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59章 幫忙體檢

我問:“我想起來了,韓總出什麽事了?”

濤子四下看看,說:“聽說失蹤了。”

“失蹤?”我重複道。

“對,失蹤了,說起來也奇怪,公司裏有些風言風語,說韓總失蹤前看見了不幹淨的東西,被髒東西勾走了。”

好吧,果然是風言風語。

不對,這個消息是怎麽傳出來的?

按說知道韓春生失蹤具體情況的,除了我和李風雲、徐浩青那邊警方的人、張瑩瑩,就沒其他人了,濤子他們公司裏是怎麽知道的?

不對,還有老醜(電話男?)!

難道是老醜將韓春生失蹤的細節告訴了恒發地產公司的人?

“濤子,你聽誰說的?”

“聽眼鏡說的,我一直沒上班,眼鏡跟我說過,現在韓總的事在公司裏傳得沸沸揚揚,大家都說韓總見了髒東西,有些同事還說……”濤子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還說韓總在出事前,就表現出異常,他一個人躲在辦公室裏,自言自語呢……”

哦?更不對勁了,韓春生的異常表現,怎麽被傳得這麽玄乎?

我不太相信,韓春生在出事前就表現出異常。

公司的傳言,跟韓春生失蹤的消息一樣,一定有個源頭。

是有人刻意散布的謠言嗎?有何用意?混淆視聽?將韓春生失蹤的事扯到怪力亂神上?

還是另有目的?

但濤子也說不清楚那些傳言是誰第一個傳出來的,或許他們公司的人也不清楚。

“韓總出事後,留下了不少攤子,眼鏡本來就是韓總的心腹,現在韓總不在,眼鏡的工作越來越多、壓力越來越大,可你們也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像韓總那樣精幹,眼鏡雖然也比較聰明,但處理起那些工作來,實在是有心無力,這不整天加班嗎,連吃飯都沒時間了……”

這倒也是,韓春生購買油漆都是眼鏡幫著辦的,看得出來韓總對眼鏡很是信任。

如今韓總出事,眼鏡也有的忙了。

桌上沒點酒,看來濤子是不準備喝酒。

他找我們來吃飯,應該有事吧?

我和李風雲都沒著急問,我想的是他們公司韓總的風言風語,不知李風雲皺著眉頭在想什麽。

“濤子,韓總結婚了沒?”李風雲問。

濤子點點頭:“結了啊,嫂子挺漂亮的,跟韓總感情很好,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在想,韓總那種事業有成的男人,得找個什麽樣的對象……他失蹤是怎麽回事,報警了嗎,是被人綁架了嗎?”李風雲又問。

濤子:“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想找眼鏡問問來著,結果他太忙了,一直沒見上麵,怎麽,你們對韓總的事也有興趣?對了,上次我看你們跟市局那個徐隊長挺熟的,你們可以找他打聽一下,估計他知道情況。”

我們沒有就韓春生的問題展開深入討論,畢竟濤子知道的太過有限,李風雲旁敲側擊問濤子,韓春生夫婦感情如何,被告知倆人夫妻恩愛沒什麽問題。

或許就算有問題,作為局外人的濤子也不會知道。

吃了一陣子,濤子才開口:“其實這次找你們來,是有個事想請你們幫忙。”

“什麽事?有話就說唄,咱這關係,客氣啥啊……”我說道,心說濤子總算開口了。

“嗯,是這樣的,我駕照到期了,需要換駕照,想請你們幫幫忙。”濤子有點難為情地說。

“啊?到期就去換唄,怎麽了,你還有違章沒有處理嗎?不是吧,你平時也不開車吧……”濤子剛上大學的時候就報了駕校,駕照拿得早,算起來也有六年了,是時候換了。

“不是不是,其實吧,換駕照的時候需要體檢,我身體有點問題,擔心這次體檢過不了……”濤子有些不好意思。

“有問題?”我問。

李風雲也是一臉疑惑,濤子看起來很正常,沒什麽問題。

“嗯,我有點色弱。”濤子一臉真誠地說。

“色弱?”我問。

“對,有點色弱。”

色弱,又叫“異常三色視覺”,是一種顏色視覺缺陷,能辨認顏色但感受性較低的輕度色盲。

雖說色弱不算什麽大毛病,但我記得這種病和色盲一樣,都是無法考取駕照的。

“濤子,你有色弱?我怎麽不知道?你駕照怎麽考出來的?”我問。

濤子撓撓頭:“其實我一直有色弱,隻是你們都不知道罷了,當時在大學考駕照的時候,那個年代管理並不嚴格,體檢的時候我托人找了找關係,就順利通過了。”

“不是吧,濤子你這事辦得不大敞亮,色弱能開車嗎?你能看到紅綠燈嗎?”

濤子:“舒靖,你別看不起色弱和色盲,我還真能開車,而且不見得比你開得查,我是藍綠色弱,交通信號燈就是紅黃綠,又沒有藍色,當然能開車了。不過在我看綠燈的時候,看到的顏色跟你們不太一樣,綠色在我眼中看來,更像是一種介於灰白之間的顏色,藍色也是,隻是綠色更接近白色,藍色更接近灰色。”

藍綠色弱,聽起來看交通信號燈似乎問題不大。

“不過濤子,你這樣還是不太安全,有一定隱患,最好別開車。”我勸說道。

濤子點點頭:“嗯,這個我知道,我一直沒買車也是因為知道自己的缺點,不願意給別人造成危險,不過這個駕照我必須得換,家裏還等著我的駕照分數,扣分用呢。”

“嗯,你自己有數就行。對了,我問一下,你看藍色和綠色的時候,能區分出這兩種顏色嗎?”

“當然能,隻是我區分藍色和綠色的時間比你們更長,反應要慢一些,我要慢慢區分出自己看到的顏色是更接近灰色還是更接近白色,要是分不出來,我就成藍綠色盲了。”

“那你看真正的介於灰色和白色之間的顏色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如何區分自己看到的是真正的灰白色,還是藍綠色?”

濤子微微一笑,解釋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看到的灰白色,真的就是灰白色,至於藍色和綠色,則是比灰白色更亮一些的顏色,就像是加了一些熒光。”

“那你看到加了熒光的灰白色的時候,不會把那種顏色誤認成藍色或者綠色嗎?”

“當然不會,我隻是舉個例子,並不是真的加了熒光的顏色,就是那個意思吧,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哦,好吧。”

濤子請我們吃飯,就是想讓我們幫他去醫院打點,走後門,從而順利通過換證的體檢。

這倒不算是特別違背原則的事,我們跟濤子是大學同學,關係不錯,如今濤子新近喪偶,挺不順的,我也很同情他,於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舒靖、風雲,吃過飯,下午咱們就去醫院辦事吧。”濤子請求道。

我真有點心疼他了,這小子平日裏老實巴交,到現在也比較慫,老實人唉……

出過飯,三人前往定點體檢的醫院,濤子有點緊張,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濤子,你別緊張,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到時候你不用說話,交給我和風雲來辦就行了。”

濤子認真點點頭。

他給了我倆一千塊錢,讓我倆待會兒塞給醫院負責體檢的醫生。

來到醫院體檢的地方,濤子過去跟醫生說明來意,醫生登記後開始體檢。

濤子的意思是,我倆先按兵不動,如果他能看清楚色盲檢查圖上的圖案,就省下這一千塊錢請我們喝酒,如果實在看不清楚,再由我倆疏通關係。

前麵的視力、肢體活動等檢查都沒有問題,醫生拿出一張色盲檢查圖,讓濤子辨認上麵的圖案。

我倆站得遠一點,看不清楚上麵什麽圖案,但從濤子的反應來看,他是被難住了。

這名年約四十來歲的女醫生皺了皺眉頭,換了一張檢查圖,遞給濤子,同時說道:“別著急,慢慢看。”

不行,濤子沒蒙混過關。

我和李風雲一左一右湊上去,看看濤子手裏的檢查圖,裏麵密密麻麻各種顏色的小點,中間構成了一個小鴨子的圖案。

濤子瞪大眼睛漲紅了臉,遲疑了幾秒鍾才說:“這是數字‘8’……”

我擦,果然看不出來,純蒙的。

我記得以前看過的色盲檢查圖中,也常見一些數字圖案,不過很明顯,濤子蒙錯了。

醫生搖搖頭,也沒說話,在體檢表上色盲那一欄打了個勾。

該我倆出手了。

“醫生,是這樣的,您通融一下,我朋友有點色弱,他不能準確快速的區分藍色和綠色,不過他開車沒問題的,交通信號燈上也沒有藍燈,不會出錯的,再說了,他平時也不開車,做這個體檢更換駕照是為了幫他老爸扣分……”

醫生板起臉:“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色盲能開車嗎?別說什麽信號燈的事兒,我也不管他自己開不開車,在我這裏體檢,我要簽字負責,就不能讓他順利通過,反正體檢表是已經標注了色盲,你們要是有本事,去交通局說理去,別在我這裏廢話,快點,後麵還有別的病人。”

不近人情……

我從兜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將濤子的一千塊錢遞給醫生。

“啪”一聲,這醫生並沒有收下紅包。

她居然用脖子裏掛著的聽診器砸在我手上,我沒防備,這一吃痛,手中紅包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