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偏偏自尋死路
他做的豆腐緊實，豆香四溢。
入口香嫩，彈牙滑溜。
麻婆豆腐，是她那兩年來最喜歡吃的一道菜了。
山珍海味這些年倒是見過幾次，可憐她連味兒都鮮少問過幾次。
師傅見她喜歡，也很有興趣，醉了三分就來了教她的興致。不過她隻學了兩天，對她極好的那位老師傅，就被容老夫人趕走了。
現在想一想，柳音音心裏都是酸澀的。
“姑娘，要買豆腐嗎？”
聽到招呼，柳音音遠扯的思緒才被拉了回來，她微微一笑道：”要一塊兒。”
人群中，柳音音拎著豆腐，腳步也變得輕快了一些。
拐到巷子裏時，迎麵走來了花鼓和花蕊二人，瞧她們笑盈盈的拎著兩手的東西正往柳音音對麵走。
抬眼就瞧見了她。
“喲！這不是現在極受寵的音大美人兒嗎？想來我們少帥那麽出挑的人，盡然被這麽一個貨色迷住了。上哪兒說理去啊。”
花鼓扭捏著腰肢走來，臉上帶著幾分不削。
柳音音眉頭緊縮，心裏知道這兩個人是故意找茬的，但是她不惹事也從不怕事。
她往左走，那兩人嬉笑著也往左走。
她往右走，也不放過。
“讓開！”柳音音的臉色難看了下來，眯起一雙深藏怒色的眸子。霎見時，有種轟天的霸氣。
震懾的花鼓和花蕊兩人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
“巷子就這麽窄，你有本事就跳過去啊。”花蕊雙手環抱著雙臂說道。
“哼，花蕊姐是苦還沒有吃夠嗎？”
想起前幾日，她趴在榻上哭鬧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哭的久了，眼睛通紅像是一隻兔子。
花蕊瞧她嘲笑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說什麽？小賤人，別以為你現在有了少帥的庇佑，你就能蹬鼻子上臉了。”
幾日前的難堪和委屈一起湧上心頭，她氣的渾身，臉色煞白。
瞧著甚是有趣。
“你們如果真想那麽想，我也攔不住。聽著，我不想找不痛快但是我也不怕你們。”
柳音音氣沉丹田，體內猶如洪荒之力像是要蓄勢待發一般。
心中的那一口忍字，正在土崩瓦解。
她們同時一愣，彼此瞧了對方一眼，瞠目結舌的看著柳音音。霎那間覺得那些話不像是從她嘴巴裏說出來的。
這是要跟她們宣戰啊。
“還怪凶的嘞。”花鼓笑道。
再怎麽樣，也比不上閔夫人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力。她已經習慣了那種強度，再見柳音音那樣，隻覺得像一隻貓咪正呲牙咧嘴。
“就是，臭丫頭你別忘了，咱們是一起長大的。我們對你那可是足夠了解。”
花蕊心中的那股子怨氣，隨著巴掌輕拍柳音音那張臉，也找到了霎那間的平和。
手是小小的一隻，肆無忌憚的打在她的臉上。
內心克製的瘋狂情緒，在肆意的增長。
她打的越是響亮，下手越是重，柳音音嘴角揚起的弧度愈發的明顯。眼底間滲出讓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花蕊姐姐，你還別說這丫頭是有變化的。”花鼓麵上故作吃驚。
“哦？”
花蕊瞥見花鼓眼角間肆虐的瘋感，心裏樂開了一朵盛開的花兒一樣。
“姐姐是還沒發現嗎？”
“嗯？”
她端詳著，全然不顧花鼓那隻手，把柳音音那張小臉兒打的通紅。
炙熱的感覺，燃著柳音音的皮膚。
忍不了，這兩人在她的底線上，瘋狂踐踏。
“花鼓姐，你打的可爽了？”柳音音眉眼微垂，麵色上有種自然感。如同狂風暴雨來臨的前奏。
二人並沒有當回事，當是她服軟了：“還沒有！”
說罷，卯足力氣揮起巴掌，想狠狠的給她一擊恨得。正得意，揮去的手，硬是被擋在了半空中。
還不曾反應過來，柳音音扯著她的手臂，一個反轉將她整個人摁在牆壁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花鼓狠狠的撞到了牆壁上。
肌膚如此嫩滑，竟在粗糙的牆麵上，被瘋狂摩擦。
鮮血順著牆壁，往下滑落。
“啊——啊——”慘叫聲此起彼伏宛如奏響了一曲美妙樂章。
一旁，花蕊嚇得全身冰冷，一隻眼恨不得要從眼眶中掉落。
她不敢上前，甚至雙腿發軟，一點也不敢多動，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出聲，就能把戰火引在自己身上。
“救……嗚啊……命。”
花鼓瘋狂的抓撓著牆壁，嘴巴裏強擠出了幾分呼救。
聽的柳音音興奮異常。
她悄悄地靠過去，嗅著傳來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兒，眯起雙眼：“什麽？你到底在說什麽？”
最近上火嚴重，耳朵真切聽不清楚什麽。
花鼓疼的像是一灘爛泥，站都站不住，全靠柳音音拉著她。纖瘦的身材，如同風中搖曳的楊柳一般，但力道堪比大力士。
“救……救……。”
花鼓疼的直翻白眼兒，心中怕是早就有不少悔意。
可這世界上哪有後悔藥啊。
柳音音如同殺紅了眼的惡魔，她湊到花鼓耳邊：“怎麽，怕了？”
花鼓吃力的點頭。
“你知道嘛！我這些年我對你，還有你那個該死的主子，到底有多煩啊。我恨不得把你的骨頭拆了，抽幹你們的血，割掉你們的皮肉。”
她嘴裏說的話，淡如清風。
聽在花鼓耳朵裏，如同爆炸一般。
呼吸不由得一頓，斜著眼睛瞧見柳音音眼底的萬分寒意。
花鼓通體冰涼，眼前分明就是那個小賤人，怎麽又像是變了一個人。如同在自己編製的，深不見底的噩夢。
“你，你……”
“不習慣吧？”
柳音音笑了，內心的惡魔得到了凶猛的釋放。
“我……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阿音。”花鼓實在難以相信。眼前一片暈眩，胸口悶悶的。
“那怎樣才是阿音？”
柳音音反問道。
是不是那個任由她們辱罵，肆意欺淩，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才是她們心中想要的阿音。
為什麽和她們相處的時候，不好好真心。如今惡魔降臨，卻懷念起來了昔日的阿音。
“你！”
當柳音音把她反轉過來的時候，花鼓一張臉早就不成了樣子，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著。雙眼惶恐的看著她，眼神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