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幫人報仇
要對付我一個人,自然比對付我和徐浩青李風雲三個人要輕鬆得多。
那麽,做事非常小心謹慎的張瑩瑩,為何要自找麻煩?
李風雲和徐浩青也沒想明白,但憑借我們手中的視頻,已經可以抓捕張瑩瑩了。
同時,我再次感受到自己跟徐浩青李風雲的差距。
李風雲無疑是我們三人之中最為敏感、心思最縝密的人,徐浩青經驗老道也不差,唯獨我,後知後覺……
還是不行啊,三年的慘痛經曆,對我的打擊太大,心智受到極大影響。
李風雲丟給我一根煙:“老三你也別灰心喪氣,慢慢來吧,我相信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會重新做回當年的舒靖,跟‘劦’組織的戰鬥,需要你的幫助。”
我隻能尷尬地擠出一絲苦笑。
徐浩青:“我準備動手抓人,張瑩瑩很可能已經脫離‘劦’組織,估計以後都不會再有聯係,這樣耗下去,對咱們也沒有任何意義。”
下午,三人來到張瑩瑩所在的小區,徐浩青的手下依舊盡職盡責在張瑩瑩家附近盯著。
“沒有異動吧?”徐浩青問。
年輕的警員敬了個禮:“報告徐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張瑩瑩沒有任何異動,現在正在家裏看書。”
敲響張瑩瑩的房門……
“徐隊長,你們來了?春生有消息嗎?”張瑩瑩看起來憔悴了一些,有些焦急地問。
演技高明。
“張瑩瑩女士,還要演戲嗎?”徐浩青問。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張瑩瑩認真地說。
徐浩青:“‘生哥、我回來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聽了徐浩青的話,張瑩瑩臉色大變,她漲紅了臉,身子微微發抖,攥緊拳頭,難以置信地說:“你們知道了?怎麽可能,你們怎麽可能知道?”
徐浩青:“沒錯,我們知道了,知道你在韓春生書房牆壁上用那種鮮紅色的速幹油漆寫下那段話,知道那段話把韓春生嚇得半死,知道你跟‘劦’組織裏應外合,知道你們聯手抓走韓春生。”
張瑩瑩遲疑片刻,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啊,終於還是被你們知道了,知道又怎樣?晚了,已經晚了,韓春生那個雜碎,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你們什麽都做不了,哈哈哈……”
她放肆大笑,我們則麵麵相覷。
看起來,張瑩瑩對韓春生非常怨恨。
剛剛她說話的語氣,恨不得將韓春生生撕活剝。
笑完了,她又開始哭……
她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大哭起來……
“我終於幫你報仇了,終於報仇了!”張瑩瑩似乎卸掉了所有的偽裝,一下子崩潰了。
我實在沒想到,看起來城府極深的張瑩瑩的心理防線居然這樣脆弱。
徐浩青的隻言片語,居然徹底擊潰了張瑩瑩的防線。
她說,自己終於幫某人報仇了。
這樣推測,她在韓春生的書房裏動手腳,是因為她想要幫某個人報仇,她罵韓春生是個雜碎,很明顯,她並不愛韓春生,之前那些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畫麵,隻是表象。
張瑩瑩哭了一陣子,才站起身,去房間裏拿紙擦了擦臉,說道:“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也不再隱瞞。”
這是準備交代了。
徐浩青喊人過來,押著張瑩瑩去警局,我和李風雲也跟著一起。
三人在徐浩青的辦公室等了一會兒,審訊室裏傳來審訊記錄。
看過審訊記錄,張瑩瑩果然如實交代,她說明自己如何從那名油漆工手裏得到剩下的半桶油漆,如何發現韓春生是色盲,如何掌握韓春生對相近顏色細微差距超強的分辨能力,如何定下用油漆寫字嚇唬韓春生的計劃,如何關掉家裏的監控,如何與人聯係綁架韓春生等。
隻是,她並沒有提及“劦”組織,也沒有交代韓春生被何人所綁架,沒有說自己為何要與別人密謀綁架韓春生。
看完審訊記錄,徐浩青說:“去跟張瑩瑩談談吧,還有很多事情沒交代。”
跟上次審問姚斌一樣,徐浩青提前關了審訊室的監控,要求所有人不得打擾,帶著我和李風雲進入審訊室。
張瑩瑩平靜的坐在椅子上,見我們來了,微微一笑:“還想問什麽?”
徐浩青:“想問‘劦’組織,張女士,你是該組織的一員,對吧?韓春生現在何處,綁架他的人是誰,你們怎麽聯係的?”
張瑩瑩歎口氣:“在說這些之前,我先給你們講個故事,好嗎?”
“好。”
……
曾經有個漂亮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很年輕,剛讀大學。
學校裏有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名叫韓春生。
那時候的韓春生,意氣風發才高八鬥,是學校社團骨幹,成績優秀璀璨奪目。
女孩愛上韓春生,在一次元旦晚會後,向韓春生表白,韓春生也向女孩表達了自己的愛意。
郎才女貌的二人很快走到一起,倆人共同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歲月。
直到那天,韓春生過生日,他開著父親的車,跟女孩請同學們出去吃飯,席間喝了點酒,酒後,韓春生開車送同學回學校,與女孩出去開房。
可是在去酒店的路上,經過一個紅綠燈,喝了酒的韓春生居然將紅燈當成綠燈,直接衝了過去,跟另一條路上正常行駛的大貨車相撞……
那場車禍帶走了女孩的生命,司機韓春生卻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在醫院住了幾天就出院了。
韓春生的家裏擺平了那場由色盲患者韓春生酒駕引起的車禍,韓春生回到學校繼續完成學業,女孩卻香消玉殞……
……
張瑩瑩講完故事,一臉悲傷看著我們,輕聲問:“你們說,韓春生該不該死?”
三人對視,沒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在調查韓春生的時候,我們並沒有發現那場車禍。
估計是韓春生家裏想辦法將車禍徹底擺平了,故而在韓春生的檔案裏,沒能查到車禍的信息。
“那個女孩,跟你什麽關係?”徐浩青問。
張瑩瑩:“她是我姐姐,同母異父的姐姐,她死的時候,我還不知道害死她的凶手就是韓春生,後來終於被我知道了,所以我接近韓春生,或許是因為我跟姐姐長得有些相似吧,韓春生愛上了我,熱戀、結婚,直到出事之前。可我從來沒有愛過他,我隻想讓他死,讓他為我姐姐陪葬,為了報仇,我可以放棄自己的一生!沒錯,韓春生出事,是我跟你們所說的‘劦’組織聯手策劃的,因為那個組織開出的條件實在讓我無法拒絕。”
“什麽條件?”
“他們不會殺死韓春生,卻能讓韓春生生不如死,對我來說、對韓春生來說,那簡直太棒了,韓春生死有餘辜,可一想到他將要生不如死、躺在試驗台上跟個小白鼠一樣任人宰割,那種感覺,比親手殺死他更刺激更解氣,他一直覺得自己比別人都聰明,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哈哈哈,現在他終於得到了應得的報應!”
果然,韓春生已經被“劦”組織抓回去,做活體試驗……
“韓春生現在何處,跟你接頭的‘劦’組織成員叫什麽名字,你們怎麽聯係的?”徐浩青問。
“他在哪裏,我可不知道,”張瑩瑩哈哈一笑,“跟我接頭的‘劦’組織成員?你們搞錯了,我自己就是那個組織的成員!當我查到韓春生是殺害姐姐的凶手後,我接近他,跟他結為夫妻,可我不想讓他死得太痛快,本想為他生個孩子後,在當著孩子的麵殺死他,讓他承受最深刻的痛苦和最絕望的無助,可是還沒等到那天,‘劦’組織找到我,給我提供了一個更好的報複方式。”
我確認眼前的張瑩瑩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我不知道她姐姐跟她的感情有多深,但我明白她對韓春生的仇恨有多深……
她居然想要跟韓春生生下孩子後,當著孩子的麵殺死韓春生……
不管怎麽說,孩子都是無辜的!
張瑩瑩居然有這麽可怕的想法,實在讓人心寒。
徐浩青:“張女士,你自己查出來韓春生是害死你姐姐的凶手,對吧?”
張瑩瑩:“對,的確是我自己查出來的,接觸韓春生後我發現,他的確很聰明,可隨著深入接觸,我就感覺,直接殺死他的話,太便宜他了,完全沒有複仇的快感。所以,我才跟他結合,隻要讓他深愛上我,在殺他的時候才能得到預期的快感。”
徐浩青:“但在你實施殺人計劃之前,‘劦’組織找到你,對吧?”
張瑩瑩:“沒錯,他們找到我,跟我做了個交易。”
“什麽交易?”
張瑩瑩:“他們幫我懲罰韓春生,我幫他們做事,加入他們的組織。”
“然後呢?”
“然後就找機會啊,韓春生這種混蛋罪該萬死,可殺了他也解不了我心頭之恨,而我很滿意那個組織能夠給他的報應,所以我選擇跟他們合作。”
“你知道那個組織會怎麽對付韓春生嗎?”
“知道,他們跟我說過,活體試驗。雖然很不人道,但是想想看,那種慘無人道的試驗應用在韓春生那個雜碎身上,讓他在清醒的狀態下,深刻感受到身體上的痛苦,那得多刺激?而且,‘劦’組織會告訴他,是我幫助組織綁架他的,他會怎麽想?”
徐浩青:“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隻是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麽要在書房的牆壁上寫下那些字?你大可以趁韓春生睡著後直接用乙醚將他迷暈,再配合‘劦’組織將他綁走就行了,為何一定要冒險在他書房裏寫那些字,要知道那樣做的話,很容易暴露的。”
張瑩瑩:“我當然知道那樣做容易暴露,但那又怎樣?在姐姐死的時候,我就想好了,就算拚上自己這條命,也要讓韓春生那個混蛋付出應有的代價!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個世上大概隻有我姐姐一人喊韓春生‘生哥’,而且我寫的那個字體,是刻意模仿姐姐的,韓春生看到那些字,一定會想起姐姐,哈哈哈,隻是沒想到,看到那些字的韓春生,反應那麽大,他做賊心虛,他害怕姐姐的厲鬼找他索命!”
嗯,跟我之前的推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