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京城動蕩
閆旭看了一眼,還未作聲,被叫做阿歡的小姑娘上前一步。
眨巴著眼,好奇地看著那個書簡。
“這……這是誰讓你帶給我的?”
雖然他臉上未曾顯露出半分情緒,但薑綰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波動。
“木宏先生。”
雖說她來時木宏與薑離在縣府,這東西,卻是他很久之前就交給她的,似乎他早就知道,她會來到京城一般。
果然,聽到她的話,閆旭握著書簡的手微微一緊。
“阿爺,這是什麽東西?”
阿歡見閆旭頭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閆旭回過神來,抬起一隻蒼老的手,青筋暴露,長滿了灰斑,瘦骨嶙峋,輕輕地落在阿歡的腦袋上。
“是阿爺一位好友的東西。”
說完這話,他又轉頭看向薑綰,“姑娘,裏麵請。”
門口大開,閆旭先轉動著輪椅進了院子,阿歡跟在他身側,薑綰緊隨其後。
小院雖小,但五髒俱全,小小的院子裏,生活用品一應俱全,西北角落那邊還有一些孩童的小玩意兒,應該是麵前這小丫頭常玩的。
閆旭回到院子後,轉動著輪椅直接進了堂屋,大概過了一刻鍾才從裏麵出來。
“姑娘,我一隻腳已經踏入棺材,不曾想,今日還能了卻一樁心願,請受老朽一拜。”
說著,閆旭竟是直起了腰身,朝著她彎下了頭顱。
“先生萬萬不可。”
薑綰瞳孔驟縮,趕緊抬手扶住他。
“先生德高望重,怎可如此拜我一個小輩?”
“你了卻我一樁心願,合該受我一拜。”
閆旭卻是搖了搖頭,她不明白,這冊書卷對他的意義。
年少之時的宏圖大誌,如今世事滄桑,已到暮年,不曾想,終究見到了這問世之作。
“姑娘,可否告知,我那老友如今可還好?”
木宏即使比他要年輕許多,兩人算是忘年交,可不曾想,十年前的那場災禍,讓木宏心灰意冷,徹底消失在人前,與之失蹤的,還有這冊問世之作。
而今,見到這冊問世之作,他便知曉,木宏回來了,他這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來了,畢竟當年,也是因為他的錯。
聽薑綰說了遇到木宏時的情景,他神色悲痛,但又聽到她說,木宏收了薑離為徒之時,心下寬慰。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薑綰便告辭離開。
剛一出去,看到了巷子盡頭等在那裏的沈祈聞,腳步一頓,不等她走過去,沈祈聞已經下了馬車。
“丫頭,沒事吧?”
剛才聽說她遇到了歹人,雖說在她身邊安排了人,但他依舊放心不下。
“我沒事,多虧了沈大哥早有安排。”
沈祈聞鬆了口氣,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院子上。
一個小小的腦袋,在觸及到他的目光時,趕緊縮了回去。
他未曾放在心上,隻是眼底閃過一眼。
“既如此,那咱們先回去。”
薑綰抬頭,他這話,不對勁。
回到落雨居,薑綰這才開口。
“沈大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
她能感覺到,回來的路上,沈祈聞一直緊繃著,並未放鬆過。
“嗯,此情回京便是查到了鎮南王府勾結外敵,想要對昭國不利,如今,鎮南王府狗急跳牆,不知他們會做出什麽事來。”
這麽突然?
薑綰心猛地一跳,鎮南王府造反,竟然提前了這麽多?
“那薑月呢?”
“此前你說得不錯,鎮南王府的軍隊,已駐紮在京城外三十裏地處,如今,京城中的鎮南王府已成了空殼子。”
“薑月已從暗道離開,而且此次鎮南王軍隊中帶來一種殺傷力極強的武器。”
“火藥?”
薑綰瞪大眼,但很快,情緒便平複了下去,薑月向來是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
前世的時候,救助百姓也隻不過是為了美名,在戰爭當中,用上那種威力極強的火藥,受苦受難的終究是百姓。
可如今,他們不得不麵對。
“若非此前你已將火藥的配方研製出來,此次昭國必敗。”
沈祈聞臉上一片凝重。
“那……此次沈大哥可需要我做些什麽?”
沈祈聞低頭,目光直視她“丫頭,你無需做些什麽,也不許冒險,你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京城動亂,我這邊可能分不了心,無法全麵保護你。”
“沈大哥盡管忙你的,無需擔心我,這幾日我便待在落雨居。”
“好。”
夜色如墨,天邊高高懸起一輪月亮,月光灑落在庭院裏,寂靜無聲。
突然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薑綰猛地睜開雙眼,自夢中驚醒。
雙眼有些迷茫,不久便恢複清明,穿上外衣,打開房門走到了院子裏。
剛走出去一步,她就察覺到絲絲不對勁,這個院子,靜得有些可怕。
可院外,隔著老遠的巷子,依稀能聽到劈裏啪啦的聲響。
指尖微微蜷縮,腳步一頓,抬頭朝著不遠處的屋頂看去。
那屋頂上,不知什麽時候站了幾個黑衣人。
揪住衣袖,她心裏砰砰地跳著,麵上卻裝出一副平靜。
“你們是何人?”
並未有人回答她的話,反倒在她話音落下之時,屋頂上之人,腳尖輕點,竟朝著地麵飛來。
銀光閃爍,突如其來的長刀,就要落在她身上。
‘砰——’
她身後,冒出來幾個勁裝男子。
“姑娘,此處已不安全,請隨我來。”
薑綰咬牙,看了眼不遠處正糾纏在一起的黑衣人,轉身跟著麵前的男人朝著另一側跑去。
心裏卻在瘋狂地盤算著,這群到底是什麽人?
“姑娘,對方人太多,而且是衝著您來的,一會兒屬下拚死殺出一條路,您就往北跑,世子就在那個方向。”
薑綰隻覺得,奔跑的途中,那呼嘯的風割得她臉生疼,就連眼前之人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傳入她耳中。
她咬著牙,點頭。
‘砰——’
男子被一把暗器擊中,血肉被劃破的聲響,兩人停下,身後追兵趕來。
“姑娘,走!”
男子一把將她推出去,自己迎麵對上那幾個人。
沒跑兩步,眼前就被人擋住。
“你們是何人?我與你們無怨無仇,為何要來捉我?”
“嘖嘖,得罪了我們姑娘,哪裏來的無怨無仇!”
薑綰猛地抬頭“你們是薑月的人。”
“桀桀桀,現在才知道,晚了!”
‘嘩——’
那幾人還未反應過來,薑綰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瓷瓶,打開瓶蓋,直接揚了出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