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彼岸花(2)
第186章 彼岸花(2)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病房中的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寂靜得連眾人的呼吸聲都能輕易聽到,而被申情踩在腳下的何浩因為氧氣麵罩被打掉和肺部傷重,臉『色』已經越來越青,嘴角慢慢浸出鮮血,顯然是何浩的肺部傷口流出的血已經倒灌上了咽喉,隨時有可能停止呼吸。看著何浩的慘相,張可可的淚水模糊了眼睛……
“大小姐,求你收回成命。”張磊膝行兩步,抱著唯一一線希望對申情磕頭道:“小的知道你惱恨何浩與張小姐私訂終身這件事,隻要大小姐放過張小姐,再救活何浩,小的一定勸何浩與張小姐分手,讓他們再不見麵。”張磊已經從宋強口中得知何浩與申情的那一段孽緣,知道申情『逼』張可可『自殺』,更多的是吃醋使然,如果用張可可和何浩分手這點做文章 ,或許還能同時保住何浩與張可可的小命。
“什麽?要我和何浩分手?”張可可突然明白了什麽,指著申情憤怒道:“原來你和朱佳麗一樣,和何浩也有一腿,你『逼』我『自殺』,根本不是要我替何浩贖罪,而是你也喜歡何浩!”
“閉嘴!”申情俏臉微紅,驚雷鞭重重抽到張磊身上,將張磊抽得淩空飛起,整個人都嵌進了天花板中,雙眼翻白徑直昏了過去。申情這一手不僅教訓了暴『露』她心事的張磊,也震懾了準備動手偷襲的白小癡、慕容羽和王壽三人,他們都是了解張磊實力的,但就是這個與自己們在伯仲之間的,到了申情手下連一招都撐不了,申情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便可想而知了。
“就憑這小子也配我喜歡?我隻是看你不順眼,想要你的命而已,與何浩毫無關聯。”平時一副冷冰冰表情的申情努力作出不屑加憤怒的模樣,對張可可惡狠狠的解釋道。可惜她大概沒什麽表演天賦,羞澀的語氣和紅暈的雙頰徹底暴『露』了她內心的真正想法,反而讓張可可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張可可指著申情的憤怒道:“你還狡辯?你找塊鏡子照照,看你自己那副臉紅氣喘的**醜相!”
“胡說八道,天這麽黑,你怎麽看得到?”申情指著漆黑的夜空和被她驚雷鞭高壓電擊穿的電燈,努力否認自己的表情。但張可可馬上指著申情手中閃爍著青藍光芒的驚雷鞭,怒斥道:“你看你那柄鞭子,上麵的光讓我看到的!”
“這……。”三千年來,申情第一次憎恨跟隨自己三千年的得意法寶驚雷鞭,漲紅著臉吞吐半晌後,申情總算調整回平時那冷若冰山的表情,用最冰冷的表情對張可可說道:“廢話少說,你是願意自己死?還是願意何浩死?”
“我寧願讓何浩死,也不會讓你這狐狸精得逞!”張可可一蹦三尺道,猜到申情與何浩關係不一般的張可可已經肯定——申情絕對舍不得讓何浩這麽去死,這才賭氣把何浩小命扔給申情決定。但張可可沒想到的是,申情對何浩本就恨之入骨,羞怒交加之下自然不會客氣,二話不說,踩住何浩的赤『裸』美足立即重重一跺……
“噗!”何浩口中鮮血狂噴,灑得申情全身都是,也幸虧何浩的血已經被輸血後衝淡,無形中讓申情對何浩的懷疑消除了不少——“哼,最多是十世童男修行身,和我比差遠了。”申情心中憤憤道。
“何浩!”張可可和朱佳麗同時驚叫著撲上去,申情眼中雖然閃過一絲後悔和關切的神『色』,但為了避免其他人更加‘誤會’她和何浩的關係,申情強自忍住俯身查看何浩傷勢的衝動,揮動驚雷鞭卷住張可可,凶暴的問道:“最後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為何浩去死?如果您再不選擇,我馬上就殺了何浩!”
“你這狠心的女人!”張可可雙眼淚汪汪的罵了一句,但申情毫不遲疑,立即又踩了何浩一腳,可憐何浩在重傷在重傷昏『迷』中連連受創,口中鮮血狂噴不止,霎時間染紅了大半個病床,既讓張可可和朱佳麗驚叫連連,又讓那些剛歸依多林派的小門派頭頭心中大叫可惜,如果不是有一個比霸王龍還要恐怖的申情守在旁邊,這些人十有**會賭上『性』命去搶。
“何浩,何浩,何浩。”張可可哭泣著想撲上去,但申情絲毫不給她機會,驚雷鞭橫揮將張可可摔開,把張可可摔了個七葷八素。而何浩此刻連吐血都停止了,頭軟綿綿的掛在病床邊,就象已經斷氣了一般。剛才還鐵了心要何浩『性』命的申情見了,心中竟有些遲疑,“這花癡最多還能撐兩分鍾,我究竟救不救他?”
在申情遲疑不決的時候,張可可已經掙紮著站了起來,不同的是,張可可已經停止了流淚,而是咬著雪白的細牙問申情道:“老狐狸精,你說如果我『自殺』,你就救回何浩的命,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申情連張可可對她的無禮稱呼都忘記計較了,驚訝的看一眼張可可,心說這自私自利的丫頭不會真為了何浩『自殺』吧?
“很好。”張可可撿起申情搶來那柄寒鐵劍,扭頭對朱佳麗說道:“小狐狸精,雖然我很討厭你,但你始終比這隻老狐狸精強得多,我死了以後,何浩就拜托你照顧了,千萬……。”說到這裏時,張可可再次泣不成聲,“千萬別象我那樣欺負何浩,讓他吃飽穿暖。”
“可可,你別胡來。”朱佳麗著急得第一次叫張可可的名字,“就算你『自殺』了,這魔女也不一定會救何浩。”
“可是我不這麽做,她就一定不會救何浩。”張可可含著熱淚最後看何浩一眼,喃喃道:“何浩,我們來世再見。”說完,張可可倒轉寒鐵劍,往自己心口狠狠刺下……
說時遲那時快,在這千鈞一發之刻,“啪,啪,嗆啷”三聲響,被申情踩在腳下垂死的何浩忽然睜開雙眼,左手抓住申情纖細的小足奮力一摔,申情修長曼妙的身軀頓時從何浩身上摔開,同時申情的驚雷鞭也被何浩疾伸出的右手搶走,驚雷鞭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揮出,準確打落張可可手中的寒鐵劍,三個動作一氣嗬成,如行雲流水般又迅捷無比,速度快得連申情都來不及反應,措手不及之下吃了何浩的大虧。
“何浩!”張可可死裏逃生,又見何浩突然醒轉,驚喜交加之下剛想張口呼喚,不想卻有一個女子的聲音搶先叫出這名字,張可可再細看時,卻驚訝的發現叫這名字的人竟然是申情。申情坐在地上,極力裝出凶狠的語氣但又難以掩飾住那份喜悅的感情,“你沒事……,你好大膽,竟然敢搶我的法寶,還敢摔倒我,你活夠了嗎?”
如果換成平時,申情用這樣埋怨還帶著幾分撒嬌的聲音對何浩說話,何浩早就撲到申情麵前點頭哈腰的賠禮道歉,並迫不及待的把申情扶起來了。但這時候的何浩並沒有這麽做,而是扭頭怒視申情一眼,那冷漠而包含仇恨的眼神,讓申情都心中發寒,竟然產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怖。但申情這絲恐懼稍縱即逝,憤怒道:“你那是什麽眼神?你活膩味了嗎?”
何浩不理會申情的威脅,而是扭頭麵對張可可,左手將淚眼婆娑的張可可攬入懷中,流著鮮血的嘴角上浮現出明朗的微笑,“傻丫頭,真傻,你死了,我還能獨活嗎?”這時的何浩不僅神情氣質與平時完全不同,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大不一樣,平和的聲音之中帶著威嚴剛正,溫厚而飽含熱情,再不是平時那種膽怯或油腔滑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