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少帥的心頭嬌

第323章 嗜子

淼淼聽著,心中愈發覺得眼前的至親變得如此陌生。

深夜的船隻散發著陣陣涼意,即便強行忍耐,身體仍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此時此刻,他竟不知是身上寒冷,還是內心發冷。

沈勳凝視著淼淼瑟縮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心中暗想:“如何,如今知道恐懼了?太遲了。”

“小子!你需做個乖巧的孩童,如此行事,爹爹必然心煩意亂。”他猛地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緊緊揪住淼淼的雙肩,那單薄的身軀在他手中仿佛隨時都會被捏碎。

對權力的執念,已然瀕臨崩潰的邊緣,任何人都休想阻擋他邁向成功的道路。

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休想。

心中萌生了惡意,沈勳下意識的攥緊了雙拳。

突然間,天地之間如被撕裂一般,一道震耳欲聾的響雷伴隨著耀眼奪目的閃電,如銀蛇般狂舞,透過船艙的玻璃,瞬間將整個書房照得亮如白晝。

淼淼和沈勳對視的霎那間,一個眼中燃起了凶惡的殺意,如餓狼一般;一個則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哼,你看起來很有意見啊?為何就不能如綿羊般乖巧一點呢!你難道不知道爹爹為了說服自己,你是一個乖巧的孩子,費了多少九牛二虎之力!”

沈勳心一橫,全身的肌肉都是緊繃著。

那一刻他像是幻化成了一頭凶惡的猛獸,逼近自己的獵物。

“……”

淼淼惶恐的向後一點點的後退著,幾乎是屏氣凝神,不敢有片刻的走神。

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沒了小命。

“爹爹問你話呢!你怎麽就是什麽都不願意說,實在是不禮貌。”

沈勳的麵色又冷了一番,就真的不再是父子了,是打算隨時要他的命。

“我可是你親生的兒子啊!”淼淼如篩糠般全身發抖,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般洶湧,他甚至不敢相信親爹竟然要取他的性命。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的狠辣簡直是泯滅了人性,全然沒有了一個人該有的良知。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需要的是一個懂事聽話的孩子,而你顯然不是。”

沈勳執意如此,今日他心中已然決意,定要鏟除眼前這個大患。

在這人世間一番摸爬滾打,嚐盡了人世間的滄桑痛苦,才換的自認為清晰的想法。

欲在仕途之途順遂無阻,就必須清除所有阻礙,如疾風般沉穩堅定地邁向成功的彼岸。

“我……”

“怎麽了,這個時候害怕了嗎?想求於我嗎?我的寶貝兒子?。”愈發冷峻的神色,令人心悸,竟不敢向前一步。

更可笑的是,對麵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

他沈勳的親生兒子。

“所以,你就是故意殺死我娘親的?”淼淼穩住自己的情緒,縱然恐懼到了極點,還是死咬著牙堅持著。

因為他那麽聰明的孩子,當然懂得眼下隻能嚐試著拖延時間。

一雙漂亮的眼睛,提溜亂轉,看著麵前的一切想要即時找尋機會。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欺騙你。”

沈勳索性攤牌了,既然這輩子有緣分成為父子,是他創造出來的生命,就由自己了斷。沒什麽不好的!

“我早就對她起了殺心了,除了擋著我的路,她還有什麽用。”

冰冷的語調,聽不出半分的溫度。

一個女人而已,真是把自己當回事了。

淼淼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她是你的妻子,我的親娘啊!”

沈勳冷哼一聲:“妻子?不過是我利用的工具罷了。最大的用處就是生下你,其次就是伺候我的衣食住行。她要是做不到,就不配活著!”

就在這時,船身突然劇烈搖晃起來,一個浪頭打來,淼淼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沈勳也有些站立不穩,就在他分神的瞬間,淼淼看了看一旁的書架,那裏有他藏著的一把匕首。

她心頭猛地一狠,趁著沈勳沒注意,迅速抓起匕首,猛地朝他刺去。

沈勳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反手一巴掌將淼淼扇倒在地。

匕首掉落在地,淼淼看著沈勳一步步逼近,心中充滿了絕望。

就在沈勳即將抓住她的時候,船身再次劇烈搖晃,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水中鑽出,竟是一隻巨大的海怪。海怪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船咬去……

整個船上的人都混亂了起來,沈思畘驚醒迅速做出反應,要找的就是淼淼。

等他衝出去的時候,不巧的是整看到沈勳把淼淼推到海裏。

他想要上前,可理智告訴他,無論自己多努力,這次淼淼算是活不成了。

如今海浪滔天,那麽瘦瘦小小的人,早就被卷入海底了。

最重要的是,當爹的毫無人性,這孩子無論自己保護多好,都沒什麽用。

“放心,淼淼!大伯一定會為你和你娘親報仇。”心底裏的那種恨意,逐漸歸於平靜。

人渣就應該在地獄裏生活著,而不是在這個世界上存活著去害好端端的人。

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的畜生。

豈有此理。

心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以後,他鎮定的走了出來,平和的瞧著沈勳的臉。

“大哥,咱們快走啊。不能就這麽死了。”

不經意間的一次分心,竟瞥見了沈思畘那冷漠如冰的神態,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恐在眨眼間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歸平靜。

他怎能讓沈思畘如此輕易地識破,自己親手殺死了寶貝兒子。那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你說得對,可我想問你,你兒子呢?”沈思畘淡定自若地看著他,宛如一座沉穩的山嶽,開口詢問道。

帶著答案去問,實則是想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哪怕他隻是裝模作樣地說自己後悔了。

或許,這樣一來,做哥哥的也不必如此痛苦不堪。

“對,淼淼,淼淼!可能在他的房間吧?我這就去喊他!你看我,太害怕了,都……我這就去找他。”顯而易見,他緊張得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這樣的沈勳實屬罕見。

畢竟,殺死老婆和兒子,那感覺是截然不同的。