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踏查真相&另辟蹊徑
肇英斂住笑容，向溫兆賢投去一個肯定的眼神：“我在遠東和西伯利亞地區收購鬆籽多年，基本把這裏的原始森林都轉遍了，薩沙說的絕對沒錯。”
薑大路和眾人，圍著楞場走了一圈。
趙福越看越喜歡，喜不自禁道：“這些優質原木要是加工出來，一定能賣上好價錢。”
溫兆賢說：“真沒想到，在這深山裏，竟然藏著這麽多寶貝！”
“這叫酒香不怕……哎，不怕什麽來著？”本想說句風趣話的包公，突然卡殼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溫兆賢提示道。
包公在腦門上拍了下，說：“對了，酒香不怕巷子深。人老了，腦瓜子萎縮了，該扔去喂狗了！”
趙福仍沉浸在喜悅中，自言自語道，“這下好了，我們的企業有救了。”
薑大路卻沒有過於興奮，而是臉色平靜如水，說：“雖然這裏的原木堆積如山，但要想把它們運出來，還有許多困難要克服。”
眾人的情緒，一下從山巔跌到了穀底。
俄羅斯烏蘇市尹氏集團辦事處的餐廳裏，燈火通明。
一張大餐桌上，擺滿了各式海鮮、山珍。尹廣發和德米特裏、程曉慧、辦事處主任吳凡等人，已經帶著酒意了。
德米特裏問尹廣發，聽說薑大路已經來到了烏蘇市，可是，他沒有去市政府拜會我，而是去了原始森林，不知是何用意？
尹廣發與他撞了下酒杯，喝了口紅酒，拿起一塊帝王蟹蟹腿，用筷子挑了塊蟹肉送進嘴裏，說：“別急，明天他就會去拜會你的。”
德米特裏的銀叉，插住一塊熏鹿肉，送進嘴裏咀嚼，“你們中國人做事，有時真是看不懂，外交函件上說他來拜會我，可他又去了原始森林，真是很奇怪。”他搖搖頭。
酒後的程曉慧豔若桃花，小巧的嘴巴像一枚熟透的櫻桃，愈發鮮豔欲滴，“聽說，薑大路這次帶著肇英，而且拽著薩沙一起去林區考察鬆籽行情。真沒看出來，這個肇英能量不小，竟然攀附上了薑大路這棵大樹。”
“咋的，你這麽佩服這個小白臉，是不是看上他了？”尹廣發雖然醉眼朦朧，但醋意十足。
德米特裏莫名地看著他倆，自己舉杯喝酒。
程曉慧偷瞄一眼吳凡，白了尹廣發一眼，臉色忽地變了，說：“瞧你那小心眼，咋的，除了你之外，我就不能誇誇其他男人了？再說除了老板之外，你又是我什麽人啊，管的倒寬。”
生氣的程曉慧別有一番風韻，尤其那粉腮、以及毛刷般忽閃忽閃的眼睛，讓尹廣發心上一酥，忙堆起笑臉，伸手摟住她的腦袋往懷裏攬，“我是你什麽人？你說我說你什麽人？”
程曉慧掙開他的手，故意吊著臉子。
德米特裏嗬嗬笑了，舉起酒杯說：“幹杯。”
尹廣發喝了口酒。
程曉慧仍吊著臉沒動。尹廣發再次攬過她腦袋，溫情說，“咋的，真生氣了？”
程曉慧扭過頭去，鼻音很重地抽噎了一下，“我算什麽啊？名義上是你的副總，其實就是你的免費翻譯，掙那麽點工資，還得陪你喝酒，還得……”程曉慧瞄了一眼吳凡，“我這叫什麽呀？難道，我的大好青春，就這麽白白耗地在你這裏？”
尹廣發親了下她的粉腮，溫柔甜蜜地說：“瞧你這小嘴，叭叭叭像機關槍似的，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是我不好，回頭給你開雙份工資……”
這時，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尹廣發示意大家噤聲，手捂著話筒悄聲說：“薑大路來電話。”
眾人不再說話，也不再咀嚼喝酒，瞪眼看著他接電話。
“哦，薑書記啊，唉，真他媽倒黴，我在聖彼得堡與客戶洽談一個項目，可能是太疲勞了還是咋的，我和你犯了一個毛病，得了急性胰腺炎，差點要了我的老命啊……”
“那你可得注意點，急性胰腺炎是要出大事的，”薑大路說，“切不可掉以輕心啊。”
“還好，還好，”尹廣發打著哈哈，“謝謝薑書記關心。”
“尹董，關於烏蘇市木材加工園區，俄羅斯原木斷供一事，還請你多關照一下，看看能不能先調撥給他們一批原木，以解燃眉之急啊。”薑大路知道他在打太極，便直接開門見山。
“哎呀，薑書記，實在是天不作美啊，”尹廣發假裝痛心地說，“去年冬天，俄羅斯遠東地區的降雪，實在太大了，嚴重影響了采伐工作。我的幾個林場，都沒能囤積多少原木，光我們自己的木材加工企業，都吃不飽啊，薑書記，抱歉了，您的要求我實在無能為力啊……”
辦事處院外，尹廣發和程曉慧、吳凡送別德米特裏。看著轎車像條魚似的，一個猛子紮進如墨的夜色中，尹廣發打了個酒嗝，仰臉看著湛藍的星空突發感慨，多麽美好的夜晚啊。他突然唱起了歌曲：深夜花園裏四處靜悄悄……
程曉慧說：“你這哪像是個急性胰腺炎患者啊，簡直就是個心情不錯的歌唱家。”
接著，兩人晃晃悠悠進了屋。臨關門前，程曉慧回頭看了眼傻站在原地的吳凡。
星空下，一隻煙頭鬼火似的一明一滅。許久，吳凡扔掉煙頭，看著關掉燈光的尹廣發房間，狠狠地將地上暗紅的煙頭碾滅。
烏蘇市木材加工園區，溫兆賢辦公室。
溫兆賢對包公說：“鑒於木材加工園區的困境，我有個想法，想請您這個俄羅斯通出馬，不知您意下如何？”
包公笑了：“你是不是想讓我，作為俄羅斯原木供應代理商？”
“差不多。”薑大路說，“我們想請您和薩沙入股，與肇英一起，注冊成立一家經銷運輸公司，專門經營俄羅斯原木的銷售、運輸。”
“這個想法太好了，我可以多掙些錢，給自己攢些養老送終的錢。”包公興奮地說。
可緊接著，包公的臉色暗淡下來，“可是，薑書記，我一個窮光蛋，沒有資金入股啊？”
“運營資金我出，你和薩沙入幹股。”肇英說，“隻要你們保證烏蘇市木材加工園區所需的木材，能正常供應，一切都不用你操心。”
“好啊，行啊！”包公激動了，站起來說：“天上掉餡餅，這個美事不幹，是傻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