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回了趟家
那邊徐浩青還在跟劉專員解釋,劉專員火氣發完之後也不再那麽衝動,用相對平和的聲音交流起來。
“老三,你又在想什麽?”李風雲問。
我把自己關於小倩的推測說出來,李風雲聽完點點頭,“哦”了一聲。
“你反應有點過於平靜了吧?”我問。
李風雲:“不是我反應平靜,實際上這個想法我早就有了,所以聽你再說一遍,也不覺得奇怪。”
“你早就想到了?”我有點鬱悶,他想到了卻不告訴我。
“對,那天你跟我說了林成輝之死的時候,我就懷疑小倩是故意幫你殺林成輝的,隻是沒有真憑實據,我也沒跟你說,怕你誤會。”
“誤會啥?”
“誤會我對小倩有成見。”
呃,他這麽一說我才明白,的確,以前我總是感覺李風雲對小倩的態度不夠友好,認為小倩是好人,現在想想,她很可能隻是對我使用美人計罷了,根本不喜歡我……
“行了,現在你自己也想明白了,以後再遇到她的時候,留個心眼多提防一下吧。”李風雲拍拍我肩膀說道。
徐浩青的人處理完李德才的事,我們也該回去了。
“舒靖,你要不要回趟家?”徐浩青問。
“啊?我回家幹啥?”
“見見你爸媽唄,順便告訴他們偷他東西的李德才死了。”
“哦,我考慮考慮。”
李風雲和張小康也勸我回家,我想了半天,感覺這樣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雖然是父母把我送到診療中心讓我經曆了三年的磨難,但我現在已經恢複了很多,雖然比不上以前那樣聰明伶俐,但比起大部分人來說,我感覺自己的腦子還是比較好使的,身體上也沒留下嚴重的後遺症,況且,將我害得那麽慘的診療中心主任羅穆都死球了,我還有什麽放不下的?
“好,我回家。”
張小康開車把我送到家門口,李風雲張小康二人在車上等待。
“回去吃個飯吧,待會兒給我打電話。”李風雲說。
吃個飯,倒是也行。
下車後掏出已經很長時間沒用過的鑰匙,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房門……
打開門就看到我爸提著一根棒球棍警惕地守在門口,我媽則躲在他身後,手裏拿著手機……
“爸、媽,你們幹嘛?”對於這樣的迎接方式,我很不理解。
我爸拍拍胸脯放下棒球棍,開口道:“原來是你,我剛聽到開門的聲音,以為又來壞人了。”
我媽也放下手機,說剛才準備報警來著。
然後,我爸又說:“你回來幹嘛?”
對這個問題,我有點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幹嘛,我想回來看看你們。”
“唉,還用看嗎,今天休息嗎?你這個年齡正是奮鬥的時候,要好好工作,那份工作雖然不怎麽正式,好歹也算正經工作,好好幹多學習,看看人家怎麽把家電超市開那麽大的,以後積累了經驗,得自己出來幹……”
我爸這套說辭讓我很無奈,再怎麽奮鬥,我也得回家呀。
而且在我爸媽的臉上,我看不到久別重逢的喜悅,似乎我的到來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麽大不了。
可是細算一下,我都有大半年沒回家了,他們就一點都不想念我嗎?
跟我爸聊了幾句,我說了小毛賊李德才摔死的事,我爸聽完歎口氣道:“年紀輕輕不務正業,說他死有餘辜吧,有點過了,畢竟隻是偷了點東西……”
說話間,我媽拿著包就往外走。
“媽,你幹啥去?”
“去買點韭菜割點肉。”我媽頭也不回地說。
“哦,”這是要包餃子,包我最愛吃的韭菜肉的餃子,“媽,你路上慢點,注意安全,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
在這一瞬間,我眼眶濕潤了。
雖然他們表達愛的方式比較含蓄,但他們是愛我的,我確定。
坐在熟悉的舊沙發上,看著牆上貼著的一家人合影,往事湧上心頭……
“爸,我小時候咱們有個鄰居,那個孩子跟我差不多大,他去哪了?”我問。
我爸搖搖頭:“不知道。”
好吧,意料之中。我以前問過,他也說不知道。
仔細看了看以前的照片,心中感慨萬千,從照片上父母的笑容來看,那時候我們家還是很幸福的。
有張照片是我在中學拿奧數亞軍的時候,學校請我爸媽在校園裏同我拍的合影,合影上我笑得特別開心,爸媽也樂得合不攏嘴,我清楚地記得那一天,記得父母知道我拿了亞軍後有多高興……
我爸坐在沙發上抽煙,我則追憶著曾經輝煌的過往,回想著跟他們沒有隔閡的歲月。
忽然間,校園裏那張合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照片中,我媽戴了一副耳環。
我媽那副耳環平時很少會戴,那天我拿了亞軍,我媽覺得是個大日子,才戴上的耳環。
雖然通過照片看不清楚耳環的樣式,但我對那副耳環還是有記憶的。
那是一副金耳環,樣式獨特工藝複雜,非常精美……
我閉上眼,回想著耳環的細節,細節已經記不大清,但我基本確認,我媽,的耳環與花姐戴的那副銀耳環是同一個款式的。
我媽,的耳環買了至少二十多年了,怎麽頭幾天濤子送給花姐的耳環,跟我媽那副是同款的?
首飾這東西更新換代這麽慢嗎?不應該吧……
我感覺,首飾流行的年月不會太長。
有點奇怪……
我摸了摸兜裏,兜裏還放著那天花姐給我的名片,她的耳環就是從那家店裏買的,讓我感興趣的話過去看看。
“爸,我媽那副金耳環呢?那是從哪買的?”我問。
我爸掐滅手中的煙頭,說道:“從哪買的誰還記得,過去那麽長時間了,好像是我跟她結婚一周年的時候,我找了個師傅打造的,那師傅估計早就不在了,你問這幹嘛?”
“沒事,隨便問問。”
“耳環丟了,上次那小偷來咱家的時候,把耳環偷走了。”
哦,經他這麽一說,我想起來那次我爸去報案的時候,的確說金耳環丟了。
“待會兒吃完飯,得去花姐推薦的店裏看看。”我心說。
我媽買回材料後,一通忙活開始包餃子,她還買了一些現成的下酒菜,讓我跟我爸先喝著酒,等會兒吃餃子。
我爸喜歡喝酒,但是酒量很差,我這還沒開胃的,他就醉眼迷離。
爺倆沒怎麽交流,我不知道跟他說什麽,他似乎也不準備跟我多說話,直到餃子端上來,倆人開始吃餃子,更沒機會交流了。
“慢點吃,小心燙。”我媽說。
好熟悉的味道,好熟悉的話。以前吃餃子的時候,我總喜歡吃特別燙的,認為那樣會格外香,我媽總怕我燙著,跟我說溫度太高吃下去的話,會損傷黏膜。
損傷就損傷吧,我想這頓餃子想了好幾年了。
吃過飯,我媽去鋪床,雖然她嘴上什麽都沒說,但通過這個細節就能看出來,她想讓我留下來,在家裏睡。
“媽,不用鋪床了,我還有點事,不住家裏了,我忙活完了睡宿舍。”我說。
“哦。”我媽也沒多說,將床單被罩放回衣櫃,這一刻,看到她的背影,我感覺她是有些失落的。
“你要有事就早點去忙吧,喝了酒別惹事。”我爸說。
“嗯,那我走了,你們,你們保重身體,我抽時間再來看你們。”
“還是那句話,看什麽看,你應該以事業為重……”
離開家給張小康打電話,他跟李風雲正在附近吃飯,讓我等幾分鍾。
等待的時候,忍不住又看看家裏的窗戶,看到我爸媽都在窗前看我……
唉,既然愛我,為什麽不願說出來?
很快,張小康開車過來,上車後又看了一眼,我爸媽還在窗前。
“去這裏。”我把首飾店的名片遞給張小康。
張小康看過名片上的地址後,將名片遞給李風雲。
“老三,去那裏幹嘛?”李風雲問。
“有件奇怪的事。”
我把耳環的事告訴他倆,倆人聽完後都覺得奇怪,李風雲皺著眉頭點上煙說:“李德才偷了你家的耳環,花姐也戴著同款的,不對勁。”
“老大,你想到什麽了?”
李風雲:“暫時沒想通其中的緣由,但是我感覺,這裏麵似乎隱含了很重要的線索。”
三人趕到首飾店,這家店子不大,從外麵看起來很是稀鬆平常,沒什麽特點。
店裏隻有倆人,一個是年輕的銷售人員,另一個是打製首飾的老師傅。
在櫃麵上看了一圈,沒找到花姐那種款式的耳環,我跟花姐要了她耳環的照片後,問負責銷售的美女。
美女搖搖頭:“我們這裏沒有這款的耳環。”
“嗯?”
又拿著照片去找老師傅,老師傅戴上老花鏡看了一眼後說:“這個啊,怎麽你們也想要這種款的耳環嗎?得等等咯。”
“師傅,這個是你做的嗎?”
老師傅點點頭:“對呀,是我做的,工藝特別複雜。”
“什麽時候做的?”
“就這幾天做的,剛做出來沒多久就被買走了。”
“可是老先生,我媽在二十多年前就買過一副同款的金耳環,怎麽首飾的更新換代這麽久嗎?”
老師傅:“那倒不是,這個款式的確是很老的款了,前段時間有人來賣了一副同款的金耳環,我看那副耳環漂亮、工藝精細,就倒了個模,然後用新開的模子重新做了一副銀質的,銀質的賣出去了。”
我感覺即將抓住一些關鍵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