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精致耳環
“那副金耳環呢?”
“金耳環也賣了,不過模子還在,你喜歡的話我還能做,不過倒模做出來的耳環比原版的要小一些,而且一些細節比不上原版那麽精細,你想要金的還是銀的?看來這款式到現在都不過時,這段時間一直有人在找這種,對了,上次來的小夥子還讓我幫他找找賣金耳環的賣家來著……”
“找賣家?賣耳環的人什麽樣?”
“我這裏有監控,你們到底是要耳環還是要找人?上次那小夥子也跟你們這樣……”
而後,老師傅指揮銷售員打開電腦找到監控。
“前段時間那人來這裏買了金耳環,回頭沒幾天就跑來問賣家的信息,我幫他查了監控,找了好長時間才找到賣家……”
老師傅打開一個文件夾,裏麵保存了兩段視頻。
第一段視頻,是李德才來這裏賣耳環的畫麵,監控畫麵看起來沒什麽問題,李德才從我家偷了耳環,到這家小店銷贓。
老師傅:“收了那副金耳環,我很喜歡耳環的工藝,就倒了個模子出來,自己用倒模做了新的銀質耳環。”
而後,他又打開另一個視頻。
視頻中那個戴著眼鏡的男子,居然是許勇。
許勇前來店裏買走李德才賣掉的金耳環,然後離開店子,這段視頻看起來也沒什麽問題。
隨後老師傅又說:“就是這個小夥子,他買走金耳環後沒過幾天,又來店裏,他當時好像有點激動,追問我耳環是從哪來的,我幫他查到第一段監控後他把監控視頻拷走,然後就沒再來過,又過了幾天,又來個小夥子,把我翻模做出來的銀質耳環買走……你們還要看嗎?”
“呃,方便的話就再看看唄。”
老師傅明顯有些不情願,他解釋說自己一把年紀了,不大會調取監控,在我們的幫助下,總算找到了另外兩段視頻。
一段是許勇來店裏詢問賣家李德才信息時候,跟老師傅一塊兒查看監控的視屏,另一段則是濤子前來購買銀質耳環的視屏。
這兩段視頻看起來也都沒什麽毛病,證明老師傅說的都是真話。
通過這些視屏和老師傅講的話,我們總算找到了李德才和許勇的交集。
李德才偷了我家的金耳環,來首飾店當掉,許勇這位有異裝癖的女裝大佬從店裏買走金耳環,過了幾天又來首飾店,通過監控視頻找到賣耳環的李德才,再然後,到了今天,許勇追殺李德才,李德才慌不擇路被活活摔死。
看起來李德才是因為那副金耳環才跟許勇產生了交集,那麽,許勇為何要追殺李德才?
許勇是從首飾店監控中才了解到李德才的線索的,這樣分析的話,難道是因為許勇購買金耳環後,被李德才偷走,許勇懷恨在心才追殺李德才?
不大可能,許勇畢竟是“劦”組織中具有一定地位的成員,他不可能在自己身份已經敗露的情況下,因為一副金耳環而當街追殺李德才。
從首飾店裏出來,三人討論了一會兒,我表明自己的看法後,李風雲卻不同意。
“老三,我覺得其實很有可能,別忘了許勇跟咱們不一樣,他有異裝癖,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他渴望自己成為女人,這樣的人的心理,應該更貼近女性,很多女性遇到喜歡的東西的時候,會表現出強烈的占有欲,我估計許勇就是那樣的人,他非常喜歡那副耳環,可能他還想要跟耳環配套的其他首飾,而且他認出那副耳環不是新的,才會去而複返找首飾店老板詢問耳環來曆,在查到是李德才賣的耳環後,他持槍找李德才,多半是想從李德才手中獲得耳環相應配套首飾的下落,但是李德才是賊,他做賊心虛見到許勇跟蹤後,嚇得撒腿就跑,逃跑過程中不小心把自己給摔死了。耳環應該還在許勇身上,否則在李德才摔死後,許勇肯定會搜查他身上的,還有就是,你懷疑許勇買走的耳環被李德才偷走、許勇報複李德才,這個說不通的,就算耳環丟了,許勇如何確定偷耳環的人就是賣耳環的李德才呢?”
李風雲說了這麽一大串,我回味著他說的話,心說難道許勇對那副耳環的摯愛都到了這種地步?感覺還是說不通,他做事若是這麽沒有分寸,如何能夠擔當“劦”組織委以的重任呢?
張小康擺擺手,表示他沒有結論,讓我們不用考慮他的意見。
金耳環是我母親的,如果李風雲的分析正確的話,我擔心許勇那個偏執的家夥會從耳環上查到我家的信息,進而對我家人不利。
想了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給我爸打了電話。
“爸,我媽丟的耳環配套的戒指和手鐲呢?”我印象中那套首飾包括一副耳環、一枚戒指和一個手鐲,如今耳環丟失,不知戒指和手鐲何在?
“哦,有了上次的教訓後,我把東西放在銀行保險櫃了,怎麽,你問這個幹嘛?談對象了嗎?那些東西是給我兒媳婦準備的,你可別打它們的主意。”
“沒事,我隨便問問,想讓你們保存好,別再弄丟了。”
“好,你放心吧,保存得很好,行了,先這樣,早點休息,看你黑眼圈挺明顯的。”
掛掉電話,李風雲問我有什麽打算。
“先跟徐隊說一下耳環的事吧。”
給徐浩青匯報完情況後,徐浩青說,在整理許勇家那些物品的時候,沒發現有金耳環。
如果許勇真的很喜歡那副耳環、到了癲狂的地步,他肯定會隨身攜帶不會將耳環放在家裏。
至於許勇究竟為何追殺李德才,還得抓到他才能知道。
回到宿舍之後,徐浩青又打來電話,跟我們通報了兩件事。
一件是關於秦成龍的,秦成龍的鑒定報告已經出來,他的確是多重人格,而且在他殺害沈慶的過程中,是副人格大頭動的手,主人格秦成龍對此一無所知。
“徐隊,上次我求你們的事,你們考慮下吧。”李風雲說。
“嗯,劉專員正為了那件事跟上級溝通呢,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第二件事,則是關於宋子飛的。
徐浩青說,關押宋子飛的時間已經到了,他們沒能找到宋子飛與韓春生之死有關聯的任何證據,準備放人,但是宋子飛主動要求待在局裏,說他一旦離開警局,很可能會被人謀殺,警方那邊研究之後同意了他的要求,決定繼續關押他幾天。
至於韓春生的死因,法醫那邊也有了結論,他體內被注入劇毒,是被人毒死的,想必是因為“劦”組織認為他已經沒有繼續研究的價值,才動手除了他。
掛掉電話,我們又討論了一下宋子飛,李風雲認為,宋子飛沒有問題,如果真的有問題,他完全沒必要主動要求留在警局,在局裏待得越久,他越有可能露出馬腳,從他的行為來看,更像是躲避仇殺或者報複之類的,強行留在局裏。
……
睡著之後,我從噩夢中驚醒……
再次重複做了那個噩夢,而且這次比以往都要真實,那種感覺讓我痛不欲生。
我看到那個人被火車碾壓得支離破碎,我就站在鐵軌旁邊,卻動彈不得。
甚至比上次林成輝深度催眠我的時候,我看到的情景更加真實。
我腦袋快要炸裂開來,感覺塵封已久的記憶隨時都有可能跳出腦海,全部回想起來。
我忽然很害怕想起那段經曆……
李風雲為我倒了杯水,張小康播放起我電腦上的輕音樂,讓我緩緩。
“老三,別太壓抑自己,順其自然吧,能想起來就想起來,不管那段經曆有多可怕,咱們一同麵對。”
我遲鈍地點點頭,心想如果夢境中那些事是真實發生過的,那麽那個人必死無疑。
可是,為何之前那些線索卻表明,“劦”組織的首腦就是那個人?他死而複生嗎?
不對頭……
再次睡著之後沒有做夢,一覺醒來天已大亮,腦袋沒那麽疼了,昨晚的夢也慢慢變得虛幻。
我有點懷念林成輝,如果林成輝沒死,我估計通過他的手段,的確能讓我回想起遺忘的記憶。
想到林成輝,就很自然地想到小倩,不知她現在在哪裏,過得怎麽樣?如果她有意除掉林成輝,那麽這人的心腸可夠狠的。
她在“劦”組織中處於什麽地位?
她會不會就是那個首腦?
想來想去沒有結論,徒增煩惱。
我記得趙樹蘭說過,“劦”組織現任的首腦是個年輕男子,那樣的話,首腦自然不會是小倩。
李風雲站在窗前抽煙,張小康則戴著耳機不知道在聽什麽。
看張小康一臉的嚴肅與凝重,似乎不是單純聽音樂。
“小康,你在聽什麽?”我問。
張小康取下耳機,把手機遞給我,他播放的是錄音,是以前電話男和首腦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錄下來的對話。
“有什麽發現?”
張小康:“舒哥,我聽了很長時間,通過他倆人跟你的通話,我認為,他們絕不是同一個人。”
“為什麽?”
“說話的習慣完全不同,字詞之間的間隔、話語之間的停頓等,有明顯差別,你們可能不太在意,但是我能夠聽出來。”張小康自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