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52章 立場不明

“本來許勇潛伏在沈慶身邊,可能是為了沈慶的錢,也可能還有別的一些目的,但是說起來,他跟咱們是沒有任何交集的,對吧?如果咱們不去W市謝聰老家和出租房那邊,是不可能接觸到許勇的。”

聽了李風雲的話,我有些理解他的意思,接過話茬說道:“而咱們之所以會去W市,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咱們注意到了謝聰。”

李風雲點點頭:“對,以前咱們一直沒有對謝聰加以足夠的重視,直到前幾天宋子飛說,謝聰是我師兄,再然後,咱們推測,我那個常年戴著墨鏡的師父很可能是當年找王雅帶走小倩的人,從而認定我師父是‘劦’組織成員,並懷疑謝聰也跟組織有關。”

“至於反複強調你師父不簡單、拿來陳年報紙說出謝聰是你師兄的人,是宋子飛!”我說。

“宋子飛也是‘超人計劃’試驗品,這人的經曆有些奇特,他至今未婚無兒無女,終日裏一個人逍遙自在到處擺攤過活,他有大量的時間搞些小動作,他還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在每次出去擺攤的時候,會刻意躲避周圍的攝像頭。”李風雲補充道。

“再說宋子飛的出現,就更像是充滿了目的性,這貨不光租住了你以前租的房子,還跑到老莫的餐館跟莫凱文下象棋,這分明是為了接近咱們!”我知道李風雲想說什麽了。

李風雲:“宋子飛是早有預謀的,現在咱們來分析一下他的立場吧。”

“他租你的房子、跟莫凱文下棋,成功接近咱們,那時候咱們毫無防備,甚至還帶他企圖圍毆‘劦’組織雙璧中的林成輝,在咱們對他沒有戒心的時候,他拿出那份陳舊的報紙,說謝聰就是你師兄。”

“然後我們開始注意謝聰,推想當年謝聰的死還有隱情,這才專門跑到W市,結果在謝聰曾經的出租房外發現了許勇的線索,並在巧合之下,與許勇沈慶他們發生衝突,進而發現了許勇身份可疑,並推測他是‘劦’組織成員。”

經過討論,我們一致認為,宋子飛是這一係列事的重要推手。如果沒有宋子飛,我們根本不會注意到李風雲那位象棋師父,也不會知道謝聰是他師兄,更不會遇到許勇、不會從大頭口中得知林成輝的事。

看看表,淩晨四點多,在想明白宋子飛的問題後,我睡意全無,拉著李風雲起來就要去找徐浩青匯報工作。

李風雲搖搖頭,給徐浩青打去電話,說明情況後讓我安心睡一覺……

湊合睡到八點多起來,我和李風雲拖著睡眼惺忪的張小康來到警局。

“徐隊,對宋子飛的調查可有什麽突破性進展?”李風雲問。

徐浩青的黑眼圈越發嚴重,他搖搖頭道:“還能有什麽進展,雖然從他之前的行為來看,他極有可能跟‘劦’組織有直接關係,甚至正是他才讓咱們有機會接觸到許勇,不過目前為止,我們沒有找到任何直觀的證據證明他跟該組織有聯係。”

李風雲點點頭,臉上有些失望,轉而問:“宋子飛現在何處?”

徐浩青:“在家睡覺,我的人沒有接近他,怕被他察覺。”

“嗯,大頭的情況怎麽樣?”李風雲又問。

徐浩青歎口氣:“剛想跟你們說呢,他的情況很特別。準確來說,大頭從昨晚上了警車之後就一直沒有醒過來。”

李風雲:“他還在睡覺?”

徐浩青:“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大頭一直在沉睡,現在審訊室裏清醒的人是秦成龍。”

“徐隊,你是說秦成龍的副人格大頭在沉睡,現在清醒的是他的主人格?”我問。

徐浩青點點頭:“就是這樣,秦成龍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我問他沈慶死的那段時間他在幹嘛,他說自己在睡覺,他不知道沈慶是誰,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副人格,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警局的。”

原來是這樣,之前我也預想過,秦成龍很可能會對大頭犯下的罪行一無所知,現在看來,秦成龍根本不知道自己身體內還有另一個人格——大頭。

而後徐浩青讓我們看了審訊秦成龍時候的監控視頻,視頻中他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徐浩青他們在問什麽,他隻是說自己什麽都沒做,從W市回來之後,因為在服務區廁所跟人起衝突的事,他心情低落回家吃點東西就睡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審訊室裏。

“現在怎麽辦?”李風雲問。

“已經跟上級匯報過了,秦成龍的情況特殊,應該要送到上級鑒定機構對他的病情進行鑒定,以確認他確實患有多重人格,且在殺害沈慶的時候是副人格大頭所為,與秦成龍無關,才能讓他免於刑事責任。”徐浩青說。

看來也隻能這樣了。

劉專員:“上麵說,今天就要押解秦成龍去做鑒定。”

徐浩青點點頭,我感覺有點不舒服,畢竟秦成龍的情況過於特殊……

“我們能不能見他?”我問。

劉專員點上根煙,挪動一下肥胖的身軀說:“唉,這個可真不行,我們在毒死沈慶的藥瓶上發現了秦成龍的指紋,秦成龍身上的血跡、凶器等都與沈慶的案發現場發現的證據吻合,也就是說,不管秦成龍是否是多重人格,都是他這具身體殺害了沈慶,這麽重大的案子,我不能安排你們見他,如果出了問題,我擔不起責任。”

徐浩青也說,之前安排我們參與審訊其他人的時候,案情都沒有這麽複雜,我們跟秦成龍是朋友,如今秦成龍殺人事實成立證據確鑿,他們不能讓我們接觸秦成龍,以防止串供或者是心理暗示之類的。

我能理解他們的難處,也沒再強求,李風雲撇撇嘴,看看屋裏隻有我們五個人,指了指房門說:“劉專員、徐隊,我有個請求。”

徐浩青關上辦公室的門,示意他有話就直說。

……

半個小時後,李風雲垂頭喪氣推門離開,在他提出這個請求的時候,我已經預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畢竟他的想法過於危險,劉專員他們拒絕他的請求也是很正常的。

“那成,劉專員、徐隊長,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回去。”我替李風雲賠了不是,他倆都說沒什麽,讓我不必介懷。

“舒哥,風雲哥沒事吧?”張小康問。

“應該沒事吧,他心理承受能力還是不錯的。”跟張小康出來辦公室,找到在警局院子裏抽煙的李風雲。

“老大,你至於嗎,這件事不能怪徐隊他們……”

“我沒事,就是有點悶得慌,出來抽根煙,對了,咱們現在去會會宋子飛吧?”李風雲眉毛一挑,看起來的確沒什麽事,他自我調節能力比我強多了。

“那就去會會宋子飛,要不要跟徐隊打個招呼?”我說。

李風雲:“打個招呼說一下吧。”

回去跟徐浩青說了我們的意圖,徐浩青卻說:“宋子飛?那會兒我才接到手下人的報告,他今天出去擺攤了,現在應該在CBD那邊的萬達廣場一帶,你們去找找?”

徐浩青的言下之意是說,宋子飛擅長反偵察,就算他到萬達那邊擺攤,也會躲開攝像頭,我們要想在人流量很大的萬達廣場附近找到宋子飛,也不太容易。

不過我們也不著急,已經知道宋子飛的大概位置,再給他打個電話約地方見麵,應該不至於連人都找不到。

三人來到萬達廣場,這裏是我們市中心,地段繁華人流量大,距離任增昌曾經的好合情感顧問公司也很近。

找了一會兒都沒能看到擺攤設局的宋子飛,無奈之下,李風雲給他打電話,卻沒人接聽。

糟了,難道宋子飛這老小子已經知道我們在懷疑他,跑路了?

不應該啊,他主動接近我們,提醒我們謝聰與李風雲的關係,還強調李風雲那位師父的不凡之處,總不能就這樣跑路吧?還是說他遇到了危險,因為跟我們透露信息,被“劦”組織盯上,暗殺了?

李風雲有點著急,帶著我和張小康在附近搜尋宋子飛的下落,卻始終沒能找到人,問了附近的保安、顧客以及一些店員,都沒人注意到擺攤下棋的宋子飛。

我給徐浩青打了電話,讓他幫忙查查看,能不能找到宋子飛的具體位置。

過了一會兒,徐浩青回過電話來,說是沒能找到,讓我們再等等。

聽了徐浩青的話,李風雲越發急躁,他焦急地在廣場附近轉悠,我安慰他幾句,他也聽不進去。

“老大,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下來,我隱隱感覺,宋子飛可能牽扯到很重要的事,但是還沒能想通其中的關鍵,宋子飛肯定不簡單,他跟謝聰、跟我師父、以及許勇,應該都有一定聯係。”

李風雲說的沒錯,問題是我們現在連宋子飛都找不到,如何確定他到底屬於哪一方的勢力?

現在許勇不見了,他出沒於謝聰出租房附近是何目的,我們也無從得知,宋子飛給我的提示是什麽用意,我們也不知曉……

在廣場附近轉了一陣子,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舒靖,你們在這兒幹嘛?”

扭頭一看,卻是一男一女攙著胳膊站在我們身後。

是濤子和花姐。

跟二人打了個招呼,問濤子怎麽沒上班,濤子遞來香煙,說道:“今天是周六啊,不上班,舒靖,你這段時間忙活什麽,怎麽連星期幾都搞不清楚了?”

我這才想起來,今天的確是周六,濤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