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又見老醜
如果真的是張瑩瑩在搞鬼，那麽跟張瑩瑩待在一起的韓春生，會不會有危險？
“徐隊，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采取強製措施，我怕韓春生會有危險。”
“成，我馬上打電話聯係一下，韓春生社會地位較高，很有背景，沒有上級的指示，我沒法對他們采取強製措施。”
這倒也是，在趕我們走的時候，韓春生已經表現出明顯的抵觸心理，若是貿然衝上去，沒準兒徐浩青很快就會被停職。
徐浩青下了車，打電話匯報請示。
這個時候，後麵不遠處一輛車對我們閃了閃燈。
我伸出腦袋一看，一輛大塊頭的垃圾車停在我們身後，駕駛窗伸出一個清潔工人的腦袋，擺手示意讓我們挪一下車，他要借過上前收垃圾。
李風雲發動車子，開口道：“老三，下去幫我看下，我車技不大好……”
我倆車技都很一般，拿到駕照就沒怎麽碰過車，老司機徐浩青又在打電話，後麵垃圾車不斷閃燈，我隻能下車幫他看著點，讓他挪挪車。
車子緩緩挪動起來，我看著車子跟道路兩邊的間距，目測著大型垃圾車能否過去。
差不多了。
我朝後麵垃圾車擺手示意，讓他把車往前提一提。
垃圾車司機再次閃燈，示意李風雲的車子還得挪挪。
“風雲，再往前走走……”
說完，我轉身看看垃圾車，再扭頭看看李風雲的車，這小子車技還不如我，這麽慢都不敢開……
就在我來回轉頭觀察兩輛車子的時候，猛然瞥見北邊韓春生家樓下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人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韓春生的小區哪裏都好，就是路燈不給力，或許是怕影響住戶休息，反正隔著個距離，我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樣子。
但他的身形，還是有點特色。
此人明顯是個男人，身形略瘦，背有點駝……
他走路的速度很快，從我發現他到他走到韓春生家樓下，我隻來得及喊了“徐隊、老大，來幫忙……”
徐浩青聽到後連忙掛掉電話湊過來，看到那個已經走到韓春生樓下的男子，李風雲卻沒趕過來，我瞥了一眼，發現他正慢悠悠開著車子繼續往前……
“老大快下車幫忙……”
不料李風雲的車越開越快，在小區裏一路開到幾十邁，前麵不遠就是堅固的圍牆。
這貨定是把油門當刹車了。
可我已經顧不得李風雲會不會撞牆了。
那個人影，像極了老醜。
他站在韓春生門口，像是在研究如何開門。
“上！”
徐浩青一聲令下，我倆都沒管開車飛奔出去的李風雲，朝著疑似老醜的人影追上去。
人影聽到動靜，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迅速朝反方向跑開。
我和徐浩青都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但是對方速度更快，眼看距離越拉越大，徐浩青一聲大喝：“別讓他跑了！”
倆人再次提速，人影的速度卻慢了幾分，拉近距離後我倆追著人影在小區裏瘋跑起來。
對方對小區地形更為熟悉，他東奔西跑，我和徐浩青隻能盡量縮短距離，卻追他不上。
就在距離越拉越近的時候，他閃到前方一座別墅的牆角，消失不見。
我和徐浩青立馬追過來，牆角後麵一左一右兩條路，但因為光線不好，看不清楚對方朝哪邊跑了。
“分頭追！注意安全！”
徐浩青拔槍朝左邊跑去，我也抄出警棍朝右邊追……
沿著右邊的小路追出去一段，還是沒能看到那個疑似老醜的身影，腦中迅速思索著，老醜來這裏幹嘛？
不待我細細思考，就看到前麵那個大號的垃圾桶。
眼前的垃圾桶足有一米多高，裏麵藏個人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在垃圾桶外麵的周圍，有些許垃圾掉落。
消失的人影，躲進垃圾桶了嗎？
揚起手中警棍，我注意觀察了一下周圍，身邊除了垃圾桶之外，再沒有其他可以供人藏身之處。
老醜會在垃圾桶中嗎？
須知道，此人力大無窮身手極好，如果他真的藏在裏麵，我很可能會被他一招製服。
不過我也不是沒有一點優勢，我手裏有家夥，他躲在垃圾桶中的話，我可以一腳踹翻垃圾桶，給他個措手不及。
壓低腳步，小心翼翼接近垃圾桶，同時戒備著周圍，防止那家夥躲在我看不見的暗處……
靠近了……越來越近……好，終於到達攻擊範圍……
對準眼前的大號垃圾桶，蹬地、扭腰、送胯、抬腿、彈射……一氣嗬成……
一記正蹬踹在垃圾桶上，垃圾桶轟然倒地，但在我的腳觸及垃圾桶的時候，已經感受出來，這玩意兒分量不對。
裏麵可能裝了不少的垃圾，但絕對沒有達到一個成年人的重量。
與此同時，身後忽然傳來危險的感覺。
正要轉身，一個堅硬的物體抵在我的後腰……
“別動。”
這是一個略顯沙啞的中年男性的聲音。
跟之前在送水站了解到的老醜的聲音特點一致。
抵住我腰眼的玩意兒，似乎是一把槍。
這個距離，他隻要扣動扳機，我不死也得高殘，況且就算他手裏沒槍，近身搏鬥我也不太可能是這個身手矯捷走路無聲卻又力大無窮的家夥的對手。
被人拿槍指著的感覺非常不好，我一動都不敢動，身子忍不住發抖，心跳急劇加速，晚上的風似乎更涼了……
根本不可能像影視劇中那樣，瞬間反擊製服敵人繳他槍械。
深呼吸幾次，試圖分析對方的意圖。
他沒有開槍，隻說了兩個字，“別動”，是不是意味著，隻要我別動，他就不會要我的命？
“老醜？”不知過去多久，我終於壯起膽子問道。
“愚蠢。”回應我的還是兩個字，還是那個沙啞的聲音。
我能想象，此時身後站著的那個麵容醜陋的男子，正端著槍指著我的腰眼，盤算著怎麽弄死我……
他說，“愚蠢”，似乎指的是我。
那麽，他所謂的愚蠢，是說我一個人追過來，被他拿槍指著動彈不得嗎？
還是另有所指？
精神高度緊張，全身肌肉緊繃，恐懼在心頭蔓延……
似乎過去了很久，又似乎隻過去十幾秒鍾，我忽然感覺到，身後抵住腰眼的堅硬物體移開了。
“老醜？”我再次開口，同時咽了口吐沫，想緩解緊張的情緒。
身後沒人回應……
他在幹嘛？
拿著槍指著我，準備離開嗎？
我要不要回頭？
我回頭的話，會不會被一槍爆頭？
正在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身後由遠及近傳來了快速跑動的腳步聲。
又有人來了？
老醜還有幫手？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還是不敢動彈，眼珠子不斷亂轉，微微扭頭尋找掩體，可眼前除了那個被我踹倒的垃圾桶之外，並無其他可供躲藏的地方。
“舒靖，你杵在那裏幹嘛？人呢？”
這是徐浩青的聲音！
“徐隊，別動，別過來……”我顫聲道。
腳步聲猛地停下，我能感覺到，徐浩青應該就在我身後十米左右。
“怎麽了？”徐浩青謹慎地問。
“他就在附近，而且他手裏有槍。”我回答說。
身後沒了動靜，徐浩青應該在尋找老醜。
我很不理解，明明就站在我身後的老醜，如今去了哪裏？
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查看過地形，周圍似乎沒有可以容身之處，他沒地方躲。
徐浩青來了，他手裏也有槍。
這樣一來，我心裏總算找到了些許慰藉。
又過去幾分鍾，身後才響起徐浩青的聲音：“應該已經走了。”
接著，他走上前，拍拍我肩膀，我這才轉過身，周圍沒有老醜的身影。
地上，是一個礦泉水瓶子。
我腦子嗡一聲，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麵。
月色下，老醜在小區內東奔西跑，我在後麵追，他跑到這個垃圾桶附近，找了個暗處躲藏起來，剛追過來的我看到大號垃圾桶，以及垃圾桶周圍掉落在地的垃圾，誤以為他躲在垃圾桶中，於是小心上前，一腳踹翻垃圾桶。
與此同時，老醜用他那幾乎沒有聲音的步伐，悄悄來到我身後，從兜裏掏出礦泉水瓶，用那玩意兒抵住我的後腰，並讓我別輕舉妄動。
那時候我被嚇壞了，他說完“愚蠢”二字後，悄然離開，並順手將礦泉水瓶丟在地上……
“臥槽！”破口大罵一聲。
跟徐浩青講述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徐浩青聽完，臉色猛然一變：“糟了！”
對啊……
之前我們在盯著韓春生，而後老醜出現，我們追著老醜跑到這裏，老醜消失不見，還用礦泉水瓶耍了我一把。
那麽，房間裏的韓春生現在怎麽樣了？
對啊，我們不是懷疑張瑩瑩嗎？
這段時間不長，但如果張瑩瑩真的有問題，要對付已經被嚇破了膽的韓春生，簡直易如反掌……
調虎離山！
來不及咒罵和懊悔，徐浩青將礦泉水瓶裝進證物袋，倆人迅速朝韓春生家跑去……
我們跑出來不遠，時間也不長，可剛到韓春生家門口，就知道出事了。
韓春生的別墅一樓的門開著。
在南邊那條道路的盡頭，徐浩青借來的車子撞在堅固的圍牆上……
李風雲顫顫巍巍從車上下來，搖搖晃晃朝我們走來，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傷。
盡管我很擔心他的安危，卻也顧不上他，跟著掏出配槍的徐浩青衝進韓春生的家門。
一樓沒人。
衝上二樓，就看到客廳裏躺在地板上的張瑩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