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發現屍體
張小康開車載著我們趕往宋子飛家，路上我問李風雲有什麽發現。
李風雲點上煙：“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是我感覺，宋子飛家裏有貓膩。”
“什麽貓膩？”
“我明白為什麽他家裏會有那麽大的異味了！”
聽李風雲這麽一說，我馬上想到……
“老大，你是說，宋子飛家裏一直有那麽大的煙酒味和臭味，是為了掩蓋一些味道？”
李風雲點點頭：“極有可能是這樣！”
又跟徐浩青確認，宋子飛沒有回家後，我們來到棚戶區宋子飛的出租房前。
李風雲用兩根鐵絲打開房門，難聞的味道撲麵而來，三人顧不得這股氣味，衝到屋裏打開燈、拉開窗簾。
“搜！”
在屋裏搜索一番，毫無發現後，三人停下動作。
宋子飛家裏太簡陋，除了一個塑料的破衣櫃之外，隻有一張床、一副桌椅，再無其他家具，地上堆滿酒瓶、煙頭、泡麵盒子。
這味道有些上頭。
李風雲轉到宋子飛的床前，盯著這張床看了幾秒後說：“我感覺這床比我以前住的時候高了一些。”
“以宋子飛表現出來的邋遢性格，不太可能在入住的時候專門加工床鋪。”我說。
李風雲點點頭，示意我和張小康搭把手。
三人從床的左右入手，用力搬起宋子飛的床墊。
床墊被搬開的同時，更難聞的味道湧來。
這不是煙酒味、臭襪子爛褲衩的味道，這是腐臭味兒……
在射擊俱樂部地下車庫的雜物間裏，我也聞到過類似的味道。
屍體的腐臭味。
移開床墊、拆下床板後，一具腐爛明顯的屍體出現在眼前……
空氣瞬間凝固，盯著腐屍看了幾秒，張小康第一個跑出去吐了。
戴上手套，打起手電筒，強忍著胃中的翻騰，我蹲下身子來查看這具屍體。
屍體腐爛明顯，但相貌依舊勉強可以辨識，看著死者的臉，我感覺有些眼熟。
李風雲也皺起眉頭，點上根煙壓住腐爛的味道，說：“老三，這人咱們認識嗎？”
“你也覺得眼熟？”
“嗯，看起來是成年男子，年齡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死因不明……小康，給徐隊長打電話。”李風雲說。
之所以說死因不明，是因為這具屍體的腦袋上有很多傷口，但每一處看起來都不致命，且很是規整，就像是，像是用某種器械切割出來的，而不是用凶器暴力造成的。
男屍幾乎沒有頭發，加上頭皮上規整的傷口，讓人想到顱腦外科那些病人，他們在接受檢查或者治療的時候，往往需要剃掉頭發。
在徐浩青帶人來之前，我倆又查看了屍體上其他的位置，結果發現，除了被剃光的腦袋上的傷口外，整個身體上仍有大量的傷口，這些傷口深淺不一，但大都已經用外科手術線縫合……
這不是單純的虐殺，這是從手術台上下來的解剖標本……
腦袋上的七八處傷，都用手術線整整齊齊縫合，身上的也是如此，這分明在訴說著，這具屍體的主人，在生前曾經受了怎樣程度的研究與臨床解剖。
李風雲倒吸一口涼氣，輕聲道：“這人死因不詳，但是身上這些傷口已經說明，他在臨死之前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折磨。”
“何止是折磨，簡直是虐殺！”我附和道。
因為這具屍體上那些被縫合好的傷口實在過於密集，特別是腦袋上那些，看起來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說是虐殺，似乎也不合適，因為屍體上並沒有明顯的淤青、破開的傷口等……
這具屍體究竟是如何死的呢？我看了一會兒，沒看出致命的傷在哪裏。
正在我尋找致命一擊、尋思死者身份的時候，李風雲忽然開口：“老三，我認出來了。”
“認出什麽了？”
“認出這具屍體的主人是誰了。”李風雲道。
“是誰？”
“韓春生！”
聽了李風雲的話，我開始仔細對比屍體的身形、體貌特征，因為屍體腐爛程度較高，且被剃了頭發，一時間有些難以確定。
“老大，真的是韓春生？”我問。
李風雲點點頭：“應該正是韓春生的屍體無疑。”
韓春生，“超人計劃”的優秀試驗品，雙商頗高的領導型人才，在那次事件中，我們被韓春生的妻子張瑩瑩以及“劦”組織其他成員所蒙蔽，錯過了保護和營救韓春生的最佳時機，特別是在老醜出現後，我們誤以為老醜是敵人，追著老醜跑了半天，結果回來的時候，韓春生已經被人擄走……
韓春生的屍體，慘不忍睹，頭皮上至少有七八個邊緣規整的傷口，這些傷口有新有舊，有的還能看到縫合的手術線，有的則直接暴露出破損的皮肉，身上更滿是傷口……
他的臉腐爛得厲害，原本俊雅的五官早已無從辨識，看不出他臨死的時候是怎樣的表情，但看他這一身傷痕，如果在瀕死的時候是清醒的，想必他會十分痛苦。
韓春生是“超人計劃”的試驗品，也是被“劦”組織擄走進行活體試驗的標本，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說明，他在作為試驗標本的時候承受的痛苦。我心裏很難受，早就想過他在被人擄走後將會受到各種各樣的虐待，可看到這具滿身傷痕的屍體的時候，我還是無法接受。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韓春生的屍體居然會出現在宋子飛的房間，而且就在宋子飛睡覺的床板之下。宋子飛搬到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如果從他搬進來的那天起，韓春生的屍體就已經被安置到床板下，那就是說，宋子飛睡在韓春生的屍體上睡了很長時間……
宋子飛屋裏臭氣熏天，他正是用這衝天的臭味，來遮掩屋裏的屍臭……枕在屍體上睡覺、用煙酒味臭襪子味遮掩屍臭，與屍體共處一室這麽長時間，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這比陳榮朱富華在雜物間裏囚禁那些受害的女孩更為變態！
宋子飛，到底是什麽人？
他為什麽要枕著韓春生的屍體度日？
之前我們來這裏幾次，一直沒發覺床板下藏有屍體，可現在看來，就在我和張小康第一次找到這裏的時候，宋子飛床板下麵已經藏了韓春生的屍體。
韓春生的死因並不明確，但從他身上的傷口可以推測，他已經被“劦”組織做過多次慘無人道的活體試驗，或許是組織認為他的試驗價值已經實現，或許是組織在進行試驗的過程中沒照顧好這隻小白鼠導致他死亡，反正他死了……
他死後，就沒了價值，可是為什麽，他的屍體會藏在這裏？
就算宋子飛是“劦”組織的重要人物，也完全沒必要將屍體藏在這裏，這裏畢竟容易暴露。
宋子飛大可以將韓春生的屍體拋屍荒野，或者采用別的手段毀屍滅跡。
我想不通宋子飛為什麽把韓春生的屍體藏在這裏，也想不通宋子飛在“劦”組織中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李風雲也開口了：“不合理，韓春生的屍體出現在這裏很不合理。難不成，宋子飛有什麽惡心的癖好？”
聽他這麽一說，我更感覺反胃……宋子飛總不可能是同誌加戀屍癖吧？不可能，屍體腐爛程度太高，還特麽有個球的戀屍癖……
就在此時，李風雲的電話響了，他瞄了一眼手機，臉色大變。
“老大？”
他把手機遞給我讓我看一下，上麵顯示是宋子飛打來的……
我心裏一驚，看看身邊床架子裏麵躺著的韓春生的屍體，想著跟韓春生屍體一起睡了好長時間的宋子飛，感覺非常惡心，同時後背有些發涼，回想起跟宋子飛這個變態一起吃飯一起喝酒的畫麵……這人，比朱富華還惡心。
李風雲示意我保持安靜，同時接起電話：“喂，宋哥？”
“小李子，你在哪裏，我要見你。”電話那邊的宋子飛用很罕見的著急的口氣說。
李風雲不動聲色：“巧了，我也想見你，我在你家門口。”
宋子飛：“好，等我一會兒，很快回來。”
說完，宋子飛就掛掉電話。
李風雲：“咱們先把這東西複原吧？”
“為什麽？”
“我不想讓宋子飛知道，咱們已經發現了韓春生的屍體，那樣的話可能會讓他狗急跳牆。”
也對，如果宋子飛回來看到我們已經發現了屍體，他可能會因為自己的事情敗露而走上極端，讓事態進一步惡化。
將床板和床墊子重新蓋到**、收拾一下屋裏讓屋子恢複原樣後，李風雲才對著門口喊：“小康，你還沒吐完嗎？”
門外沒有傳來張小康的回應，我倆出門找尋小康，也沒看到他的身影。
這貨去哪吐了？是去附近的垃圾桶、還是前麵的公共廁所？不應該啊，按說他當時看到韓春生的腐屍後，第一反應應該是隨便找個地方就吐，何必那麽講究？
李風雲也一臉疑惑，呼喊幾聲張小康的名字都沒人回答，我拿出手機準備給張小康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前麵走來的宋子飛，他走得很快，一臉著急。
我給張小康發信息問他在哪裏，沒人回應。
宋子飛已經來到我們麵前，他一言不發徑直繞過我們推開房門，同時伸手勾勾手指示意我們進屋。
他沒拿東西，不知身上是否藏著凶器。
而且他似乎完全沒有在意，他的門鎖已經被我們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