也是,畢竟大頭說過,他拒絕了林成輝的拉攏,如今林成輝都死了,大頭沒有必要誆騙我們。
而後,李風雲說我們該回去休息了,昨晚在謝聰出租房就沒怎麽睡,現在又這麽晚了,我們的確需要休息。
徐浩青擺擺手,表示他的人會負責後續工作,讓我們不必擔心,我和李風雲張小康這才離開。
回到宿舍躺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就快睡著的時候,李風雲卻又開口了:“老三,先別睡,這次的事有點不對頭。”
“老大,哪次的事對頭了?”我越來越困,腦子反應也慢了很多。
“呃,盡管之前很多次的事都不對頭,但是這次的事應該說是更加不對頭,你想想看,咱們是如何察覺許勇有問題的?”
“不知道……”
“別特麽睡,先醒醒!”
李風雲一拍我臉,觸到之前被沈慶他們打腫的腮幫子,我這才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