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視頻證據
真的是陰差陽錯,本來我們在那裏保護韓春生,對方想出手,一定還準備了別的手段,比如利用李風雲的車禍吸引我們的注意,比如類似的辦法等,可他們的辦法還沒實施,老醜的出現簡直太湊巧,幫了他們的大忙。
想到這裏,我一拍腦門,李風雲和徐浩青也是一臉無奈……
唉,真是太傻了。
也怪老醜,之前不跟我們打聲招呼,在那個節骨眼上出現,我們很自然把他當成敵人。
可惜電話男的提示……
他為了給我們提示,闖入警局用韓春生書房使用的油漆在羅穆屍體上留下字,還給我們留下“啟蒙”紙條,可惜啊……
那麽,電話男的油漆是從哪裏來的?
他說,在察覺到韓春生可能有危險後,他專門弄了那種油漆闖入警局給我們提示。
我估計,建材市場劉老板的銷售記錄名單上,一定沒有他的名字。
他做事太小心了,且身手極其敏捷,以他的本事,從建材市場盜取一些油漆的確不困難。
不能從油漆這條線找到他……
現在的重點工作,是收拾張瑩瑩。
以上這些都是我們的推測,我們並沒有張瑩瑩參與綁架韓春生案件的真憑實據。
還有一個問題,張瑩瑩究竟寫了什麽字,把韓春生嚇成那樣?
她也是“劦”組織的成員嗎?
“徐隊,接下來怎麽辦,咱們沒有證據證抓捕張瑩瑩。”
徐浩青皺起眉頭:“的確,韓春生出事後,警方已經將他們家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任何收獲,想來去綁架韓春生的人已經將張瑩瑩參與其中的證據帶走了,那輛垃圾車上,一定裝著張瑩瑩使用的油漆。”
李風雲:“現在抓人嗎?”
徐浩青:“抓也行,不抓也行,抓的話,先把她控製起來,展開心理攻勢,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不抓的話,就繼續盯死她,看她會不會繼續跟‘劦’組織聯係。”
也是,現在“劦”組織應該並不知道我們已經掌握張瑩瑩參與其中的事,沒準兒他們還會繼續跟張瑩瑩聯係。
我擔心的是,“劦”組織做事從不按套路來,他們一向小心,沒準入張瑩瑩會像姚斌那樣,完成了任務,與“劦”組織兩清,脫離組織,那樣的話,就算我們盯她一輩子,也不會有什麽發現。
警方那邊關於張瑩瑩的調查資料顯示,這女人底子非常幹淨,不像姚斌那樣是個孤兒,從小沒有家庭關愛,被“劦”組織控製洗腦。
張瑩瑩家庭和睦,父母健在,家境不錯,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
這樣的女子,怎麽會跟邪惡的“劦”組織有瓜葛?
該不會是搞錯了吧?
但細想起來,還是張瑩瑩的嫌疑最大,她滿足在韓春生書房裏做手腳的各個條件……
這幾天警方將張瑩瑩盯死,這位家庭主婦每日待在家裏,偶爾出去買點菜,常常坐在韓春生的書房以淚洗麵,期間,她父母去探望過幾次,韓春生的父母也去過,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她沒有跟任何可疑的人聯係,一切表現都很正常,可越是這樣正常的表現,越讓我們感覺到不正常,似乎她所做的事,都是按照一個寫好的劇本進行的。
沒有證據抓她,隻能這樣耗著。
可正如我們推測的那樣,她好像已經跟“劦”組織劃清界限,不再幫該組織做事。
又過去三天,還是一無所獲。
韓春生下落不明,如同人間蒸發,綁架他的那個偽裝成清潔工的人也沒有任何線索,張瑩瑩按部就班過著自己的生活,韓春生給她留下不少錢,她不必著急找工作養活自己……
電話男沒有再聯係我們,老醜也沒有露麵。
我每天上我的班,李風雲宅在宿舍,徐浩青忙活警局的事……
這天中午下班,喊李風雲吃飯的時候,徐浩青打來電話。
“舒靖、風雲,中午一點,清水房見。”
簡潔明了,徐隊長沒有說有什麽事,隻是約了我們見麵。
但既然約在那裏見麵,想來是有重要的事。
如約而至,徐浩青正站在門口抽煙。
“來了啊,快進來看看這個。”
徐浩青將我們請進屋裏,打開地上的筆記本電腦。
而後,他打開桌麵上一個視頻文件,讓我倆先看視頻。
視頻裏,一開始就是韓春生那間書房,鮮紅色的牆壁分外醒目,房間裏沒人,牆上掛鍾指著七點半。
很快,書房門被打開,張瑩瑩出現在鏡頭之中,她手裏拿著個小桶。
進來書房,她來到窗戶邊上拉上窗簾,因為屋裏開著燈,所以即便拉起窗簾,依舊能夠映出她的身影。
她轉身到北麵的牆壁前,打開手中小桶,從桶中拿起一個刷子,對著牆壁寫了起來。
她寫字的位置比較高,就在掛鍾下麵一點點,雖然看不到在牆上寫下的字的痕跡,但從她寫字的姿勢來看,還是能夠判斷她寫下的是什麽字。
“生哥,我回來了!”
就這麽幾個字。
寫完字後,她將刷子放進小桶,拉開窗簾後轉身離開房間,關上書房的門。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分鍾,再看牆上掛鍾,這個時間,韓春生應該正在廚房洗碗,而我則在他家北麵的樓下,盯著認真洗碗的韓總。
視頻結束。
但後麵發生的事情,我們早就清楚。
韓春生洗完碗回到書房繼續看書,直到晚上九點鍾,掛鍾敲響的時候,他回頭看時間,才看到牆壁上寫下的字,並嚇得魂不守舍,再然後,我將情況匯報給李風雲和徐浩青,率先跑到他家查看,卻隻看到一片鮮紅的牆壁……
韓春生受到驚嚇,就是因為張瑩瑩在牆上寫的這幾個字。
“生哥,我回來了。”
生哥,明顯就是某人對韓春生的稱謂,這人說自己回來了,卻也沒說自己是誰,韓春生何必被嚇成那樣?
難道,稱呼韓春生為“生哥”的人,隻有特定的那一個人嗎?
所以韓春生一看到這個稱謂,立馬想到了那個人。
但是韓春生跟那人有什麽關係,為何會那般驚恐?
“徐隊,視頻是哪來的?”李風雲問。
徐浩青歎口氣:“今天上午打開郵箱,就發現了這段視頻,有個陌生人給我發了郵件,技術人員沒能查到對方的線索,但想想看,似乎跟電話男有關係。”
匿名郵件中記錄了張瑩瑩在韓春生書房寫字的過程,對我們來說,這是重要的證據。
雖然這個證據不足以定張瑩瑩的罪,但總算有了些實質性進展。
對方既然發來郵件,就不怕我們通過郵箱地址查到他,這條線肯定是走不通的。
從視頻拍攝的角度來看,對方當時就在小區內,而且距離我們停車的地方不遠,可仔細想想,當時那一帶除了我們那一輛車外,並沒有看到其他可疑車輛和人員。
但韓春生夫婦用餐的時候,我剛好繞到北麵去監視韓春生他們了,也不清楚在我走後,附近有沒有人出沒。
從小區監控來看,那段時間靠近我們車子的,隻有那個渾身包裹嚴實的清潔工,他上了徐浩青借來的車,給車子做了手腳,導致李風雲開車撞牆。
也就是說,有人早就潛伏在那一帶,調整好角度拍攝下張瑩瑩進書房做手腳的視頻,那麽這人一定看到那個上我們車子動手腳的清潔工了,但他並沒有製止,也沒給我們提示……
如果拍攝視頻的人是電話男,那麽他為什麽不製止“劦”組織的冒牌清潔工?
不過轉而一想,人家似乎也沒有必要製止清潔工來幫助我們。
那天晚上除了我和徐浩青李風雲、清潔工、張瑩瑩韓春生,還有人在小區裏拍攝視頻,而後不久老醜就出現在韓春生家樓下,這樣看來,拍視頻的人很可能就是老醜,老醜,很可能就是電話男,是給徐浩青發郵件的人。
這下總算確定是張瑩瑩在書房裏動了手腳。
最早察覺張瑩瑩有問題的人,是李風雲。
“老大,還是你厲害,那時候就發覺張瑩瑩不對勁。”我對李風雲的敏銳感到欽佩。
早在韓春生看到書房裏的字受到驚嚇,我們趕到他家安慰他並了解情況的時候,李風雲已經開始注意張瑩瑩,那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牆上到底有什麽玩意兒,將韓春生嚇成那樣,徐浩青也沒懷疑張瑩瑩。
我是由衷的誇讚李風雲,可李風雲卻是一臉凝重。
“老大,你沒事吧?又想到什麽了?”
李風雲皺著眉,深吸一口煙說道:“我有些想不通的是,張瑩瑩為什麽要這麽做?”
“什麽意思?老大,你是說張瑩瑩為什麽要在牆上寫字嚇唬韓春生嗎?還不為了把韓春生嚇個半死,也轉移咱們的注意力,好助別人綁走韓春生?”我問。
李風雲搖搖頭:“老三,你別說話了,你現在這個智商,堪憂呢。”
徐浩青接過話:“風雲,你的意思是,張瑩瑩完全沒必要在牆上寫那些字,她大可以什麽都不做,趁韓春生睡覺之後,用乙醚將韓春生迷暈,等她的同夥引走咱們,直接將韓春生綁走就行了,對吧?”
李風雲:“對,就是這個意思,她做得越多,留下的破綻和馬腳就越多,而且在牆上寫字這個舉動,嚇壞了韓春生,也引起了咱們的注意,如果她什麽都不做,咱們根本不會那麽關心韓春生,別忘了,那個時間段本來隻有舒靖自己守在韓春生家外麵,正是因為張瑩瑩的舉動嚇壞了韓春生,舒靖才聯係咱們,咱倆趕過來後,三個人盯著韓春生,這樣做,不是自找麻煩嗎?”
對啊,經他倆這麽一說,我才想到,張瑩瑩的舉動完全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